去疾符箓:你知晓吗？福建妈祖与陈靖姑还是“驱疫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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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和疫情并非今天才有，在人类社会漫长地发展过程中，与“疫病”地斗争不曾断绝，古人也积累了许多宝贵地经验，其中既有科学防治地手段，也有充满神秘色彩地巫术与信仰去疾符箓。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古人地“抗疫”史。

N海都记者 宋晖 吴臻

“疫，民皆疾也”我们先请语文特级教师王立根讲讲汉字“疫”去疾符箓。

王老师介绍讲，从河南安阳殷墟出土地甲骨文中，便有“疾疫”“疾年”等文字记录去疾符箓。古代称传染病为“疫”“疠疫”“疠疾”“夭行”“时气”“温病”“伤寒”等。《讲文》上有：“疫，民皆疾也”，“疠，恶疾也”。

“疠”原指一切“恶疾”，后来“疠”则专指“疫病”了去疾符箓。“疠”与“厉”通，“厉”指地是“恶鬼”。

古人显然认为疫病地流行是“神鬼”所为去疾符箓。《讲文》原本无“瘟”字，“瘟”是后起字，古人原称急性传染病为“温病”，“温病”有两个意思：一是“温气”外侵，二是发病内热。“疫”侧重讲其流行地特点；“瘟”侧重人患病后地发热体征；“疠”侧重疫病地根源，认为是来自“神鬼”地作祟。

王老师讲，《后汉书》记载，汉末一百年间，大地流行病有10次去疾符箓。建安二十二年，一场大瘟疫，夺去了“建安七子”中5人地生命。王粲《七哀诗》讲“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曹操地诗里也写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可见惨烈之极。七步成诗地曹植曾记录过一场大瘟疫：“建安二十二年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户而殪，或覆族而丧。或以为疫者鬼神所做。”

求神驱鬼神鬼作祟——“神”是指“山川之神”，“鬼”则指“厉鬼”去疾符箓。既然瘟疫因神鬼而起，医药治不了病，于是手段变成了“驱鬼”或“求神”。

学者陈榴对民俗颇有研究，按照他地发现，早在周代，便已设立了专司“驱疫”地官员“方相氏”，他“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难，以索室驱疫”（《周礼·夏官·方相氏》）去疾符箓。这里地“难”即后来地“傩”(音nuó)，指“驱鬼除疫”地活动，东汉张衡曾生动地描写了“大傩”地盛况：“卒岁大傩，驱除群厉。方相秉钺，巫觋操。子万童，丹首玄制。桃弧棘矢，所发无臬。飞砾雨散，刚瘅必毙。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文中地“子”是跳傩舞地舞者，通常为十来岁地孩子。再后来，道教逐渐成为“驱疫”地主体，《水浒传》开篇就讲“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即再现了宋代地一次驱疫活动。当时瘟疫流行，皇帝让洪太尉赴江西龙虎山请来张天师祈禳瘟疫，“天师在东京禁院做了七昼夜好事，普施符箓，禳救灾病，瘟疫尽消，军民安泰……”

“隔离法”古已有之陈榴认为，古人防病地意识融入了一些传统节日活动中，例如端午节人们要佩带香囊，饮雄黄酒，并在门上悬挂艾蒿或菖蒲去疾符箓。实际上，雄黄、艾蒿、菖蒲都有杀菌防病地功能。再如“腊八节”时有“赤豆打鬼”之讲：传讲共工地儿子死后变成瘟疫鬼，到处传播疫病，他只怕赤豆，于是才有了腊八“赤豆打鬼”地讲法；再过不久就是清明节，清明节地郊游踏青也蕴含着强身健体、增强身体免疫力地意义。

立根老师介绍讲，人们在实践中也总结出一些行之有效地方法，比如如今抗击疫情地隔离法，古人很早就在使用了去疾符箓。早在春秋时，隔离手段已出现；秦汉时期，已出现了专门地“疫所”，以隔离麻风病人；隋唐时期有“疫人坊”，“收养疠疾，男女别坊，四时供承，务令周给”（《释道宣续·高僧传》）。传染性疾病多在冬春发生，天气转热会缓解，宋人就有诗：疠疫千家净，炎蒸一夕空。安眠知处处，端地谢天公。

吴有性与《温疫论》但这些毕竟不是正解，要抗疫，还是得靠医学地发展去疾符箓。陈榴称，《黄帝内经》《伤寒论》《千金方》等著名地医书均有防治传染病地记载，到了明末，有个叫吴有性地医生，完成了《温疫论》，这是我国第一部关于治疗传染病地专著。

吴有性，字又可，明末姑苏人去疾符箓。他49岁时，山东、河南、河北、浙江等地疫病暴发，吴有性不顾安危，深入疫区，结合医疗实践对传染病进行研究。在《温疫论》中，他首先提出疫病地病因，他认为伤寒等病是“感天地之常气”，而“疫病”则是“感天地之异气”，“夫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在病毒学和细菌学出现之前，这种认识是难能可贵地。其次，《温疫论》还正确分析了瘟疫地传播途径：“有天受，有传染”。所谓“天受”，是指空气传染；所谓“传染”，是指人传人。再次，《温疫论》还记载了许多防治瘟疫地方法，尤其重视人体免疫力地作用，吴有性认为“本气充满，邪不可入”。

妈祖、陈靖姑与邓拓疫”地史料，这些记载主要还是人们寻找精神上地支撑力量去疾符箓。

据妈祖文化研究者朱合浦介绍去疾符箓，传讲妈祖就“遇上”了一场大疫——

南宋时，莆田有个进士叫丁伯桂，他倡修妈祖庙，并撰《顺济圣妃庙记》，留下有关南宋历朝皇帝对妈祖褒封地翔实地史料去疾符箓。《顺济圣妃庙记》有一段记载：“时疫，神降，且云‘去湖丈许，脉有甘泉，我为郡民续命于天，饮斯泉者立痊’。掘泥坎，甘泉涌出，请者络绎，朝饮夕愈，甃为井，号‘圣泉’。郡以闻，加封‘崇福’。”

到了明末清初去疾符箓，有人根据这段简单地记述，改编成一则妈祖神迹故事，收录在《天妃显圣录》中，译成白话大致是：

宋孝宗乾道二年春天，兴化郡（今莆田市）发生瘟疫，疫情蔓延，民众恐慌，大家只能求妈祖保佑和救助去疾符箓。此时白湖（即今荔城区阔口村）有一座妈祖分灵庙，信众齐集庙前向妈祖虔诚祈愿。

妈祖来到白湖妈祖庙旁，对村民讲：“我已向玉帝请命，得到允准来救大家去疾符箓。到庙旁掘地取泉，病人喝了甘泉即可治愈瘟病。”

白湖近海，全村都是盐碱地，哪有泉水？尽管大家疑惑，但还是将信将疑地去挖掘，挖了很深并未见甘泉去疾符箓。有人气馁了，但大多数人还是坚持不懈，他们认为妈祖赐言不可违。果真，再挖下去，一股清泉喷涌而出！人们欢呼妈祖灵验，竞相取泉水饮服。瘟神最终被赶走，人们用砖砌井，把那口泉井命名“圣泉”。郡守将妈祖圣泉救疫地神迹上报朝廷，皇帝颇受感动，在前朝已褒封妈祖“灵惠、昭应”地基础上再加“崇福”二字封号，变成“灵惠、昭应、崇福夫人”。

再来看福建另一位“女神”：清代福州郭柏仓记述过：“闽中多女神，国朝祀典女神仅二：莆田天上圣母，古田临水夫人也去疾符箓。”临水夫人就是出生于福州地陈靖姑（后嫁到古田县）。根据明嘉靖史料记载：“由巫为神，乡人祀之，祷雨阳驱旱疠，与凡祈年求嗣，无不立应。”

传讲陈靖姑18岁入闾山拜师学道，道教闾山文化地主要特点就是除毒蛇、灭害兽、为民治病驱疫去疾符箓。在福州、宁德以至台湾，至今仍保留着许多与陈靖姑相关地习俗，如请雨、除妖、扶危、解厄、抱送子嗣、济世渡众、医病驱邪等仪式。

顺带讲一句：福州人邓拓1932年完成了《中国救荒史》（商务印书馆），这是我国第一部较完整、系统、科学地研究中国历代灾荒地专著去疾符箓。邓拓根据史籍记载统计出中国古代各时期发生地重大疫情大概数目：秦汉13次，魏晋17次，隋唐17次，两宋32次，元代20次，明代64次，清代74次。

编辑：小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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