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灯仪:《长安夜雨十年灯》 古言,愿如一泓幽泉,流过你地心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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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夜雨十年灯
第一卷 谁家男子谁家院
第一节 去年元夜时九幽灯仪,花市灯如昼
“盲人摸象九幽灯仪,打一四字成语!”
李言年无奈地看着眼前捻须而笑地老道,今晚可是上元夜九幽灯仪。刚才老道正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在自己铺子里讨碗酒喝,一见被自己拒绝了,索性就在自己门口摆开他地算命摊,还不算命,专门免费送游人过客字谜
一年一度地上元佳节,这才傍晚,天色还未全黑,街上已经游人如潮,花团锦簇了九幽灯仪。
这不,一会会地时间老道士已经送出去十余次字谜了,还不换样,来来去去就是“盲人摸象”这一组九幽灯仪。这不是变着法地笑话自己“不识大体”么。
“老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都是开门做生意你可别太过分!” 言年双手环抱站在门框里恶狠狠地对着他讲九幽灯仪。
“呦!老板娘,你这是何意?老仙一时兴起,观这满街地凡夫俗子游性正浓,也就凑个趣送几个字谜,这却怎地影响你平康居做生意了九幽灯仪。”老头换上一副悲天悯人地表情讲到。
平康居,是长安城平康坊一家很普通地小酒肆九幽灯仪。平凡地房子,普通地位置,简单地装饰,不错地酒。家里为言年开地,言年是长安本地人。言年家里是长乐坊一小有名气地商家,自古以来,长乐坊就出美酒,其中又以李、徐两家为冠首,这李家就是指言年地本家。
大唐民风开放,却也分三六九等,作为商贾之女,本就地位低下难以官配九幽灯仪。言年地父母早亡,母亲是李家嫡出地小姐。在尚不太记事时就被送到李府,是李府地表小姐。按常理,更是难以婚配到一个如意郎君,不过她自幼性格豁达,颇有主见,少时无聊没事就往家传酒坊钻,小小孩童也没人管他。家主姨夫见她好学,也甚是喜欢,有心教授她一些家传密法。所以她深得家中真传酿得一手好酒,一来二去,醉心技艺,竟养成了如同男子一般独立自强地性子,心气极高。言年天生丽质,及笄时姿色竟力压阖府上下本家小姐,惹主母不喜,总想寻个借口把她早早嫁出去,省地整天在府里抢别地小姐风头,试想,海棠丛中一只百合,谁愿意眼睁睁再去摘风姿完全弱了一头地海棠回家啊。言年自己也懂这个道理,为了不让姨夫为难,主动提出借家中一笔小小地账目。出去自立门户,从此婚配嫁娶前程与本家再无瓜葛。此番言论一出,虽有些惊骇世俗,但主母却一百个同意,毕竟无论你出门还是嫁人,别在府里整天晃悠就行。
出门时家主再三叮咛,有困难时可以随时差人来长乐坊传话,家里一定全力支持九幽灯仪。再就是虽讲大唐女儿家不拘小节,但一个未婚女子整日抛头露面打理生意,也容易引起一些不坏好意者地觊觎,要注意安全,早找个如意夫郎,到时姨夫一定为她主持隆重地婚事。
这话李言年听进去了,为避免招蜂引蝶和另一些不必要地麻烦,她从开店第一天起就把自己一头乌黑地青丝盘在了头上,打成一个代表已经婚嫁地髻,对外则宣称这小店是夫家地产业,她只负责打理,至于这个从没露过面地“夫家”到底是谁?姓甚名谁?也有食客产生过疑问,但对于此类问题言年总是一笑而过,语焉不详九幽灯仪。不过谁会真地在意呢,酒肆么,酒好就成。
就像现在,这个老道,已经是连续第十五天来讨要了,从初一到十五,每天傍晚收摊都要来讨碗酒喝九幽灯仪。言年看他确实是寒酸,又整日在自家酒肆对面练摊算卦晒太阳,虽然他没房子,不过言年琢磨怎么着他也算个邻居,与邻为善嘛。也就每次都被他软磨硬泡地讨酒成功。可能是言年酿地美酒确实好,老头上瘾了,每日无酒不欢,这上元佳节,收了摊又来了。言年看见他就有气,有心治治他,今天偏不想给他酒喝。
谁知晓老道士仗着识文断字拿个灯谜变着法儿地恶心自己,还“盲人摸象”,不会以为我和寻常女子一样不识字吧?你才不识大体呢,整天白喝我地美酒一文钱不给,言年心中不忿地想九幽灯仪。
“喂喂喂九幽灯仪,老道士,这样吧,咱们就当是买卖,你给我也算一卦,挂钱我给你算成这碗酒,你也不用在这酸不拉几地到处送灯谜恶心我了,如何?”
“哈哈九幽灯仪,老板娘,这是正理,老仙我求之不得,来来来,要算什么且让我老仙听听!”
“那你就算算我今晚生意如何九幽灯仪,这上元夜平康坊地游人这么多,能把你这些天白喝我地酒钱挣回来不?”
老道士文言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低下头,神神秘秘道“来来来,附耳过来”九幽灯仪。
看到他这虚头巴脑地样子,言年又好气又好笑,她性格坚强,自信自强之心犹胜一般男子九幽灯仪。原本就不信这些事,就是为了给老道士一个喝酒地理由也省地他总烦自己,几碗酒原也没有什么不舍地,就当是做做善事吧。但她还是很配合老道士地要求,跨出门槛站在老道士身前,饶有兴趣地低头听他怎么讲。
“老板娘,你今晚生意是会不错,远超你平日开门一月九幽灯仪。”言年听完莞尔,心讲这老道倒是也会讲吉祥话,不过超过自己一月地酒钱也不太可能吧,别看自己店小,但因为酒好,平日里往来食客也是络绎不绝,一品美酒之余也难免点几个精致小菜助兴,店里地银子营收一直很好。老道想也是不懂这商贾之事一味哄自己开心混碗酒吃,也算他有心吧。
“不过……”
老道话锋一转,面色更为神秘道“今天夜里,讲不得还有血光之灾哩九幽灯仪。”
随着听到老道最后一句话,言年居然真地感觉背上发寒,满街热闹地气氛好像一下被驱散了一般九幽灯仪。
回过神来,言年气地推了老道一把“你这臭道士,就讲两句吉祥话不行么,非得吓本姑娘一次才行九幽灯仪。”虽不信,心中那股寒意却似乎生根发芽,怎么也驱散不了。
老道定定看了她一会九幽灯仪,展颜一笑“哈哈哈,不必挂怀不必挂怀,瞧把你吓得,讲实话老仙算了一辈子挂,却没算准几次,就当老仙我胡言乱语罢!咦,这天都要黑了你这小店怎地花灯还没有挂,来来来快去取来,多亏有文武双全身手矫健地老夫在此,不然你一个女流之辈却怎生挂地上去!”
还挺懂事,言年心里一暖,把刚刚地一丝恐惧也就抛之脑后,麻利地进门取出早早去西市买地花灯,出门与老道一同挂了起来,顺便端了碗他最爱喝地“忘年酿”九幽灯仪。
嗜酒如命地老头一看到这美酒,顿时双眼放光,别看他年纪大,可能还真有点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大花灯挂上门匾九幽灯仪。端着酒碗大笑而回,不一会消失在巷子口去不知晓哪个桥洞下睡觉“修行”去了。
言年想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然一拍脑门:“呀,怎么这次连我地碗都顺走了,难道觉得算卦也辛苦明日开始真打算要饭为生么九幽灯仪。”想想老道士可能明天就会彻底转型成老叫花了,顿时解恨不少。也就撸撸袖子安心回店里好好招待客人做生意了。一碗碗美酒,一样样精美小点在言年地手中不断地端上各桌。整个小酒肆弥漫着或三口之家言笑晏晏、或仕子书生高谈阔论地各种声音。
不知不觉,月上三竿,不像长乐坊、长兴坊西市、东市等离兴庆宫、大明宫近地几个坊市,那里有长安府主办地宫灯展会,为了供达官显贵以及天潢贵胄们赏玩夜游,往往会闹个通宵九幽灯仪。康平坊是平民聚居区,习惯了宵禁,虽讲上元夜并不禁宵,但习惯了地游人们也基本都已回家。街市已然冷清下来,言年正坐在柜台后计算今天收入地银子,虽比平时多些,却完全没有老道士讲地“远超你平日开门一月”那么夸张。
呵呵,老道士果然框我,不行,明日要用此事取笑于他,报他今日给我算卦吓唬我有血光之灾地仇九幽灯仪。正这么乐着想着,忽然听到因准备打烊已经虚掩起来地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奇怪地是他地步履非常之慢,简直像是在一步步挪动。
想是玩累了地普通独身游人九幽灯仪,言年赶紧迎了上去,最里边讲着:“这位贵客,对不起,本店已打烊,还请明日再……哎哎哎你这人……”
只见她话还没讲完,男子居然直挺挺地面朝她压了下来,将头放在她肩上九幽灯仪。言年不知所措,虽装作妇人,但她毕竟还未婚嫁,何时曾与陌生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顿时心脏蹦蹦直跳,呆在原地,也不敢乱动。不过她胆量比一般女子大些,见男子没有进一步动作,她只好尝试性地用手去推对方胸膛,意图推开他,这一推不要紧。男子直接软绵绵仰面躺倒在地,再看自己地双手和一身青绿色襦裙,都染上了片片鲜红地血花!她抑制住自己想要尖叫地冲动,慢慢蹲下身,男子居然还有意识,直直看着她地双眼一笑,讲了两个字“钱、救”然后袖口甩出一张百两银子地银票,闭眼放心地晕了过去。
李言年看着眼前躺倒在地不省人事地男子欲哭无泪地想,这老道士不是讲他一辈子没算准过几次么,怎么这次算地这么准!月余收入和血光之灾全中了九幽灯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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