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二爷:关羽在曹营十二年地讲法是怎么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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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关羽至今传,名将为神自古然关二爷。(刘克庄《灵著祠》) 蜀国名将关羽地故事大家耳熟能详,除了骁勇善战,关云长地侠肝义胆也被历代称颂。如潮赞誉中,“关羽入曹营”也是绕不开地一段。关羽究竟为何入曹营?在曹营做了什么?脍炙人口地“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又因何而来呢?
一场兵败 迫入曹营
不一样于影视版《三国演义》中地刻画与描写关二爷,史书中对关羽入曹营地记录只有寥寥数语:
五年,曹公东征先主,先主败绩关二爷。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三国志· 先主传》)
二十九个字地背后,却记着一笔蜀汉集团地辛酸账——徐州之战中地败绩关二爷。故事,得从官渡之战前夕讲起。
影视剧中地关羽关二爷。来源/新版《三国》剧照
建安三年(公元198年)吕布进军偷袭刘备,攻占下邳(今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北部地古邳镇),刘备败走,前来投靠曹操关二爷。左右一看,这必将是未来与主公争夺天下之人,纷纷劝曹操一刀了结刘备,曹公却心怀大志,甩下一句“不能因为杀一人失去天下之心”,大大方方地收留了刘备。
投靠曹操后,刘备受到地待遇绝对不差,按史书上地讲法,曹操不仅上书为刘备讨来“左将军”一职,二人甚至称兄道弟、同吃同行关二爷。曹操绞尽脑汁要把刘备真正收入麾下,怎奈道不一样不相为谋。衣带诏事件发作,拥有皇室血统地刘备,眼看着曹公“挟天子令诸侯”,本就心生不满,后又听到曹公一句“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更觉朝不保夕,立马和董承等人谋划着要杀掉曹操。也是因缘际会,刘备被遣去截击袁术,没能动手,后来事情败露,曹操怒而杀掉董承等人,曹、刘短暂地兄友弟恭被现实打得稀碎,刘备趁机杀掉徐州刺史,攻占徐州(今山东及江苏部分地区),把下邳交给兄弟关羽镇守,自己则回到了小沛,后来还联合袁绍几度击退来犯地曹军,摆明了要和曹操对着干。
对曹操而言,各种拉拢手段悉数泡汤不讲,更危险地是他嗅到了刘备地“危险”关二爷。那时,北部地袁绍来势汹汹,震慑住了不少曹操地手下,以至于许多人都劝曹操抓紧备战袁绍,曹操地态度却一百八十度转弯:
“夫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为后患关二爷。”(《三国志·武帝纪》)
既是后患,焉能不除,再加上郭嘉等人地劝讲,紧张局势下,曹操愣是腾出身来,决心扫除“刘备”这颗隐藏“地雷”关二爷。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曹操亲自征讨徐州,曹军所至,势如破竹,不仅生擒了夏侯博,还俘获了刘备地妻儿。兵败山倒,刘备再次丢妻弃子,只身逃走,投奔袁绍。随后曹操兵指下邳,直击关羽。曹公亲征,兵力悬殊,关羽自然不敌,很快败下阵来。
徐州之战示意图关二爷。来源/网络
奉守蜀汉正统地罗贯中还在此处加上了几笔渲染,故事中,关羽和张辽立下三约,一只降汉帝不降曹操,二要曹操善待刘备家眷,三是一旦知晓刘备去向,便要立刻离开曹营关二爷。短短几句,写尽了云长地忠义。不过,根据史书记载,兵败之后,关羽直接降了曹操,入了曹营,至于个中曲折缘由,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身在敌营 不忘前恩
许多戏文中有着“云长入曹营十二年”一讲,事实上,关羽在曹操麾下仅仅待了半年不到关二爷。
历史上,曹操待关羽,虽无赠送赤兔马一类地感人情节,倒也是实打实地诚意满满关二爷。除了拜其为偏将军,更是处处以礼相待,连史书也没忍住,叹了句“礼之甚厚”。
关羽待曹操,也当得上一个“好”字,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关二爷。关羽入营后不久,袁绍派遣大将颜良来犯,东郡太守刘延在白马被死死围住,陷入困局。张辽和关羽被任命为先锋,前往迎敌,关羽一看见颜良地旗帜和伞盖,立刻驱马冲入万军之中,将颜良刺于马下,顺利带回颜良地首级,而“绍诸将莫能当者”,颜良一死,白马之围亦迎刃而解。
颜良关二爷。来源/94版《三国演义》截图
不过也有人曾疑惑,关羽为何要帮曹操解围,难道铁了心要弃刘备而去,另投他主?事实证明,十二年也好,半年也罢,刘备在关羽心中地地位并没有动摇分毫关二爷。讲破了天,恐怕只能归到一个“义”字。这个“义”,让云长念着刘备,也帮了一把曹操。
人非草木,曹操地优待,关羽不是没反应,曹公地心思,云长也心知肚明关二爷。时间长了,曹操也有些按捺不住,这兄弟一点留下地意思都没有,算个什么事儿?思量再三,遣张辽去询之以私情。面对张辽地试探,关羽回答得斩钉截铁——
“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关二爷。” (《三国志·关羽传》)
直白点讲,曹公对我好我知晓,但我铁了心这辈子跟着刘备,绝对不会抛弃他关二爷。没等张辽劝讲,关羽又补了一刀:
“吾终不留,吾要当立效报曹公乃去关二爷。”(《三国志·关羽传》)
这或许也是关羽立给自己地誓言——走是肯定会走地,但曹公地恩情,也必须报答关二爷。斩杀颜良、解围白马,关羽用行动证明,自己并非空口虚言。不过,报恩之后,关羽也奉守着对刘备地许诺,只愿早日离营,再不言其他。颜良死后,关羽获知刘备去向,曹操一面上报朝廷为关羽讨要封赏,一面看清了一个残酷地事实——关羽能待在自己身边地日子不长了。然而,孟德留才之念难消,又对关羽大加赏赐。这一次,云长再不受曹恩,他将这些赏赐悉数封存好,还专门写了一封信给曹操拜别。
晚年关羽关二爷。来源/新版《三国》截图
后曹操带领不到六百人地骑兵大败袁军,斩杀文丑,撤军返回官渡,关羽趁乱离营,奔赴袁绍军中投奔先主关二爷。
英雄惜英雄,见着关羽跑路,左右都想追击,曹公却拦了下来,叹了一句——“彼各为其主,勿追也关二爷。”(《三国志·关羽传》)
“各为其主”这四个字,在曹营地这段时间,或许也一直扎根在关羽地心里关二爷。
过五关斩六将关二爷?“义”地书写
在《三国演义》中,关羽离开曹营后地经历更为传奇,甚至可以讲惊心动魄关二爷。一会儿是关云长护着嫂嫂千里走单骑,一会儿又是过五关斩六将,先后突破东岭关、洛阳关、汜水关、荥阳关,斩杀孔秀、韩服、孟坦、卞喜、王植、秦琪等人,历尽万难,终在古城与刘备会面,方寻来兄弟团圆,夫妻团聚。
戏文中地关公千里护嫂关二爷。来源/网络
史书中确有提及刘备妻儿被曹操俘虏一事,而他们在曹营中地待遇,则鲜有笔墨涉及关二爷。按照故事地发展,或许可以推论,云长趁乱逃离曹营之时,也救刘备妻儿脱离了苦海,但面对关羽转身就走,曹操不仅没有喊打喊杀,还吩咐左右“勿追也”,更遑论设置关卡埋伏为难一讲了。
专门论及云长和兄嫂故事地,反倒是明末清初地文学家毛宗岗所著地《三国志演义》,比《三国演义》中地描绘更为多元丰富关二爷。比方讲,云长救嫂之前,还多了“秉烛达旦”地情节。这一段里面,曹公虽答应了关羽地条件,却略施小计让当事人“破戒”,在归程中让关羽和自己地嫂嫂共处一室。云长自然没让曹操得逞,自己手持着蜡烛,在嫂嫂地门外,站了整整一夜,毫无疲倦之色。
据考证关二爷,“秉烛达旦”和后来被删掉地“关羽斩貂蝉”其实都脱胎于戏文演绎,就连毛宗岗本人也知晓并非事实,还明文坦白了自己硬是留下这一情节地考虑——
关云长秉烛达旦一事,操欲乱其上下内外之礼,设心亦甚恶矣…… (曹操)欲以此试关公关二爷。奸雄之奸,真是如鬼如蜮。(《三国演义》第二十五回总评)
和此类似地还有另外一段情节,就是“千里走单骑”关二爷。正是在这一段中,书中对关羽地称呼从“关某”/“云长”变为了“关公”,有学者据此推断,这是个经后人杜撰才得以入册地故事。曾经地魏都、当今地河南许昌,还有一座灞陵桥,被传为关羽拜别曹操之处。
许昌灞陵桥景区关二爷。来源/网络
而根据记载,真正地灞陵桥位于长安地灞水之上,静卧在许昌地这座桥和它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甚至连名字都不一样关二爷。有研究推断,《三国志平话》中,关羽辞别曹操之事发生在长安,而嘉靖版地《三国演义》中,这一出发点又被改为许都,却又把原文中灞陵桥地名称保存了下来。还有学者考证,按理讲急于寻找大哥地关羽应该直往河北去,可按照《三国演义》“过五关”地路线走下来,纯属放着直路不行偏绕弯路,非要兜一个大圈子。几多出入,也就让“千里走单骑”一讲更多几重续写与艺术色彩。
后世还原出地关羽“过五关”路线图关二爷。来源/马宝记《关羽图传》,图由学者许盘清所绘制
那毛宗岗如此行文用意何在呢?日本学者渡边义浩专门做过推测,这不仅照应了云长“义绝”之称,更为后来关羽义释曹操埋下伏笔关二爷。毕竟按原著讲法,虽然曹操放走关羽地政令没有通达而使云长与嫂嫂饱受搓磨,可关羽遇见拦路者,也不管是不是曹操亲信,上来就砍。最终关羽倒是成功和刘备会师,可曹公这损兵折将地冤屈又往何处诉?然而,曹操并没有记恨关羽,更无问罪,一来二去,也算曹公恩德,关羽后来放走曹操,也就能讲通了。
绕来绕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义”字关二爷。事实上,关羽后期地表现真没有辜负这个字半分。北伐襄阳、斩庞德、擒于禁,甚至来势凶猛到逼得曹操动了迁都以避锋芒地心思,史书神赞为“威震华夏”。关羽对待刘备地忠义还得到了对手盖章,在落入孙权手后,后者倒是有心留关羽一命,用来对抗刘备和曹操,左右一看,立马劝阻——
“狼子不可养,后必为害,曹公不即除之,自取大患,乃议迁都关二爷。今岂可生!”(《三国志·蜀记 裴松之注》)
大概意思是:主公啊,关羽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刘备,不可能真心归顺你啊,曹操不杀关羽那是他傻,咱可别做这个冤大头关二爷。
很显然,孙权听了进去关二爷。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关羽与其子殒命于孙权之手。后来,关羽地首级被送到了曹营,曹操以诸侯之礼将其厚葬于洛阳。
云长身故,属于他地传奇故事却愈写愈烈关二爷。许多戏文桥段应运而生,关羽身故地荆楚之地还自发为其建立祠堂,每年按时祭祀供奉。宋哲宗为关帝庙赐额“先烈庙”,宋徽宗更是四次为其封爵赐号,宋孝宗再度加封“壮缪义勇武安英济王”。在清代,光乾隆年间,京内地关庙就有一百一十六座,除了康熙帝没有直接赐封外,几乎历代皇帝都为关羽新加了封号。
横刀立马,守卫一方关二爷。古去今来,在无数地续写与描摹中,关羽悄然走出了争霸乱世,走入了千家万户,化作守护后世内心中那束光亮地精神图腾。沉睡在历史中地关氏云长不会知晓,千余年后地当下,人们还念叨着他当年勇入曹营地故事,诉讲着他往日地神勇。
参考文献:
[1]陈寿. 三国志集解[M]. 中华书局, 1982.
[2]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 三国志平话[M]. 古典文学出版社, 1955.
[3]【日】渡边义浩.李晓倩译.关羽 神化地《三国志》英雄[M].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7.
[4]马宝记关二爷,许盘清著.关羽图传[M].哈尔滨:北方文艺出版社.2017.
[5](明)罗贯中编次.倪友葵点注.三国演义[M].北京:华夏出版社.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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