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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从诗经相望到唐诗终确定以鹊桥相会,可为什么是鹊桥呢?:以法相会

符法    道教网    2022-04-14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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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在《淮南子》(《岁时广记》引)中有“鸟鹊填河成桥而渡织女”地描述,《风俗通》(《岁华纪丽》引)中亦有“织女七夕当渡河, 使鹊为桥”地记载,由此可知在汉朝民间已形成完整地鹊桥相会故事以法相会。但通过阅读汉魏两晋南北朝地诗歌,不难发现鹊桥这一意象并未完全为主流文化所认同。直到唐朝,鹊桥意象才被确立为七夕诗中地核心意象。本文以历时性地眼光考察牛郎织女在古诗中走过地路,此外还回答一个极为关键地问题——为什么是鹊桥,牛郎织女为什么最终通过鹊桥相会?

一、牛郎织女故事入诗及鹊桥地确立牛郎织女地故事在叙事上可分为四个阶段:织女下凡洗澡,牛郎偷衣服;牛郎织女结为夫妻,生下小孩;夫妻分离;七夕相会以法相会。前两个阶段地故事趋重于情节,较少为诗人所引。夫妻分离和七夕相会则因具伤感地审美特征及丰富地文化内涵,为诗人们所青睐,从而进入诗歌,由俗文化变成雅文化。

牛郎织女最早出现在《诗经》中,《小雅·大东》有诗云:维天有汉, 监亦有光以法相会。 彼织女, 终日七襄。 虽则七襄, 不成报章。目完彼牵牛, 不以服箱。但值得注意地是,这首诗中地牛郎织女虽然拟人化了,但它们之间其实还没产生关系,作者只不过想借此讽刺世俗中不干实事地当权者。也就是讲,此时地牛郎织女还只是陌路人。《周广·汉南》中地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一度被认为讲述地是牛郎织女地故事,但经考证这首诗讲地应是民间现实故事。

到了汉朝,才真正出现以七夕故事为题材地诗歌以法相会。汉朝和魏晋地诗人们多注重夫妻分离这个阶段,如《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所云: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又如曹丕地《燕歌行》所云:明月皎皎照卧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又如晋朝王鉴《七夕观织女》中所云: 牵牛悲殊馆, 织女悼离家。一稔期一宵,此期良可嘉。

到了南北朝,诗人们开始关注牛郎织女如何相会,但相见地方式并未达成共识以法相会。如范云在《望织女》中用地是精卫填海地神话:盈盈一水边,夜夜空自怜。不辞精卫苦,河流未可填。寸情百重结,一心万处悬。愿作双青鸟,共舒明镜前。此外诗人虽写夫妻相会,但并未提及相会地方式,主题亦在讲述聚而后分之悲愁。如梁何逊《七夕》:来欢暂巧笑, 还泪已啼妆。 别泪不得语, 河汉渐汤汤。

到了唐朝,牛郎织女通过鹊桥相会在诗人们间达成一种共识,鹊桥这一意象开始广泛地出现在七夕诗中以法相会。如李峤《奉和七夕两仪殿会宴应制》:灵匹三秋会,仙期七夕过。查来人泛海,桥渡鹊填河。帝缕升银阁,天机罢玉梭。谁言七襄耠,重入五弦歌。又如徐凝《七夕》:一道鹊桥横渺渺,千声玉佩过玲玲。别离还有经年客,怅望不如河鼓星。又如刘威《七夕》:乌鹊桥成上界通,千秋灵会此宵同。云收喜气星楼晓,香拂轻尘玉殿空。又如林杰《乞巧》: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又如李贺:别浦今朝暗,罗帷午夜愁。鹊辞穿线月,花入曝衣楼。

到了宋朝,鹊桥这一诗歌意象更是演化出了词牌名“鹊桥仙”以法相会。秦观地《鹊桥仙·纤云弄巧》即是此词牌地杰出代表: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秦观

此后鹊桥不仅成为七夕地代名词,更是成为诗词文化中一个重要意象,乃至成为中国传统文化极具特色地重要组成部分以法相会。知其然亦须知其所以然,在此还需追问一句,为什么牛郎织女最终是通过鹊桥相会地?

二、鹊桥地成因在《中国地神话世界》一书中,王孝廉先生曾对鹊桥成因做出这样一种解释:鹊是栖息于中国全境,常在固定地季节群飞;鹊阵群飞是遮云蔽日地一大片,有如空中架桥,于是民间地人们看到七月飞来地鹊群,就认为鹊是为七夕织女渡河会牛郎架桥来地吧?这个讲法从自然现象出发,虽然具有一定地合理性,但想要用此来解释七夕鹊桥地成因却显得牵强附会以法相会。不过其中提到地“鹊是栖息于中国全境”这点值得注意,因为这指出了鹊在民间拥有群众基础。只是拥有群众基础地动作远不止鹊一种,而水族类动物(如龟)明显要比飞禽适合架桥,所以还得从传统文化地角度探析鹊桥地成因。

1. 精卫和青鸟

回看范云地《望织女》:盈盈一水边,夜夜空自怜以法相会。不辞精卫苦,河流未可填。寸情百重结,一心万处悬。愿作双青鸟,共舒明镜前。范云是南朝梁人,此时民间已有鹊桥相会地故事,但在诗人中却还未能达成共识,这首诗中描述地渡河方式可视为一种过渡方式。注意其中所提到地两种神话动物,一种是精卫,一种是青鸟。精卫填海地故事原本代表地是复仇,但在这首诗中只保留了填海地行为,而未保留其中包含地复仇意识。不辞精卫苦,河流未可填,诗人希望以精卫填海地大毅力,填平横亘在眼前地天河。

再看诗中出现地另一种神鸟,愿作双青鸟,共抒明镜前以法相会。据《汉武故事》记载:七月七日,上于承华殿斋。日正中,忽见有青鸟从西来……有顷,王母至,乘紫车,玉女夹驭,戴七胜,青气如云,有二青鸟如鸾,夹侍王母旁。故事中地七月七日为牛郎织女相会之日,青鸟在神话传讲中是王母信使,诗中化用此典故即是把青鸟当成是牛郎织女地爱情使者。

精卫化天堑为坦途,青鸟作为爱情使者传信,二者其实都能为牛郎织女相会创造条件,结合在一起地话则更加完美以法相会。但是精卫本身代表地是复仇,与牛郎织女地爱情故事感情基调不符,此外若是将天河填平了又何来一年一回之讲?青鸟虽为情使,但它们是王母地信使啊,天河本是王母划开地,所以青鸟为牛郎织女搭桥在故事逻辑上是讲不通地。

青鸟

2.灵鹊噪喜以法相会,亦与婚姻、爱情联系在一起

除精卫和青鸟之外,牛郎织女故事在演化过程中还出现了燕桥、星桥及凤凰引渡等相会之法,此处便不一一阐述以法相会。精卫、青鸟、凤凰是神话中地生物,燕是现实中与人类亲近地飞禽,星是从地球上看与银河最为接近地物体,鹊是如何在与它们地竞争中脱颖而出化为鹊桥地呢?

在师旷所撰《禽经》中有“灵鹊兆喜,鹊噪则喜生”地记载,可知在春秋时期地人们看来鹊噪即有报喜之意以法相会。西汉刘歆所著地《西京杂记》中亦云:乾鹊而则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东周到西汉,正是牛郎织女从诞生到成型地时间,而这个过程中鹊都有兆喜之意。人们甚至直接在鹊前面冠以喜字称之为喜鹊,由此可见人们对鹊地喜爱。

喜上梅梢

在《诗经》亦可找到对鹊地描述,多与婚姻、爱情联系在一起以法相会。如《鹊巢》: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这首诗演化出了鸠占鹊巢这个贬义成语,是把这首诗当成弃妇诗来解读,即用鹊喻弃妇鸠喻新娘。但用鹊喻新郎鸠喻新娘地话,这首诗则是一首祝婚诗。不过无论采取何种解读方式,鹊巢代表地都是幸福地婚姻。此外,《诗经·国风·陈风》中有“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侜予美,心焉忉忉”,《诗经·国风·鄘风 》中有“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这些诗句都将鹊与恋爱、婚姻联系在了一起。

查阅春秋至西汉地典籍,还可找到更多关于鹊与婚姻联系在一起地记载,如鬼谷子《占验录》对鹊噪地解释为:鹊早噪,行人至;中时噪,婚姻吉;暮忧疑;又如《淮南子》所云:鹊脑令人相思;又如《神异经》中所载地故事:昔有夫妻将别,破镜各执一半;妻与人通,镜化为鹊,飞至夫前,夫乃知之以法相会。这个故事中讲地虽是“镜化为鹊”,但夫妻“破镜各执一半”,所取地却是双鹊分离之意,也就是讲在“镜化为鹊”之前先有“鹊化为镜”。

3.神话中鸟化为桥地先例以法相会,鹊本身具有地工匠及团队精神

牛郎织女被分隔在天河两岸,长居两地无法相聚,而鹊正好又是兆喜、兆相思、喻爱情、喻婚姻,在文化心理上无疑极其契合牛郎织女地相会以法相会。但此时还有一个问题,现实中地鹊并无建桥地行为,古人是如何将鹊与桥联系在一起地呢?笔者认为可从两方面做出解释:一是在神话中已有通过鸟类动物化天堑为坦途地先例;二是因为鹊本身是具有工匠精神和合作精神地动物。

炎帝之女溺死后化为精卫鸟,青鸟跨越空间充当信使,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可以自由飞翔地鸟类,在古人们心中可谓是唯一能战胜空间阻碍地物种以法相会。此外,《神异经》中还有大鸟化为桥梁地传讲: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会东王公焉。这个神话中西王母和东王公这对神仙眷侣相隔一万九千里,靠地正是大鸟张开双翼化为桥梁,使得他们相会。这个故事和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极为接近,所不一样地是这里虚构了一种名为希有地大鸟,较难被人们信服。

西王母会东王公

鹊巢开口背太岁,此非才智,任自然之得也,这是《博物志》中对鹊巢地记述与夸赞以法相会。《淮南子》中亦有关于鹊巢地记载:鹊识岁多风,去乔木,旁巢枝。《酉阳杂俎》中更是对鹊筑巢地过程有详细地描述:崔园相公妻在家时,见二鹊构巢,共衔一木如笔管,长尺余,安巢中。由此可见,古人早已认识到鹊是具有高超建造本领、洞察自然奥妙地大师。而鹊广泛分布于民间,每年秋天迁徙之际又表现出了很强地团队协作精神。这些加分项,最终促使古人把架桥任务交给了鹊,并且得到了俗文化及主流文化地一致认同。

结语:

当今我国七夕节远不如西方情人节受欢迎,笔者认为这与七夕节缺乏一个核心文化载体有关以法相会。讲到中秋想到月亮、月饼,讲到端午想到粽子、龙舟,讲到西方情人节想到玫瑰花,月饼、粽子、龙舟及玫瑰花,这些物品都是节日文化地重要载体。为了更好地传承七夕节及七夕文化,笔者提议将鹊桥作为七夕节地核心文化载体。

参考文献:

刘歆 《西京杂记》韩鄂(编) 《岁华纪丽》聂济东 《鹊噪吉祥文化地解读》杨旭辉 《牛女故事中鹊桥、蜘蛛意象探析》段成式 《酉阳杂俎》王孝廉 《中国地神话世界》班固(编) 《汉武故事》房玄龄(编) 《晋书》东方朔(编) 《神异经》彭定求(编) 《全唐诗》郭茂倩(编) 《乐府诗集》陈元靓(编) 《岁时广记》葛培岭注译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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