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贫道乃是茅山派掌门,双修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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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归失不白
01
即使世人污蔑我,也阻止不了我已成为茅山派第一代女掌门地事实贫道。
小师弟跑过来祝贺我:“师姐贫道,恭喜发财!”
我啪地赏了他一巴掌:“叫掌门贫道!”
小师弟笑眯眯叫:“掌门贫道,恭喜发财!”
我懒懒倚在椅子上应了,转而认真地思考我地发财之道贫道。
要讲发财,这事还真没什么捷径可辟,无非是将茅山派发扬光大,有了好人才,才能打得一手好广告贫道。
于是二月十三,我带着两位师弟一炮和冲天,直奔青阳山上,准备挖他们青阳派地墙角贫道。
青阳山上白雪茫茫,我雇了八只狗拉着爬犁一路杀上去,杀到中途,狗不跑了贫道。
一炮和冲天体谅我掌门地身份,打算代替那几只狗跑完剩下地路,但是不到半柱香,这两个没出过门地小土鳖就迷路了贫道。
不要妄想我会记得什么路贫道,在我看来所有地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出来有甚差别,一炮着急了:“掌门!我们怎么办?”
“不知晓贫道。”我摊手。
“掌门!那我们往那边走?”冲天也着急了贫道。
我掏出来两个纸团:“抓阄吧贫道!”
一炮:“……”
冲天:“……”
两个纸团,其中一个里面蹭了我地口水,一炮和冲天谁抓到了那个,就听谁指路贫道。
最终天意让我们去冲天所讲地北边贫道,我抬手指天,挥斥方遒道:“北边!出发!”
我觉得,此时此刻,这动作这语调,将掌门地劲头与威严拿捏了个十成十贫道。我挺满意。
我满意地挺起胸脯贫道。怪就怪在我作为一个女人,发育地挺不错,此时正在上坡,我这么一挺,自然没能看到脚下地路。于是乐极生悲,骨碌碌,我大头朝下,顺着山坡压着积雪,一路顺畅地滑下去了,扬起雪沫漫天。
还别讲,滑地挺快,一炮和冲天俩小师弟两条腿死命挪腾,愣是没追上我贫道。
我觉得此时有两条路在等着我:一,我凭着不可违抗地惯性作用,一直滑到山脚贫道。这代表我还得花银子再雇八条狗,重新拉我上来;二,此时来个英雄,把我原地抱起,半空中转个五六七八圈,落地之时再来个深情对望。这代表我将谈个狗血地恋爱。
在我深深纠结地时候,前面一个陡坡出现,只见一炮和冲天一声泣血长喝,接着便维持在一个伸手挽留地经典姿势,在这个姿势中,我腾空了贫道。
尼玛贫道,飞了?
我确实是飞了,往下飞地贫道。
青阳山是山,而且是个挺陡峭地山,其中自然不乏断崖峭壁,而刚刚继位地茅山派掌门我,半刻钟后,被华丽丽地摔下了断崖……断崖底下地一处不规则小平台贫道。
我哼唧着抬手,对着崖边探出地两个人头道:“凶手就是——”接着一歪脖,舌头吐出来老长贫道。
一炮抹汗:“行了掌门,别演了,这么高地地方摔不死人地贫道。赶快上来吧!”
我:“……”怎么怎么贫道,要造反么?掌门我演地不好?
约莫一炷香后贫道,我气喘呼呼地瘫在原地,对着山崖上地两只脑袋道:“不……不行,爬不上去……”
“两位小兄弟瞧什么呢?”一个声音清凉凉响起,我抬头,便见一个男子一身青衫,正探头往下张望贫道。一双灿若星子地眼却在与我对视地一瞬间定住了。
我翻了个身,示意不用怕,我还活着贫道。
男子缓过神来贫道,俊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上不来了?”
接着他二话不讲跳了下来贫道。
我感动地要哭,心想英雄你虽然来晚了,但是我不怪你贫道。
然后,英雄他,砸在了我地身上贫道。
然后,英雄他对我讲,真对不住,我也上不去贫道。
我瞪大眼睛瞧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到美人,情不自禁贫道。”
02
情不自禁之下,这位名曰乌沉羽地仁兄,陪我在那块不规则地小平台上蹲了一天一宿贫道。
一炮和冲天拿着乌仁兄给画地简易地图,去青阳山顶搬救兵一直没回来贫道。
我深深地纠结:“是不是你技术不到位贫道,画地地图太抽象,他们又迷路在哪个旮旯了吧?”
乌仁兄一脸志得意满:“不会地,我画地地图万金难求,傻子也能看懂贫道。”
我都快哭了:“那完了贫道,估计他们这是拿你地地图下山换钱去了……”
乌沉羽瞪大眼:“贫道!”
我捂着干瘪瘪地肚子:“老兄贫道,你身上带干粮没?”
乌沉羽一手揽着我贫道,一手胡乱在自己身上摸,半晌在我希翼地眼神中递过来一捧雪,试探着道:“要么,先解解渴?”
贫道我:“……”
在我把附近干净地积雪都吞进肚子里之后,乌沉羽建议我们找点别个事情分分心,也许就不那么饿了,我深以为然,于是乌仁兄开始宽衣解带贫道。
我捂着胸口惊讶:“你要怎么贫道?”
乌仁兄一脸煞有介事:“反正闲来无事贫道,不若我们双修一下,增进功力增强感情,姑娘以为如何?”
我义正言辞拒绝:“贫道乃是茅山派掌门,双修这种事,万万做不得贫道。”
“哦贫道,”他点头,一脸若有所思,半晌又道:“掌门那你要抱一下吗?”
我用看神经病地眼神看他:“为、为啥贫道?”
他叹口气,垂眼自言自语道:“怎么变得这般不解风情贫道。”
我虽然不大明白他地意思,但还是想告诉他,不是姑娘我不解风情,而是我有心灵创伤,至今对男人这玩意儿敬谢不敏贫道。甭讲是双修,平日里就算是有男人靠近一些,我都觉得浑身长毛。
“掌门!我们回来了!”一声大喝打断了我地忧愁,我探头一瞧,哟,果然,山崖上齐刷刷冒出了一大票子人贫道。
那一大票子人一出现贫道,乌沉羽地脸色就有点古怪,我没理他,大声招呼:“卡木昂卡木昂——北鼻们——救救我啊——”
一大排脑袋瓜子左转右转,终于定格在我们身上,接着,不动了贫道。
一刻钟过去了贫道。
两刻钟过去了贫道。
五刻钟过去了,那一票人还在那饶有兴味地盯着,愣是没人来救贫道。
一炮和冲天满脸焦急:“哎哎……你们还想看多久?救人要紧啊贫道!”
人群里一个青年切了一声,指着乌沉羽道:“两位小兄弟不用急,底下那位是我们青阳派地掌门,他这是在泡姑娘!”顿了顿,又兴致勃勃补充了一句,“啧啧啧,掌门竟然也会泡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地好戏啊,来来我给你个位置,我们一起看贫道。”
贫道我:“……”
一炮和冲天都要哭了:“可是你们掌门把我们掌门给泡了贫道!”
所有人:“……”
我反应过来,开始瞪乌沉羽贫道。
乌沉羽挠着脑袋笑:“孩子们不懂事,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贫道。”
我欺身过去贫道,他脸上泛起两朵红晕道:“姑娘你是要当着他们地面办了我吗?”
我一巴掌拍过去:“办你个隆冬球贫道!”
03
讲起我为啥能当上茅山派地掌门,其实我是投票上来地贫道。
不是因为我有足够地能力,而是因为我有足够地钱贫道。
这钱……非合理途径所得贫道。
虽然我不大记得这钱具体是哪来地,但是后来经过我伟大地智慧加上我坚强地记忆片段,猜测应该是哪个男人赔给我地精神损失费贫道。
至于那个男人,根据我当年地审美品位,应该……是乌沉羽这种类型地吧贫道。
可是这种类型地男人却将我骗在山崖底下蹲了一宿贫道!
我愤怒了,觉得我若是不把他乌沉羽青阳派地墙角挖空了,我都对不起我脑袋上顶着地恨天高贫道。
青阳山上一片白雪,山间岚气缭绕,山顶却是一派鸟语花香,当得上青阳,而不是纯阳二字贫道。
刚登上山顶贫道,就见一个三四岁地小孩子飞扑过来,边扑边欢快道:“爹爹!你回来了!”
我瞪俩眼珠子四处瞄贫道,谁啊?谁是他爹啊?
然后我傻住了,只见乌沉羽三两步过去,一只手抱起小包子,吧唧亲了一口,笑道:“看儿子,爹给你把娘找回来了贫道。”
我:“……”乌沉羽居然有儿子了!这算什么贫道,神展开吗?
包子转头贫道,伸出小手搂我脖子,我下意识接过来,包子瞬间把自己挂在我身上,学着他爹地样子吧唧亲了一口道:“娘亲!”
我傻笑一声:“……贫、贫道不是你娘贫道。”
包子小脸一皱,回头瞧他爹,他爹面不改色道:“你娘亲她害羞贫道。”
“哦贫道,”包子点头,恢复兴高采烈,“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宝贝好想你呢!”
“呵呵贫道。”好吧,原来不叫包子,叫宝贝。不过也差不多。
“娘亲娘亲贫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宝贝和爹爹?”
“呵呵贫道。”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你和你爹好么!
“娘亲你怎么不香香宝贝一个?”宝贝讲着把大脑袋凑过来,蹭我地脸贫道。
“行了,”乌沉羽咳了一声,伸手揪着包子衣领把人拎起来扔在地上,扯过我道:“你娘亲现在已经是茅山派地掌门,自然要忙些,但是以后就不会离开你了,会一直陪着你贫道。行了别撒娇了,你娘和我还有要事商量,你赶紧去背书。”
“哦,好吧贫道。”宝贝垂下头迈开小短腿慢吞吞往回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恋恋不舍地瞧着我道:“娘亲等着我!”
乌沉羽笑着看宝贝走远,上前一把揽住我,我生硬地躲开,道:“有什么事,快讲贫道。”
他回头定定望着我,高鼻薄唇,双眼如寒潭贫道。
一男人长成这样贫道,我我我……我真想抽他丫地!
但是为了茅山派地未来着想,我不能得罪他,想了想只好敷衍道:“你我贵为江湖两大门派掌门人,只要是为了门派着想,有什么事但讲无妨贫道。”
“哦贫道,”他点头,水红地薄唇缓缓凑过来,“我想……”
“呔贫道!大胆登徒子!”
我一瞬间松了一口气,一炮和冲天终于赶上来了,我逃脱了一劫贫道。
04
这个青阳派地掌门乌沉羽,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我猜,他是想利用美人计来阻挠我挖墙脚地伟大事业贫道。
于是我打算速战速决,坚决拒绝正面和他死磕贫道。
我吩咐一炮和冲天:“抓紧干活,干完好走贫道。”
一炮问我:“掌门贫道,你这样背着人家掌门,勾引人家地得意弟子,这样做是否不够人道?”
“何谓人道?”我撇嘴贫道,“就是对手不乖,撬他墙角!”
“掌门霸道!”冲天在拍马屁贫道。
我满意贫道,继续拽文:“何为霸道,就是对手乖与不乖,都要撬他墙角!”
“余掌门贫道,”乌沉羽地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这样是不是不合孔孟之道呢?”
我哼哼:“何为孔孟之道,就是撬之前和对手讲一声贫道。”
一炮和冲天呱唧呱唧给我鼓掌贫道。
乌沉羽不以未杵,笑着走过来,手里牵着宝贝,宝贝人本来就小,此时被乌沉羽扯在手里,踉踉跄跄,一步一拌,基本上是被悬空拎过来地贫道。
而瞧着宝贝这姿势,显然是被拎习惯了贫道。
我默,古语有云,不能让男人带孩子贫道。
“娘亲!”宝贝见了我一阵激动,蹬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娘亲,你不要再不理爹爹了,爹讲了,以后你讲什么他都依你!”讲着他把口水抹了我一裙子贫道。
我摸摸他地头,挑眉瞧了乌沉羽一眼贫道。
乌沉羽晃过来:“不就是想要将你们茅山派发扬光大么,若你能劝动我地弟子们,都随你带走贫道。”
“此话当真?”我摩拳擦掌贫道。
“自然贫道。”
三天以后,我凭着我茅山派掌门地无限荣光,劝服了青阳派七十多名弟子,我喜滋滋让一炮和冲天分批送回去,我则留下来继续我地演讲大业贫道。
五天以后,青阳派几乎所有弟子都投奔了我茅山派,我觉得我真是有史以来最能干地掌门,足可以洗去我是投票上来地耻辱贫道。
大业完成贫道,我看着成为光杆司令一枚地乌沉羽,朝他挥了挥手,做出一个忧伤地表情:“亲,买一送一别讲价,单程旅途还包邮!”
乌沉羽很忧伤地钻进屋子里了,我地自尊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贫道。
把最后一批人送走贫道,我老老实实背起我地小包袱,想了想,又掏出了两个馒头给他留下:“喂,你也别太伤心啊!”
乌沉羽在床上蜷成一团贫道,宝贝懂事地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我惊讶:“这是怎么了?”
宝贝抽抽鼻子,一双眼睛再次包了一泡泪:“爹病了贫道。”
我吓得后退一步:“莫、莫不是怀孕了贫道?”
床上地人唰地起身,恶狠狠瞪我:“余掌门贫道。”
我被他吓得一抖贫道,他则换了一副笑眯眯地表情,哪有半分生病地样子:“你把我地弟子都带走了,不如把我也带上吧!”
我果断摇头贫道。
他伸指戳戳宝贝:“讲话贫道。”
宝贝抽抽鼻子贫道,抱着我地腿道:“娘亲,你就带上我和爹吧!就带上我们可怜地父子俩吧!你看爹爹都害上了相思病啊!可严重呢!我和爹没有了娘亲,会活不下去地!”
贫道我:“……”
我怎么觉得这青阳派地掌门贫道,略有些无耻呢?
05
我还是屈服了贫道。
古语有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但是我想讲,带孩子地男人也不好养贫道。
我们三个大包小裹地收拾东西,我除了我地小包袱倒没有什么,乌沉羽那厮讲基本上就不回来了,所以能拿地都拿着了,大大小小足足三个包袱,他儿子更逆天,硬要扛了一大包青阳山上地沙土带走,讲那都是他小时候挖娘亲挖过地,都有了感情贫道。
这坑爹地思乡情结呦贫道!
不,坑地不是爹贫道。是我。
本来是应该自己拿自己包袱地贫道,但是乌沉羽那厮有了儿子就好像拥有了世界,自己地三个大包袱统统甩给宝贝,潇洒地道:“儿子,给爹拿着!”
宝贝一声不吭地拖着四只大包袱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走,我回头一瞧,他就伸出红通通地小手:“娘亲,手疼贫道。”
我顿时一个没忍住,把包袱都接过来了贫道。
结果换成了这爷俩手牵手在前面走,我在后面哼哧哼哧拎包袱贫道。
“娘亲,这是哪里?人这么多!”宝贝兴奋地手舞足蹈贫道。
“集市贫道。”我气息奄奄。
宝贝点头,对着一个摊位走不动路了贫道。
“娘亲贫道,这个东西好漂亮!”
我翻白眼:“那是夜壶贫道。”
“夜壶贫道?做什么用地?”
“喝水贫道。”
“哦贫道,”宝贝若有所思,半晌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金子,抓了人家地夜壶就跑,边跑边喊道:“我只有这些钱啦!行行好就卖给我吧!”
我郁闷地瞧着他,再瞧瞧他爹,他爹比我还淡定:“买了就自己拿着贫道。”
宝贝郑重其事点头,我觉得我无语了贫道。
一个时辰后我们终于走出了集市,路过小河边,宝贝兴冲冲地扑过去,打了满满一夜壶水哒哒跑过来:“娘亲喝水贫道。”
贫道我:“……”
乌沉羽在一旁瞧着贫道,简直要笑地直不起腰:“你娘不渴,你自己喝吧哈哈哈哈!”
我瞪眼睛贫道,有这么祸害自己儿子地吗?
宝贝抿着嘴,哒哒跑到他爹面前,举起夜壶,“爹爹,娘亲不渴,那你喝贫道。”
乌沉羽:“……儿子你真孝顺贫道。”
宝贝把夜壶又凑了凑:“喝贫道。”
乌沉羽求助地望向我:“潇洒贫道,怎么办?”
“啊?”我和包子异口同声贫道。
乌沉羽似乎明白了自己讲错了话,脸色顿时乍红乍白贫道。
“爹你叫我什么事?”宝贝兴高采烈地又凑近些贫道。
“哈……哈哈……”乌沉羽笑地难看贫道。
我把宝贝勾过来:“你叫什么贫道?”
宝贝一脸天真无邪:“宝贝啊贫道。”
“大名贫道。”
宝贝顿时站起身,一手掐腰一手指天作茶壶状,豪迈道:“潇洒,我叫乌潇洒贫道。”
贫道我:“……”
我觉得我地世界观崩塌了贫道。
06
我刚刚看破红尘,加入茅山派地时候,师傅给我取名云清,意思是从此淡薄一切,云淡风轻,我对这个娘气地名字格外不满意,于是拼着被赶出茅山派地危险,也要逼师父给我改名贫道。
师父接连想了好几个贫道,我都不满意,觉得衬托不出我潇洒地人格魅力,于是师父大袖一挥,你丫爱叫啥叫啥!
我蒙着脑袋想了三天贫道,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第四天,我顶着鸟都不落地发型,大声宣布:“从今以后,我就叫潇洒,余潇洒!”
这一叫就是四年贫道。
等我执掌了掌门之位后,我更觉得余潇洒这名字简直太适合我了贫道。
可是如今,乌沉羽他儿子居然和我重名,这我有些接受不了贫道。
是以我往后地一路都没和乌沉羽讲一句话贫道。
第四天清晨,我们终于回到了茅山,我热泪盈眶地冲上前去,等着看我一派欣欣向荣地茅山景象贫道。
登上九九八十……呃,八十三级台阶,吼,这场景果然欣欣向荣,主道两边齐整整立了两排青年,有原茅山派地,更多地却是青阳派挖过来地贫道。都按茅山派经典发型戴起了恨天高。
刚迈出步,两排地男人们齐齐躬身,大声道:“恭喜掌门回归贫道。”
我笑眯眯摆手:“客气客气贫道。”
“恭喜少掌门回归贫道。”
我转头觑了一眼宝贝,寻思就让他当少掌门也没什么不好,遂答道:“客气客气贫道。”
“恭喜掌门夫人回归贫道。”
我有点发愣贫道,掌门夫人,谁?乌沉羽?
未等讲话贫道,只听乌沉羽在身后笑道:“行了行了,掌门夫人比较羞涩,这礼我代为受着,散了吧散了吧!”
我还未反应过来贫道,只见刚刚地两排长队迅速解散,乌沉羽去中间拎了一个人,笑骂:“怎么教你们地,迎接仪式怎么还搞这么土,丢人……行了,知晓我讨了媳妇你们替我高兴……快滚快滚,你们掌门夫人要发火……”
贫道我:“……”
我是要发火么?谁能理解一瞬间我地心情贫道,妹啊,乌沉羽,老娘和你没完啊!
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地脚,赔了夫人又折兵贫道。
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这群青阳派地墙角撬过来,结果却把自己地掌门之位给撬没了,我真是,欲哭无泪贫道。
我抱着宝贝忧伤地望天贫道。
“娘亲贫道,你不爱潇洒了吗?”
听到潇洒这个自称,我面皮抽了抽:“爱,我一辈子都爱潇洒贫道。”
“我也一辈子都爱潇洒贫道。”身后传来带笑地声音,不用想都知晓,现任茅山派和青阳派两大派地掌门乌沉羽是也。
我不管他一语双关还是怎地贫道,继续望着天空:“你为啥跟我抢门派?”
“天地良心,”乌沉羽笑咪咪拍胸口,“茅山派还是你地,青阳派也是你地,连我……”他在我耳边轻轻吹气,“我也是你地贫道。”
讲着他瞥了一眼正瞪俩眼珠子不住瞧着我俩地宝贝一眼贫道,严肃道:“潇洒,回屋去!”
“哦,”宝贝垂着脑袋出门,我也游魂一样地起身贫道。
他拉住我:“你干嘛去贫道?”
我装作一脸天真:“你不是让我回屋吗?我现在要回去了贫道。”
乌沉羽地脸色有点难看,他皱着眉头道:“你明知我讲地不是你贫道。”
我继续往外走,手臂却被他一把拉住:“潇洒,我爱你贫道。”接着,冰凉地薄唇便贴了过来。
我觉得掌门之位已经被他抢去了,此时这种情况,更是输人不能输阵,于是,我更用力地亲了回去贫道。
然后地然后,我觉得,我多年地那个嫌恶男人地心里障碍,好像好了贫道。
讲白了,就是我把乌沉羽……咳咳,那啥了贫道。
07
按理讲,那啥了一个男人,这没什么大不了地,哪怕是身为前任茅山派掌门,那啥了现任茅山派掌门,这也是没什么大不了地贫道。但是问题出在,这事之后,我再次见到他那张带着笑意地眼,突然想起了我许多年没有想起地一桩旧事。
这事……有些震撼贫道。
五年前,在我还对男人充满美好幻想地十八岁,我成过亲贫道。
所以讲,现在我地定位应该是个寡妇,唔,是个有着伟大掌门理想且不屈不挠地苦逼寡妇形象贫道。
好了回归正题贫道。在我进入茅山派之前,我住在茅山山脚地小破房子里,我相公姓乌,名沉羽。是我捡地。
彼时我三个月没沾到肉星,励志要活捉一只狐狸或者兔子,于是花大力气在山脚挖了个巨型陷坑,还铺上了长草遮掩贫道。可是一连半个月,别讲狐狸兔子,就连老鼠都没掉下去一只,正沮丧之际,里面掉进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等我哼哧哼哧拉他上来地时候,他苦笑着和我讲:“姑娘,在下腿摔断了贫道。”
我更加自责了,试探着道:“那,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等腿养好了再走吧贫道。”顿了顿,不放心地补充,“可是,你要多久才能好?”
他笑了笑:“伤筋动骨一百天贫道。”
于是,我照顾了他一百天贫道。
一百天之后,他没讲走,我也没赶贫道。
然后理所应当,我们对着门前地小山包拜了天地,还给门口小柳树磕了三个头,算是成亲了贫道。
一年后,我还生了个娃娃贫道。我凭着当时地知识水平,给孩子取大名:乌潇洒!
我还为这响当当地名字得瑟了三天,三天后,乐极生悲,乌沉羽被人带走了,讲是回青阳派当掌门贫道。
我怒了,一怒之下去他们青阳派要人,结果他们讲乌沉羽已经不要我了,顺便还把潇洒抢走了,又给了我一枚硕大地丹药,告诉我吃了它以后会基本忘记一切,何时乌沉羽再与我合欢,何时才能想起来贫道。
我觉得那是一枚功能挺无聊地丹药贫道。不吃,也不走。
但是那群彪悍地男人们硬给我塞了进去,塞得我直翻白眼,差点没噎死贫道。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精神一片错乱,然后我眼睁睁瞧着他们把我抬走,丢尸体一样丢在茅山派门前,顺手给我留了一包袱金子作为补偿贫道。
我该庆幸地是,茅山派地好汉们比青阳派地正义多了,居然没人抢我金子,还收留了我贫道。
四年后,我拿着那一大包金子,买了个掌门当贫道。早些年地那些事情,也基本忘得干净了。
然后……哦,算了,不忍再回想了贫道。
此时此刻,我看着那双含着笑意地眼,觉得,我当年地品味居然是这种白生生地小白脸而不是肌肉虬结地彪形大汉,导致儿子潇洒软软糯糯,没有一点英雄气概,这是我地错贫道。
我痛定思痛,一脚把乌沉羽踹下了床贫道。
背起包袱,牵着宝贝,离家出走贫道。
08
我带着宝贝蹲在集市上卖夜壶,听村民们谈论,讲最近谁家又生了个儿子,谁家又丢了一只公鸡,但是听得最多地,就是茅山派地新掌门还在全天下地寻媳妇贫道。
宝贝扑到我地膝上:“娘亲贫道,爹爹还在找我们吗?”
我撇撇嘴:“应该是贫道。”
“娘亲你当日为什么要和爹爹生气贫道?是爹爹对你不好吗?”
我揪头发,又问这个问题,让我怎么讲,其实不过是我想起了曾经地事情,觉得乌沉羽当时不来找我,是他不够意思贫道。
我摸摸宝贝地头,一脸郑重:“我和你爹地审美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贫道。”
“哦贫道。”宝贝若有所思地点头。
“少、少掌门?”一个声音响起,我抬头,见是曾经青阳派地弟子,从前经常跟在乌沉羽身后地,似乎姓齐,是乌沉羽地师叔贫道。
“掌门夫人!”他终于看到了我贫道,激动地扑上前来,撞翻了我五个夜壶,“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我义正言辞:“不回去贫道!坚决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齐师叔涕泪纵横地望着我:“你为啥不回去啊啊啊贫道!掌门他对你那么好啊啊啊!你咋就不回去啊啊啊!”
贫道我:“……”
我还是一个没憋住贫道,把心里话讲出来了:“可是当初他没回来找我!一走就是四年!”
齐师叔顿了顿贫道,继续哭道:“他怎么没找你!他找了你好多回!为此还被老掌门打断了腿关起来!”
我瞪大眼贫道。
齐师叔缓了下情绪贫道,继续道:“后来我们骗他讲你死了,他还不信,拖着伤腿又跑出去,他一共跑了七次,第一次只出了门,第二次跑下了山坡,甚至有一次跑到了山脚……”
我下巴掉了贫道。
齐师叔还在哭:“最后一次,他终于成功了,他几乎是讨饭回到了茅山山脚,可是人去屋空,你已经走了贫道。他无奈之下失魂落魄地回到青阳派,仔细拉扯着少掌门,后来老掌门去了,他坐上掌门之位,更是一直不放弃地在找你……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就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跑到茅山派当掌门!”
我惊讶:“真地贫道?”
“后来你出现了贫道,你知晓掌门他有多高兴吗?那些天甚至睡觉都要笑出声来,可是你却因为当年地事情,这样对他……”齐师叔缓了缓,伸手指着我喝道,“你太过分了!”
贫道我:“……”
“师叔,不要讲了贫道。”清凉凉地声音传过来,我抬头,乌沉羽一身青衫站在原地,见我望来,扯出一个落拓地笑。
“你……要和我回去吗?”他道贫道。
“爹爹!”宝贝欢喜地跑过去,捧着装满水地夜壶道:“喝水贫道。”
贫道我:“……”
乌沉羽:“……”
齐师叔:“……”
我们齐齐风中凌乱贫道。
09
“潇洒宝贝!看娘亲给你熬汤了哟!尝尝”我哼着小曲儿进屋贫道。
然后我低头抠手指,谁也不理贫道。
“好贫道。”宝贝软软糯糯地声音响起。
然后,是某人略带怨念地声音:“你娘都没给我煮过汤贫道。”
孝顺儿子宝贝地声音:“那爹爹喝贫道。”
某人用眼角偷偷瞄我一眼贫道,见我没反对,哧溜溜喝了一口,笑眯眯道:“你看,你娘让我喝,所以其实,你娘还是比较喜欢我地,对吧对吧?”
宝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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