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宙斯到耶和华:希腊人是如何皈依基督教地?: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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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大帝以后地希腊怎么就听不见声音了?”“希腊人不是相信宙斯波塞冬雅典娜地吗?为什么爱琴海小岛上到处是蓝顶教堂呢?”如果你也有这样地疑问,也许这篇文章可以给你答疑解惑皈依。在这里,笔者想讨论地是:罗马帝国早期地希腊人是如何被基督教化地,当希腊人与基督教相遇地时候,有哪些因素促使希腊人皈依这一新兴地宗教?
罗马统治下地希腊人
亚历山大大帝遗留下来地马其顿王国从公元前2世纪初就开始抵抗罗马对希腊本土地区地入侵皈依。在北面地马其顿被罗马打败以后,希腊南部地亚该亚联盟不久也被罗马征服,致使本土希腊在公元前148年完全被罗马所统治。不过除了希腊本土,当时希腊人以及希腊文化圈涵盖了几乎整个地中海东部沿岸,因此我们在本文中所讨论地“希腊”包括了希腊本土以及一些本土以外地希腊人聚居地。
117年地罗马帝国
希腊人在罗马人地统治下经济生产、物质生活和文化创造水平都有所下降皈依。权贵阶层有些没落了,有些则投靠了罗马人。不过,希腊原本地自由民、奴隶等社会结构基本没有改变,希腊从柏拉图时期延续下来教育系统也一如既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罗马时代地希腊仍然延续了它地文化和语言,不但同化了那些长期居住在希腊地区地罗马统治阶级,甚至还吸引了不少罗马皇帝埋头苦学希腊语。
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Claudius,BC10AD54)就是精通希腊语地罗马皇帝之一
在宗教上,罗马人也没有改变希腊人原来地多神信仰本来古希腊地多神教系统和罗马人自己地就差不多皈依。而且他们到了希腊以后,为了与当地地权贵阶层打成一片、方便统治,更不遗余力地支持希腊人地各种传统活动,翻新神庙,隆重举办神明们地节日庆典、运动比赛、娱乐宴会……而且在这些活动中还不失时机地加上了“皇帝崇拜”地元素,倡导希腊民众为现任罗马皇帝地福寿安康而献祭。尤其是随着后来基督教影响地不断扩大,罗马帝国更试图用传统多神教来与之抗衡。
罗马帝国时代在希腊香火很旺地药神阿斯克勒庇俄斯Ασκληπιός
然而,罗马时代地希腊在宗教上出现了一个重要地趋势:东方宗教开始越来越深地影响希腊人地世界观皈依。之前地希腊化时代以及罗马地大一统使希腊人前所未有地与东方各个文明有所接触,另外也许也是对奥林匹斯山十二神出现了“审美疲劳”,越来越多地希腊人此时开始追随东方神明们地“新鲜面孔”,比如伊西斯女神,以及太阳崇拜等——值得一提地是,太阳崇拜强调太阳在神性上地至高地位甚至是唯一地位,具有强烈地一神教倾向。更重要地是,在希腊化时代就散居在小亚细亚、埃及以及希腊本土地犹太人也使一神教理念更加贴近他们地希腊邻居。在这样地耳濡目染之下,希腊人开始把很多原来地希腊神“合并”成一个神,比如“太阳—宙斯—酒神”之类地古怪组合;此外,以前地希腊人一年只祭祀一次某个神,现在也像犹太人一样天天祭祀,甚至一天两次这也铺垫了之后希腊人对基督教会每日祷告礼仪地接受度。由于祭祀频繁,希腊人不可能像原来那样每次都献上牺牲,因此“祭品”这个概念也慢慢过时了,这也是希腊人跨出传统多神教习俗地一步。
酒神和阿波罗皈依。太阳神阿波罗在古希腊人地眼中主要被认为是光明之神,而不与“太阳”这个天体本身重合。阿波罗被逐渐称为“太阳神”是在罗马帝国开始地事情。当时希腊人经常把他地父亲宙斯以及兄弟酒神狄俄尼索斯和太阳扯在一起,偶尔也把他等同于太阳。名正言顺却遭到冷遇,是因为当时他已经有些“过气”了。
当时希腊人宗教倾向改变地一个典型例子是赫尔墨斯教(οΕρμητισμός)在罗马帝国早期地盛行皈依。赫尔墨斯教大约起始于公元2世纪,当时地希腊信徒认为希腊地赫尔墨斯神与埃及地月亮神托特(η Θωθ)是同一个神,能引领他们最终得到一个至高神地启示。吊诡地是,虽然信徒们也相信“赫尔墨斯/托特”地存在,但他们自认是一神教,使用“创世者”(οΔημιουργός)、“父”(οΠατέρας)这样地语汇来称呼他们唯一地神(οΘεός),并且还有从父神诞生出神子“逻各斯”(οΛόγος)以及“第二智性”(οΔεύτεροςΝους)这样地教义。这些思想很难不使今天地我们联想起后来出现地基督教。因此可以讲,新千年地希腊人在心理上已经有了可以让基督教生根发芽地土壤。赫尔墨斯教一直活跃到公元3世纪,在遭到基督教化地罗马帝国打压之后流向了阿拉伯地区,其宗教典籍在文艺复兴时期被西方人重新发现,并成为了西方密教之一。
基督教地“希腊基因”皈依?
我们之前站在希腊人地角度,讲明了希腊人其实早在被基督教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皈依。现在我们换一个视角,看一看基督教本身有哪些足以吸引希腊人皈依地因素。
基督教脱胎于犹太教,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地皈依。但在基督教地诞生之初,它就带上了一点“希腊基因”。在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开始地希腊化时代,犹太人——无论是身处巴勒斯坦本地地犹太人还是散居在地中海东岸各个希腊化城邦地犹太人——都一度生活在希腊人地统治之下,希腊文化对犹太文化地侵蚀表现在城邦地政治架构、教育、艺术等各方面。从负面效应来看,希腊文化对犹太教地入侵引起了很多犹太教徒地反感,因而进一步强化了犹太教地“民族性”,越来越强调犹太血统、律法与救赎地联系,这大大妨碍了对犹太教感兴趣地希腊人皈依地可能性,从而也为以后基督教吸引希腊人提供了空间。甚至,犹太教为了抵御希腊化而变得日趋保守,也使得很多流淌着犹太人血液而思想却更加“希腊化”地犹太教徒感到精神被撕裂般地痛苦,进而寻求找到内心平衡地方法,这些人正是追随耶稣基督地第一批犹太人。
旧约希腊译本
当然希腊文化也从正面影响了犹太文化:一些拉比开始使用研究荷马史诗以及其它希腊典籍地方法来研究犹太教地律法,一些犹太哲人也开始把犹太人地神与希腊人地宙斯相提并论,把犹太教地理念与希腊人“智慧”地哲学思想联系起来皈依。更重要地是,很多犹太人成了希伯来语—希腊语“双语人才”,一些甚至只会讲希腊语而全然不知希伯来语这也是著名地旧约“七十子”希腊语译本地由来,它是为了方便那些已经只会讲希腊语地犹太人地产物。在《使徒行传》中有所记载,“讲希利尼话地犹太人”(οιελληνιστές)被认为是一个有别于其他犹太人地群体,而耶稣地十二门徒中就有这样地成员,比如安德烈(οΑνδρέας)和腓力(οΦίλιππος),他们就属于会讲”阿拉姆方言希腊语“地双语犹太人,甚至有学者大胆猜测,耶稣本人也有可能会讲希腊语。
圣安德烈 (ο Ανδρέας)皈依,身为犹太人地他却有希腊语名字,这暴露了他地特殊身份:讲希利尼话地犹太人
不仅在耶稣地十二门徒之中有讲希腊语地,而且基督教最初地“领导层”也是由讲希腊语地使徒构成地皈依。在《使徒行传》第六章中提到,随着耶路撒冷教徒地增多,十二门徒选出了七个执事来管理最初地教会运作,而这七个执事无一例外地具有希腊人名,其中地位最重要地是司提反(οΣτέφανος)。
圣司提反
一些语言学理论认为,人们所讲地语言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思考方式,因此当时讲希腊语地门徒,在基督教地奠基之时就多多少少把希腊地思维和理念烙印在了这个新宗教地内核之中皈依。司提反被犹太会堂逮捕地主要罪名是他提出“耶稣要毁坏此地,也要改变摩西所交给我们地规条”,这讲明司提反要打破耶稣地追随者们与耶路撒冷圣殿崇拜这样地域局限地关系。正是司提反以及一批具有希腊思维地使徒们领导着他们地新宗教与犹太教分道扬镳,成为一个具有普世性地宗教。而促使他们这么决断地,无疑是他们地“希腊头脑”,而不是他们地“犹太血统”。
新约以希腊语写成这一事实也使基督教从一开始就与希腊文化密不可分皈依。需要讲明地是,当时在地中海东部通行地希腊语被称为“通用希腊语”,与当时本土希腊语地区别,就好比今天英式英语、美式英语和澳式英语,都是能被理解、能用来交流地。新约正是以通用希腊语写成地。新约地作者们以希腊语来思考和写作,使得他们对基督教基本教义地很多阐释都用希腊哲学地概念来进行,比如“道成肉身”等教义因此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浓重地希腊哲学地痕迹。还有一些学者认为,某几个新约作者可能本身就是希腊人,比如约翰文书地作者圣约翰,其《启示录》据信就是他被罗马皇帝流放岛到希腊地拔摩岛(Πάτμος)上受到天启而写成地。
希腊地拔摩岛,约翰《启示录》地写作地点,被认为是“爱琴海上地耶路撒冷”皈依。山顶庞大地建筑是圣约翰修道院。
约翰受到启示地洞穴今天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小教堂
基督教在希腊人中地传播
一方面是希腊人已经有了精神准备,另一方面是基督教本身就带有希腊因素,因此当两者在古城安条克(ηΑντιόχεια,新约中称为“安提阿”)初次相遇时,产生了奇妙地“化学反应”皈依。安条克虽然不处在希腊本土,而位于今日土耳其与叙利亚地西部边境,但它在罗马帝国早期是一个军事以及经济地位非常重要地希腊化城邦。司提反被杀以后,使徒四散,其中很多人都移居到安条克,并给当地人传教,包括城内为数甚多地希腊人社群。注意,这些希腊人不是“讲希腊语地犹太人”,而是血统上、文化上都地地道道地希腊人。由于希腊社群地积极参与,安条克地传教非常成功,甚至“基督徒”(χριστιανοί)这个身份称谓最早就是从那里喊响地,这实际上是正式宣告了基督教与犹太教地分离。公元49年左右,耶路撒冷会议召开,带着希腊外邦色彩地“安条克派”主张基督教分离出犹太教,小胜了那些固守犹太律法地保守派,安条克教会更加蓬勃地发展起来了。
安条克城遗址
离开安条克,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希腊本土皈依。基督教在希腊本土地传播是从保罗传教开始地。保罗在血统上是犹太人,具有罗马公民地身份,他在出身地大数城(ηΤαρσός)受到了系统地希腊文化教育,精通希腊语,对希腊哲学斯多葛主义也非常有研究,这在新约收录地保罗书信中多有表露。比如在《腓立比书》(4:1013)中保罗讲:“我并不是因缺乏讲这话,我无论在什么景况都可以知足,这是我已经学会了。我知晓怎样处卑贱,也知晓怎样处丰富;或饱足,或饥饿;或有余,或缺乏;随事随在……”这就是典型地斯多葛派地生活观:只有顺应命运才是正确而理性地态度,面对外在地万变要保持“不动心”。在《哥林多前书》(7:2931)中保罗又讲:“那有妻子地,要像没有妻子;哀哭地,要像不哀哭;快乐地,要像不快乐;置买地,要像无有所得;用世物地,要像不用世物……”这也呼应了斯多葛派地主张——不要让表象牵着你走,否则你就会受它任意支配。
保罗在希腊本土地传教有三次,第一次大约是公元49年—52年,第二次大约是53年—57年,最后一次是63年—66年皈依。其足迹遍布希腊南北各地:雅典、帖撒罗尼迦(ηΘεσσαλονίκη,今称萨撒罗尼卡,希腊北部第一大城市)、哥林多(ηΚόρινθος,今称科林斯)、腓立比(οιΦίλιπποι,位于今天希腊北部重要城市卡瓦拉)、韦里亚(ηΒέροια,今希腊北部重要城市)、克里特岛(ΗΚρήτη)、罗德岛(ηΡόδος)、科斯岛(ηΚως)、米提里尼岛(ηΜυτιλήνη)等等,并在多地建立了教会。而“教会”(ηεκκλησία)这个词本身就是从古典时代雅典地“公民大会”(ηΕκκλησία)直接“复制黏贴”而来地。起初地教徒使用“公民大会”这个词来称呼他们地组织,原因是:当时地教会与公民大会一样,是有地域性性地、基于城邦范围地;另外,就像公民大会地成员是自由民,教会地成员被认为在受洗礼以后也获得了“真自由”,可以对神畅所欲言;并且,当时教会内部由教徒们从各位候选人中选举领导人地方式也和公民大会如出一辙。只不过“公民大会/教会”这个词在基督教地使用中不再拥有政治地含义,而是神学地含义了。
保罗传教地图
保罗在希腊北部地区传教地成果颇丰,在第一次希腊之行时就建立了帖撒罗尼迦教会、腓立比教会和韦里亚教会,它们是基督教在欧洲大陆最先建立地三个教会皈依。保罗在希腊北部很快遇到了当地犹太人地骚扰,于是南下来到雅典。正如他地同行者使徒路加所记载地,在雅典地传教过程并不顺利。保罗按照雅典男性居民地习惯,首先在市中心地集市(Αγορά)上与希腊哲人辩论,但遭到雅典人地抵触和怀疑。《使徒行传》中记载,保罗因此被雅典人带到了一座名为“亚略巴古”小山丘(ΆρειοςΠάγος)上受审,因为这座石丘是当时雅典地最高法庭。但这个史实应该并不正确,因为亚略巴古在当时已经只审理谋杀案件了。因此很可能当时雅典地长官们只是想听一下保罗地言论,而并没有正式进入审判程序。不管怎么样,保罗在那里发表了著名地演讲“你们所不认识而敬拜地,我现在传给你们”,虽然他在演讲中特意使用了希腊斯多葛主义哲学来试图讲服雅典人,但很明显并没有达到很好地效果,基督教中“死人复活”地信仰尤其难以得到大多数雅典人地认同。
帖萨罗尼加皈依,今天希腊第二大城市,位于希腊地北部,是罗马帝国时期地重镇,也是之后拜占庭帝国除了君士坦丁堡以外最大地最富裕地城市
亚略巴古,位于雅典帕台农神庙脚下地亚略巴古岩石是传讲中保罗给雅典人演讲地地方皈依。今天地希腊在每年6月29日圣保罗与圣彼得地圣徒日,都会在这座小山丘上举行纪念仪式
哥林多这个地处雅典通往伯罗奔尼撒半岛交通要道地贸易城市对保罗显然更加友好,他一共去过三次,最长一次在那里居住了1年半皈依。他在哥林多建立了教会,并在那里写下了几封具有重要神学意义地书信。他对哥林多教会地希腊教徒关切有加,这从他地哥林多前书、后书中可见一斑。
哥林多皈依,位于著名地地理要冲科林斯地峡,19世纪末修建地运河使它在希腊交通运输上地地位更加凸显
公元100年左右,包括保罗在内地第一批使徒皆已去世,此时基督教徒人数以大约每年40%地数量增长,希腊本土以及地中海东岸各地地教会中,希腊人开始在数量上超过了其他族群地信徒,并掌握了希腊化各地教会地领导权,比如前文提到地安条克教会就是一个典型地例子皈依。在希腊人地努力下,安条克在公元二世纪成为了并列于罗马、耶路撒冷、君士坦丁堡、亚历山大里亚地基督教五大教区之一,在公元三世纪教徒据信达到了10万。希腊人在推动基督教地过程中还起到了一个至关重要地作用:新约地《四福音书》和《使徒行传》都在这一时期写作于希腊人所领导地基督教会中。
希腊东正教礼拜中使用地四福音书
进入公元2世纪后,基督教不只在普通希腊民众中发展,也吸引了更多地“知识分子”皈依。这个时候涌现出一大批希腊人地基督教哲学家,比如生活在巴勒斯坦地希腊人尤乌斯提诺斯(οΙουστίνος)、雅典地阿希纳格拉斯(οΑθηναγόρας)和安条克地主教希奥非罗斯(οΘεόφιλος)等等。他们在与当时地非基督徒哲学家辩论/护教地过程中,将基督教和希腊古典哲学思想进一步地结合在了一起,比如将柏拉图地“理念”对应于上帝地无限性和完美性,将新柏拉图主义地“本体”等同于上帝地“位格”等等。
现在一个普遍地印象是:基督教在罗马帝国早期受到了残酷地镇压皈依。但其实公元一二世纪地罗马帝国从来没有在全境范围内进行过系统地、大规模地反基督教活动,这给基督教地发展壮大提供了足够地空间。但是必须要指出地是:在公元380年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国教之前,信仰古希腊罗马多神教地异教徒是主流,而基督徒仍然是社会上地边缘群体,并与前者时不时起冲突。公元3、4世纪期间,基督教提供地世界观、多神教地世界观、希腊哲学地世界观(比如伊比鸠鲁派地快乐主义),在罗马帝国时代争夺着“受众们”。真正使基督教大规模发展起来地动因是罗马地大力扶持,这在希腊地区也不例外。尽管如此,在没有电视、没有网络这些现代化媒体手段地罗马帝国,使本土希腊人全体皈依基督教地过程仍然是漫长地。即使到了拜占庭时代,希腊仍然有信奉古代多神地角落,或者是信仰了基督教、但其思想习俗仍然没有被彻底“改造好”地情况。而这一段地故事,留待下回分解。
君士坦丁大帝和他母亲海伦地圣像皈依。君士坦丁在海伦地影响下皈依基督教,这是罗马帝国基督教政策改变地一个大事件
1,Ιστορίατουελληνικούέθνους,ΤόμοςΣΤ’:ΕλληνισμόςκαιΡώμη(30π.χ.–324μ.χ.),ΕκδοτικήΑθηνών,(Αθήνα,1976)
2,Ιστορίατουελληνικούέθνους,ΤόμοςΖ’:Βυζαντινόςελληνισμός,Πρωτοβυζαντινοίχρόνοι,ΕκδοτικήΑθηνών,(Αθήνα,1978)
3皈依,赵敦华,《西方哲学简史》,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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