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城的老龙门阵】“天下第一保”的传说:龙门派
免费测运势 免费批八字:
师父微信: master8299
重庆城的老龙门阵“天下第一保”的传说
歌乐山在重庆城西的中梁山上,上世纪的抗战时期,曾流传着一个“天下第一保”的故事。重庆人都晓得歌乐山,但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不一定都晓得。因此,要说这天下第一保,还是先把歌乐山简要地说上两句。
为什这山名叫歌乐山,其来历有几种说法,主要的,有天籁说;有岩石说;有风铃说;有神话说。
《华阳国志》上说:“相传秦李冰子二郎佐父导水,驻跸山上,乐作如闻钧天之音,故名歌乐。”清《巴县志》志载:“山崇五里,层岭密树,松杉翳日,清风倏来则万籁齐鸣,胜于鼓乐。”又云:“登其巅,两江九门宛在眉睫。松泛清涛,响传歌乐,风动谷应,松抛山面千里翠。”“歌乐山群峰耸秀,松桧参天,风雨过之,如闻万籁。”这是旧时巴渝十二景中的,对歌乐山以及“歌乐灵音”的一种描述。
清乾隆巴县知县王尔鉴赞叹这“歌乐灵音”时说:
“山回清音远,聿谁弄管弦。崖呜风度壑,松韵雨霏天。讵迓吹笙客,俨来御鹤仙。昔曾赓雅调,云顶响流泉。”
明代时期,民众信佛,当地乡贤因此劝募集资,在歌乐山修建云顶寺。建寺中需要大量石头,用来打地基、做堡坎、铺梯坎、当柱石。采石工人在开采石料过程中,突然发现石塘口一面石岩上,有两块纹路奇怪的石头:一块像一只“铁锅”,另一块又像一面“铜锣”。于是就将这两块石头叫作石锅、石锣。后又各取一个字,叫锅锣石,石塘口这匹山,就叫锅锣山。久之,锅锣山叫成了歌乐山,这是一种说法。
这云顶寺建成以后,大殿屋顶飞檐四角上,各悬挂了一十二只铜铃。山风阵阵,吹动铜铃丁当悦耳,伴随松涛婉如仙乐。炎夏时节,城里有钱人家常到此避暑聆听。常会随着铃声呤唱,边歌边舞,亦歌亦乐。这是得名于风铃的一种说法。
此山上原先长满了葛麻、松罗等藤类植物,砍柴、打猎人在此山行走,藤罗挡道,行走困难,因称此山为葛罗山。久了,葛罗山也叫成了歌乐山,引出一个葛仙女与罗家小伙琴箫合音的神话故事,这也是一种说法。
歌乐山的来历说了,接着说“天下第一保”龙门阵。
过去有部电影叫《抓壮丁》,里头有个王保长,是个抓拿骗吃,恶迹斑斑的东西。影片最后,是华蓥山的壮丁暴动了,打上门来,王保长们不知所终。
后来有了部电视剧,王保长们又出现在观众面前,这就是《王保长外传》。由于王保长抓壮丁有功,他那个保被叫作“天下第一保”。
这些都是演戏,是文艺作品,就当张飞杀岳飞,杀得满天飞一样,搞起耍,是当不得真的。
我说的“天下第一保”的保长,不是电视剧。只是一个流传在民间故事,一个传说。这个故事,在流传的过程中,有加油添醋、张冠李戴的。也有偷工减料,掐头去尾的。因此版本很多,这是众多版本中的一个版本。龙门阵就是龙门阵,似用不着去考证具体出处。也不要去争论哪种说法对,哪种说法不对。一句话,茶余酒后,说起来耍,还望不要较真才是。
有人会问,这“天下第一保”地盘有好大?人有好多?敢称“天下第一保”?我说,这“天下第一保”地盘不大,人口也不多,只是这“保长”的品秩大。旧时,一般说的是七品知县、四品知府。都说七品知县是芝麻官,这“保长”连芝麻官都算不上,何来品秩大?莫急,我这就说。
这个故事发生在重庆,发生在抗日战争期间的歌乐山。
歌乐山,自古就是重庆的风景名胜区,古时重庆有“巴渝十二景”,其中之一就有“歌乐灵音”。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为了应对日本飞机的狂轰滥炸,需对城内的军政机关以及军政要员进行疏散,以防不测。为此,国民政府划定巴县江南部分的南山、川黔公路沿线,城西歌乐山、成渝公路沿线为迁建区。
这疏散迁建区划定以后,国民政府的一些部、委、院、署等就迁到了歌乐山一带。一时间山洞、歌乐山一线的深山密林里面到处都在大兴土木,盖机关的办公大楼,建官员的公馆别墅。刚开始大家还按规矩向地方买地、买木料建材,按规定的要求建设。可到了后来,有官员开始乱劈柴了。看到那块地好,打发几个青苗费,占了就是。那棵树好,给点柴火钱,砍了就是。国民政府下达的指令、任务,这些官员依法是要尽义务的。可地方去催收,去办理,这些官员连理都不理。地方区公所,联保的办事人员开始也还管,但管不住。为啥?人家有枪杆子。
有一次,歌乐山联保的保长,带着保丁来到啥子部的一个次长家,说是要收抗战捐,这捐是每个中国人都要缴的。到了这家,不说要见主人家,连院门也没让进。交涉中,照门的丘八冒了火,把保长打得来飞起跑,还把保丁的老套筒缴了。过了一天,有人带信来,说是保丁的枪甩在了某个堰塘里头,叫各人去摸。这一整,联保的保长不敢再当了,马上写了辞呈上送。从那以后,歌乐山这一联保就没有了保长。
此时,冯玉祥住在歌乐山。这一天,冯玉祥应约到歌乐山云顶寺,与国民党元老于右任等会面。冯玉祥此时挂着名的,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陆军上将。他一路走来,不时看到路边有成片的树林被砍伐,一些木料还堆在路旁。还没到云顶寺山门,又见一堆砍倒的柏树杉树。
住持和尚上了茶,站在一边不说话。冯玉祥奇怪了,问道有啥子事不舒心?和尚见问,就把歌乐山一带的高官为修房子,乱占地,乱砍森林,地方管不了的事说了一遍。还说前几天有个兵役署的长官,看上了庙产,就是山门旁的那几十棵数百年的大柏树、大杉树,说要砍去修房子。我们不同意,说这是寺庙财产,也是歌乐山的风景树木。人家可不管这些,这个长官说完就走了。昨天就派了一个卫士排长,带了两个兵,押着十几个壮丁,把庙门边的七八根柏树、十多根杉树砍了。搬走了一些,剩下没有搬完的,还叫我们照好,别让人弄走了。弄丢一棵,就要我们吃官司。
冯玉祥越听越气,这前方将士在浴血奋战,而后方这些达官贵人却比赛着建安乐窝。心想,我虽说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却被姓蒋的“兄弟”“照顾”在后方,好好“休息”养身体。不让带兵,上不了前线不说,国家的事也不让过问,啥事也干不了。大事姓蒋的不让干,这歌乐山的保长,不如咱来当。你姓蒋的总不好意思干涉吧?咱当个保长,管一管这帮不干人事的大鬼小鬼,给地方民众出口恶气。
他这想法向于右任一说,对方点点头,说了句:“这些鬼你也管不了,阎王在后面撑着的。不过,你来当个门神钟馗,却可能吓住小鬼,让他们收敛点,也是好的。”
冯玉祥见于佑任赞同,才对和尚说:“山门前的树木不砍已经砍了,不如送给在建的难童收养所,也为抗战死难烈士后人出点力。”见和尚同意。就叫副官马上去附近的难童收养所,喊他们来人把木料运去盖房。
冯玉祥来到区公所,送上了当保长的申请。区公所正为没有保长犯愁,见副委员长自动来接这个红炭元,巴心不得,满口同意。冯玉祥也立马到保公所,召来办事人员和保丁,宣布上任。
冯玉祥上任后,让副官根据自已口述,起草了一张告示。告示上说:
“保长姓冯,今日上任,官民人等,吾言听清:
建房用地,事先申请,按价买地,合理公平;
公私森林,严禁乱砍,买树给钱,地义天经;
日用粮蔬,烧柴炭薪,公买公卖,大行大市;
巧取豪夺,为人不耻,对待百姓,要有良心;
今日以后,应守规矩,作奸犯科,法不留情。”
冯玉祥看看无误,让副官抄写了几份,派保丁去几个路口张贴,以告诉官民众人。
再说那署长的卫士排长带人来到山门,见树木不见了,就要和尚交出树木。和尚按冯玉祥交待的话,讲给排长听了。这排长听说是保长把树木送给难童收养院去了,就去找难童收养院要树木。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说,这房子是孙夫人让人修的,树木是保长派人来通知,让我们去运的。你要把树木收回去,一是去找孙夫人,一是去找保长。排长一听,这孙夫人的房子,用了咱家的木料,怕是要不回来了。可要不回来木料,咱又咋个交差?况且,到哪点去找孙夫人?我敢去找孙夫人?不要命了?没法,只好去保公所,找保长拿话来说。
保公所门开起的,排长还没进门,就咋呼开了:“哪个保长这么大胆,敢把我们署长的树木运起跑了?”进门后,才见一个少校坐在一张桌子后边,正在写东西。这排长是个中尉,见这少校的军装,就晓得是杂牌部队的。中央军历来看不起杂牌军,但人家是少校,官阶大两级,也只好敬礼报告,说是来找保长有事。
少校是冯玉祥的副官,对这中尉排长狗仗人势的张狂态度很不安逸。就说保长外出公干去了,有事就说。排长仗着自已的长官是个中将,又误以为这个少校是师管区到联保办壮丁差事的,是署长的下属。因此根本不听,直往里间闯。只听少校吼了一声:“站到,咱们保长的办公场所也敢乱闯?不想活了?”
这排长平时就狐假虎威搞惯了的,一听这话,也火了,骂道:“你说啥子?一个保长好不得了,闯了又咋样?还有你,一个少校又有啥子了不起?老子虽说是中尉不假,但老子的长官是中将,你师管区还是老子长官管到起的,凶啥子凶?”这排长越说火气越大,把手一伸,把腰杆上驳壳枪扯了出来,“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吼道:“老子就要进去,哪个敢挡?”
这句话说完,他就觉得后脑壳上遭根硬管管抵起了。排长也是明白人,晓得挨了。这时动不得,动一动,怕是晚上就找不到嘴巴吃饭。于是规规矩矩地站起,一点也不敢动。少校也不多说,把桌子上的驳壳枪收了,才说了一句:“滚,叫你们长官来取枪。”
排长听这话,觉得头上的硬管管拿开了,才慢慢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中尉,手头还拿了一把左轮,枪口还对着自已。排长不敢再看,头也不回离开了保公所。
这排长回去见到署长,把事情添油加醋地报告了一遍,把个署长气得火冒三丈。他想,那难童收养所咱不去惹,孙夫人惹不起。宋家那几姊妹,哪个咱也惹不起。可恶的是龟儿保长,竟敢欺侮到老子门下来了。好,老子不收拾你,咱这中将的牌牌也不要挂了。想到这,说了声:“走,跟老子一路,去找龟儿保长撕皮。”
这署长让排长带一个卫士班,他去寻保长。一帮丘八气凶凶的来到保公所,还在门外,他就骂开了:“哪个是龟儿子保长,给老子滚出来。”这句话骂完,第二句刚想骂,却骂不出来了。因为他看保公所门口站了个人,一个他也惹不起的人,这人就是冯玉祥。
只听冯玉祥问道:“你是哪部分的?我就是这保公所的龟儿子保长。你有啥子事情就说。”
这署长一脸汗水往下淌,他也晓得,这冯玉祥虽说是副委员长,是没有一点实权的。但这副委员长的名义、衣领上的上将牌牌,却让他忌讳。加上这人清廉,忌恶如仇,敢说敢当,连他“兄弟”蒋委员长表面上也让他三分。如果惹了他,他去找蒋委员长说聊斋,最后挨的还是老子。因此立正报告后,连说几句对不起,就一句话不说,听候冯玉祥发落。
冯玉祥也懒得多说,叫副官把告示读给这署长听,完了,说了声送客,这署长如逢大赦,规规矩矩立正敬了礼,才转身出门离去。
从此以后,这歌乐山一片好像安静了好多,修房子的还在修,树子还是在砍,不过都是买卖双方价钱谈拢了才干成的。歌乐山的老百姓终于松了口气,日子好过些了。有人看到门神,就说:“有钟馗在此,众小鬼回避”。这一句俗语,说冯玉祥当保长是“钟馗管小鬼”,管得巴实。有爱冲壳子的人,跑到其它保去吹,说咱这个保的保长是哪个哪个,这么大的官来当保长,你说咱们这个保是不是“天下第一保”?
歌乐山云顶寺的西岗门
云顶寺遗址
本文链接:https://daojiaowz.com/index.php/post/3209.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