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融史话】勤政清廉的宦海翘楚——略记施观民、施三捷父子!:施食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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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龙田,历史悠久,明季内阁首辅叶向高曾点赞:“吾邑有龙田,盖万家之乡也”,“故家大族,冠盖相望”,文德武功,俊彦荟萃施食焰口。拙文只讲龙田人施观民、施三捷父子,勤政清廉,可谓宦海翘楚。
前贤官员施观民,字于我,福清县时和里望族高楼(现龙田镇上一村)施姓人氏施食焰口。重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高楼施氏大宗”还悬挂着彰显他的牌匾。清乾隆版《福清县志》卷十三“人物志•前修(前贤)”有施观民简介,短短231字,内容却非常丰实。讲他是“嘉靖乙丑进士,户部主事,历郎中,出守常州”。还描述了一位敢担当、有作为的好官员:一上任即整肃吏政,平反冤案;然后“首辟龙城书院”,通过创办教育敦化民风,培养人才。施观民栽培的孙继皋,“当为弟子员时,观民奇其文,许其必魁天下”,果然廷对第一,夺得状元,“品行、诗文俱佳。晚年在东林书院讲学”,民间号称“状元诗人”。而施观民慧眼独具,“人服其鉴”。
龙田高楼施氏祠堂内观
施观民创办龙城书院,以地方政要“拔士之秀异者亲课之”施食焰口。一般书院都是以科举为最高目标,学生读书,科举以外的一概不学。龙城书院则要求全面发展,按“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的原则,让学生各尽其才。出生在无锡泾里,后来名震明末的“东林党人”顾宪成、顾允成兄弟,都被选送其中,在书院接受良好教育。顾宪成“以文名世坊间。所刻诸论,皆其历试冠军之作”。
据常州的文友介绍,常州市文教部门编撰的乡土教材《常州地方官》,专题介绍了施观民事迹施食焰口。《武进阳湖合志·名宦传》称其“敏于听断,案无留牍。尝淩玉带河,建龙城书院,选诸生之秀者课之。一经品题,悉成名士”。 他赴任常州太守后第二年创办的学堂——龙城书院,是常州最大最著名的书院,有堂斋(书院房屋)200余间,膳田(维持书院经济的田产)1000余亩,在江南书院中首屈一指。第三年即硕果累累,“癸酉(万历元年,1573),常州举于乡者三十余人”,所谓“一经品题,悉成名士”,最为著名的是他培养孙继皋之事:无锡县当时属于常州府管辖,施氏东巡无锡时,发现在县学读书的孙继皋器宇轩昂,文章俊秀,便啧啧称奇,经常让他入衙,指导他读诗论文。孙氏茁壮成长,在常年考试中,屡举榜首,在省考中又名列前茅。施氏讲:“吾望不止于此也。”万历二年(1574),孙继皋进京会考又连捷。施氏又讲:“吾所望更不止于此也。”到殿试发榜那天,施太守盛服坐堂,命侍者准备酒筵,等待喜报。别人都感到不解。结果孙氏果拔头筹,中了状元。施观民仰天大笑道:“吾所望于孙继皋,今果然得之矣!”于是衙府上下酌酒庆贺,“是日公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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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贤施观民牌匾
无锡历史上从南宋嘉定十六年(1223)出了一个状元蒋重珍后,350年间虽有过不少进士,一直不再出状元施食焰口。至此,全县上下无不兴高采烈。施观民集邑中文人于锡山之巅,瞻仰50年前为祈求无锡出状元而修建的文风塔。但文风塔乃无法登临的石塔,于是在施太守的主持下,决定在锡山之巅再建一座七层八角、砖木结构、可登临观景的楼塔,施观民提名为“龙光塔”,寓为龙光普照之意。此塔建成后到清末,无锡又出了邹忠倚、王云锦、顾皋3位状元。
让后人感慨系之的是孙继皋对恩师始终不渝的感恩之情施食焰口。后来,施观民擢广东副使,归卒。孙继皋“不远千里,入闽哭其丧”。古代交通不便,千山万水的苦旅,少则十多天,多则一个月的艰辛,常人不易做到。
施观民的儿子施三捷不输于乃父,同样是晚明清廉练达官员施食焰口。清乾隆版《福清县志》将其列入“人物志”之“循良(奉公守法)”,不惜篇幅加以表彰。施三捷的主要政绩是在古嵊县(今浙江嵊州市,绍兴市管辖)担任知县时苦心经营出来的。
“嵊,浙西岩邑,其俗刁敝未易治”,至今,绍兴一带还流行着“绍兴师爷,嵊县强盗”的讲法施食焰口。该县历史上土地贫瘠,民不聊生,从唐末开始,数起震惊朝野的农民起义先后在此发生蔓延。只身来自福清的一介书生施三捷,《嵊县志》讲他办案理政,“强毅有为,尤精于律,吏无敢骫法”。施三捷治嵊分三步走:一是关注民生,用自己的俸禄架桥铺路。“邑有渡甚险,竭俸梁之,民免于溺,名为施恩桥”。二是改变风气,从稳定家庭婚姻开始。“邑无婚约,岁久多渝盟,为立婚书,俗始大变”。三是整肃吏治,为商民减税。“邑有税,墨胥窟穴其中,一切报罢,商民快之”。朝廷的“观风使者(考察民情的官吏)列异等以闻”,施三捷遂被提拔进京当官,依旧“执法不挠。丙辰,擢户部主事”。后来“处州(今浙江丽水市)太守缺,当事欲以三捷代”,当地“士民闻命欢呼”。可惜的是,施三捷未上任就逝世了。
祠贤施三捷牌匾
现如今,嵊州有关施三捷的文物遗存只剩下罗星亭施食焰口。罗星亭乃古嵊县一座名亭,文人雅士曾于此饮酒赏景酬唱,给剡溪山水平添一处恬静古朴的风景点。据《嵊县志》记载,“明万历二年(1574),知县文典章始建台”,“施三捷于台上建亭”。亭台呈四方形,由青色条石砌成,台基刻有“百里春台”四字。后因河水改道,将罗星亭移址。1972年该亭倒塌,1999年改扩建。
中国古代地方官,如果能体恤民生建设经济,而且传道受业,移风易俗,拨亮当地道德风尚、精神文明的灯盏,即可谓不虚此行,青史亦会为其留名施食焰口。《福清县志》对此无限感慨,赞曰:“三捷与父观民两世仕宦,不增一钟之谷,不拓一亩之宫,环堵萧然,有如白士,真无愧于胡威父子者矣。”大意是:施三捷与其父施观民,两代宦海沉浮,不为自家谷仓增添些许粮食,不为自家房舍拓展一砖一瓦,简陋的居室里空空荡荡,像普通读书人一样,其清廉,真的不亚于胡威父子俩。——胡质、胡威父子,系三国及西晋初期清正廉洁为官的典型,事迹感人,历代传颂。
清代常州龙城书院全图
查《福清县志》卷二十“杂事志”之“坟墓”有“施观民墓:在时和里奎龙山施食焰口。副使。”的记载。据介绍,“奎龙山”即今龙田街尾张厝二村田野的一处山坡地,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施公的坟茔尚且完整,神道两边石人石马石羊等石像生威严高大,可惜后来被毁。1993年原址重修,尽管没有当年的巍峨气派,却可在每年清明时节,让后代子孙有个慎终追远、缅怀古圣先贤的好去处。
文/图:金之泽
来源:玉融逸闻 编辑:伍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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