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山野蔷薇香:竹木回环，家足衣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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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山野蔷薇香

作者|戴相华

芳草碧连天，鸟鸣山林间竹木回环，家足衣绿。

徜徉于此，不经意中，一树野蔷薇映入我的眼帘，碧绿的叶子，白雪般的花朵，缀满带刺的藤蔓上，恣意率性，风情万种竹木回环，家足衣绿。

绿肥红瘦的时节，我和友人去南郑湘水玩竹木回环，家足衣绿。那天天气晴好，阳光下，一块块稻田翻滚着细微绿波，初夏的风送来阵阵清香，让人心怡。沿着弯弯曲曲的土路，穿过宁静的村庄，便是竹木茂密的山郊。转过几道弯，见一条小溪从两山缝隙间流出，和鸟儿一道欢奏喜乐。前行数百步，一条瀑布犹如白衣女子，从绿植掩映的山腰飘逸而下，欢欣地牵着溪流的手，蹦蹦跳跳地奔向远方。大山用清清的溪水洗脸，拿翠绿的草木做衣裙，以洁白的云朵为头巾，将清丽的花儿当耳坠，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迎接我们的到来。

在群山环卫的一碧秀水旁，我被一大丛野蔷薇所吸引：枝蔓相偎，花叶交织，一簇簇一串串，蓬蓬丛丛，浩浩荡荡竹木回环，家足衣绿。我小心翼翼地给它拍照，生怕惊落了花蕊上的晨露。“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看着亭亭玉立的“白美香”，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谙世事，只喜春花夏草的孩童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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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我们称它为“刺花”，这种花在我的故里繁多，野性十足地生长在荒坡沟坎里、杂草灌木中竹木回环，家足衣绿。“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早春百花吐蕊时，它蓄势待发；暮春浅夏落红成泥时，便悄然苫坡盖野。它或许是想，给忙累的农人献上一抹明媚和馨香。这一开，便焊接了春夏两季的花事，有一种妙然天成的美：白色的花瓣天真烂漫，笑靥盈盈，让人一见倾心；嫩黄的花蕊，就像升腾的小太阳，暖暖的香味入心沁肺。我们小孩子上学或放牛途中，采摘后常放在鼻上吸吮香芬，有时也用水瓶中养起来。它有刺，可我们不怕，小手伸进葱翠的刺藤里就摘。被刺伤的次数多了，才知它最爱惩罚冒失鬼——美丽的“刺花”，让我们褪去了些许青涩的懵懂。

后来渐知，野蔷薇是药材竹木回环，家足衣绿。其根、茎、叶、花、果均可药用，有清暑和胃、利湿祛风、开郁理气、和血解毒之功效，曾救治过村里不少人的病。其花入药，可治疗暑热、泻痢、疟疾、刀伤等病症。遇有药贩收购时，村人集体出动，背上背篓，戴着手套，手执剪刀去采。每每那时，一棵棵花树前，总有灵巧的双手在花叶丛翻飞，亦有欢快的笑语在山野间缭绕。

长大后，我走出了大山，野蔷薇也逐渐淡出了我的视野竹木回环，家足衣绿。再见到它，是在十多年后的协税青垛山。记得那年，入夏不久，万绿丛中，一株野蔷薇在风中独自零乱，竟显得有些孤单，使得许多人根本不在意它的存在。而我，却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多年不见，它依然风姿绰约，芳香扑鼻。一如古诗中描绘的那样：“玉女翠帷薰，香粉开妆面”。那天，我与它絮叨了很久，才依依惜别。

几年前，我在公园、植物园及住宅小区等地，见到了众多移植的蔷薇花竹木回环，家足衣绿。南北朝柳恽诗云：“当户种蔷薇，枝叶太葳蕤。”看来，栽种蔷薇，古人早已有之。它们白黄红粉，唯美香浓，“百丈蔷薇枝，缭绕成洞房”。置身其中，我似乎看到，故土的蔷薇走出了大山，有了更多的兄弟姊妹。

汉山脚下的蔷薇园，品种甚多竹木回环，家足衣绿。入春后，蔷薇在春风的撩拨下，攀拥竹篱不断伸展。几场春雨，枝条变得更粗壮，叶片也愈发厚实。一段时日后，绿浪流泻千里。前些天，我和几位同学去那儿，见蔷薇已花繁叶茂，开得正旺：红的娇艳欲滴，白的圣洁无瑕，粉的热情浪漫，黄的柔情素雅。色彩斑斓的蝴蝶在多姿多彩的蔷薇上，翩翩起舞，上演着蝶与花的痴恋。“香云落衣袂，一月留余香”，这些娇小俏丽的花儿，在叶片后探出点点胭红，将整个园区都浸染得香香甜甜。这时，有小孩闻香上前，想去摘它，一旁的大人马上警告：“那花有刺，要扎手的！”孩子赶紧缩回了柔嫩的小手，这不禁让人感慨：现在的孩子，连带刺的花儿都碰不得了！

我一直梦想有一个种有蔷薇的农家小院，万物复苏后，蔷薇慢慢爬上墙头，集结成绿色长廊；红残绿暗时，花儿隆盛登场，整个院子香气弥漫竹木回环，家足衣绿。清风徐来，玉蝶翻飞，花香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一忽儿蹿上房扯玉米的胡须，一会儿跳下井踩小猫的尾巴……我在这绿意奔涌的空间里，醉享“满架蔷薇一院香”的日子：一卷诗书，一壶淡茶，抛却世事，陶然忘我——然这样的境遇，仅在梦里出现过。

此时，我们漫步山间，见满是野草野花竹木回环，家足衣绿。一棵棵狗尾草，一窝窝野韭菜，一团团蒲儿根，一片片地瓜藤……山崖边，一树野樱桃面色红润，在风中向我们招手。大伙近前，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爽口，唇齿生香。

不经意间，就会发现墨绿丛中的野蔷薇，以馨宁的姿态，从容地绽放竹木回环，家足衣绿。遇见它们，如同走进了一段花影斑驳的岁月。《群芳谱》里讲：“……别有野蔷薇，号野客，雪白色，香更郁烈。”白里透香的野蔷薇，是闲散随性的花：生于荒野，随遇而安；无需栽种，自开自谢。它耐得住长时的寂寞，也守得住似锦的繁华——成长时，绿荫遍地，沉静着“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卧晓枝”的芳华和悠远；怒放时，蓬勃香郁，尽释本真，给季风留下绵长的芬香。

眼前的野蔷薇清爽娴雅，超然淡泊竹木回环，家足衣绿。它们像一棵棵无名碧草，不在乎“荒园野径无人赏”，执着于“翠叶白花总向阳”，在尘世的光阴里一路开着自己，芬芳着独特的味道。我想，人生倘能如此旷达洒脱，不失为最好状态。

我们在湖畔小憩竹木回环，家足衣绿。抬头看蓝天白云，低首观花听溪音，慢慢沦陷在这美妙动人的世界里。于时光深处，我隐约感到：远方山峁沟壑，都隐藏着光阴故事；近处的林竹花草，都在感恩阳光雨露。

临别竹木回环，家足衣绿，飞来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在野蔷薇身旁的树上欢腾着，将蔷薇花睃巡了好几遍，似在寻找写诗的灵感——没错，来了一位空中的吟诗达人！这时，有风吹过，鸟儿叫个不停，于是，一行行清新淡雅的诗句，越过山野，飘向天际……

我知晓，那是鸟儿献给蔷薇的赞歌，也是馈赠大地的礼物竹木回环，家足衣绿。（转自《文學陕军）微信客户端）

【作者简介】戴相华，现居陕西汉中市竹木回环，家足衣绿。陕西省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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