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我只答应为皇上治头疾,却不是皇上的宠妃或玩物:去疾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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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龙纹锦·锦庭香屑
几盏烛台,将这金御殿内最僻静一处庭院幽幽照着,映出窗外几棵娇睡的海棠,纷纷是浸沐在凉雨清夜之中的惆怅模样去疾符。
十六支银针顺次扎入睛明、攒竹等穴位,停留片刻,又再一针针地拔出,弃在玉盘内去疾符。
夏明峰盯着那些废弃的银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去疾符。头已经不疼了。身旁有太监过来替他擦去满头的汗珠,他只挥了挥手,太监便沉默着退出屋子。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刚才为他施针的女子,蓝玉寒。
夏明峰淡淡地问了一声:“还剩下九次去疾符,对吗?”
青裙素颜的女子擦干净手,回头来望他:“是的去疾符。已经施了九次针,再有九次,皇上的头疼之症便可痊愈了。”
窗外冷雨潺潺,偶尔有一阵寒风刮进来,烛火轻颤去疾符。夏明峰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朕今晚便留宿在此。”话音一落,便听到背后咣当一声响。那装银针的玉盘竟摔碎在地上,片片白玉,似凋谢的花瓣。
年轻的帝王蹙眉冷笑:“这是你第九次替朕施针,也是你第九次拒绝朕去疾符。”
玉寒微微福了身,面容间尤有倨傲:“皇上,臣妾虽为俘虏,但臣妾的丈夫是奉安侯墨笛,皇上给了臣妾宣国夫人的名号,就莫要忘了,臣妾并不是后宫里的贵妃或美人去疾符。”
几乎永远都是同一番讲辞去疾符。
永远这么冰冷生硬,带着隐隐的敌意去疾符。分明是软弱女子,可是,自从夏明峰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从未看她流露出真正臣服或谦卑的姿态。
夏明峰犹记得,数月之前他御驾亲征,攻破了资国的皇城去疾符。
资国覆灭去疾符。
举国都换上他临昭国的旗帜去疾符。资国的京城冕都也改称冕郡,作为临昭国的西京。而资国的皇帝墨笛,成了临昭国的俘虏,东渡入京,对夏明峰俯首称臣,并且将从此被软禁于临昭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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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峰给了墨笛一个屈辱的称号,奉安侯去疾符。
那一天,夏明峰兴师动众,亲自到软禁墨笛的萱遥宫内,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奚落这个亡国之君去疾符。
还在途中便听讲,破城的时候,资国的皇族贵胄死的死,逃的逃,后宫妃嫔更是慌不择路,但惟独只有一人,始终伴随着墨笛,无论胜败生死都对他不离不弃,并且自愿跟着他来这里做俘虏去疾符。
这个人便是资国的皇后,蓝氏家族的幼女,闺名玉寒去疾符。
夏明峰其实并没有将蓝玉寒三个字放在心里,却没想到当时的他才进了萱遥宫没多久,头痛之症突然发作去疾符。
这顽疾自他六岁那年起便纠缠着他,折磨了他整整十个年头,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就算发皇榜诏告天下,民间也没有谁敢主动请缨接这烫手的山芋去疾符。
头痛折磨得夏明峰几欲崩溃去疾符,随行的一干人等纷纷慌了手脚,近侍官还是照往常一样吩咐宫女去打凉水来为皇上浸头,宫女还没有跑出园子,便被一声清脆的嗓音喝住:“以凉水浸头治标却不能治本,你们赶紧拿十六根银针来!”
那个时候夏明峰才注意到站在墨笛身后的素衣女子,香腮薄雪,黛眉如画,一双杏眼似秋水般清澈空灵,但却被愁云惨雾覆盖住了,不甚明媚,却还有几分虚弱的倔强去疾符。从那以后夏明峰便将玉寒带出萱遥宫,将她安置在金御殿的一座幽宅里。
他曾问她为何会有高超的医术,她讲是因为父亲在生时也患了此症,她因偶然的机遇得到名医指点,所以学会了银针治疗之法去疾符。
夏明峰轻佻地笑着,捏着她的下巴:“没想到,那样的偶然,竟造就了你我之间的这一刻去疾符。”
轻薄的双唇几乎要强行吻上来去疾符,玉寒却猛地使劲推开他:“请皇上尊重臣妾乃是奉安侯的夫人!”
那是夏明峰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的滋味去疾符。
那滋味就像在伤口上倒了一罐蚂蚁,蚂蚁啃噬着他,虽不致死,但却难受得很去疾符。他龙颜一怒,大笑一声,甩袖推倒了手边花架上的盆栽。
后来,又有了第二次施针,第二次拒绝去疾符。第三次施针,便又第三次拒绝。反反复复,连他自己都好奇,他的本意也不过就是想得到摆在面前的美色,竟却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耐心与脾气,容忍着她对他的一再抵抗?
贰、玉人歌·歌舞升平
玉寒掐指一算,她被软禁在金御殿内,已经整好两个月去疾符。
她有两个月没有看见墨笛了去疾符。新婚的一幕一幕犹在眼前,他携她的手睥睨天下,昭告世人这女子将会是我此生至爱,母仪天下,但那样的好景实在太短。
短得她还没有来得及与他品尝那份喜悦,一切竟成了梦幻泡影去疾符。
她是忠诚且善良的女子去疾符。
她的忠诚让她死心塌跟随着墨笛,她的善良让她不忍看夏明峰被头痛所折磨去疾符。她也曾怀疑过,自己当时若袖手旁观,这自负的皇帝会不会有朝一日被头痛牵累得连性命都丢了,那样岂非也算报了亡国之仇?
但却没有如果去疾符。
她看到夏明峰抱头难受的样子,倏忽便想起自己的父亲,于心不忍,便站出来喊了那一声,那一声却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去疾符。
犹记得,离开萱遥宫的前夕,墨笛凄凄地揽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玉寒,我只要你平安去疾符。国仇可以不报,家恨可以抛开,我只要你平安。如今我沦落至此,也只剩下你了。”字字句句都是懦弱的深情。
玉寒知晓,墨笛从来就不是一个勤奋骁勇的好皇帝去疾符。多数时间他宁可沉迷在琴棋书画、酒气美色之中,也不愿打理那纷杂的朝事,他还曾戏讲若是有一天厌倦了做皇帝,便带着她乔装出宫,逃到天涯海角去。
亡国的那一刻,他显得很平静,也不知是心死如灰,还是根本漠不关心去疾符。他只是将玉寒紧紧地护着,就算有万支弓箭对着他,他也将她藏在身后,那份孤勇震撼三军。
玉寒泪眼婆娑,向墨笛承诺:“我一定会平安地再回到你身边去疾符。”
那句话日日夜夜都在耳边萦绕着,或许再过两个月,她便可以彻底治好夏明峰的头疾,返回萱遥宫了吧?每一次只有当这个念头升起,她才会觉得心里有一点点暖,寻到几丝安慰去疾符。
暮春时节,细雨霏霏去疾符。庭院里仅有两名伺候的宫婢,都忙碌着不见人影,独留玉寒一个人坐在游廊里,阵阵斜风之中,似乎还夹着白兰花的清甜。
白兰花是玉寒最喜爱的花,以前墨笛为了她将宫殿遍植白兰花,没想到这里的花开比冕都更早去疾符。
玉寒倩然一笑去疾符,起身转了个圈,兰花指杨柳腰轻轻一旋,便唱开了:
薄粉面,半妆成去疾符。云衫翠袖舞夜深,千帐灯。别时一梦在黄昏。
玉簟枕,听残更去疾符。香寒月冷生此恨,是断魂。错看孤影成双人。
她的歌声美如天籁去疾符。她曾在白兰花树下为墨笛唱过。只为他唱。那时候墨笛讲要昭告天下,让资国的臣民都知晓,皇后拥有这世间无人可比的歌声,她却不许,娇嗔地讲我只想为你唱,为我心爱的男子唱,何必要什么虚名。
墨笛揽她入怀,亲吻她,天地万物都化成舌尖的温柔去疾符。可是此刻没有墨笛,只有她,她心痛心伤,却还强颜欢笑,故意将悲伤的词曲唱出欢乐轻佻。冷不防的,月洞门外竟然有人鼓掌。玉寒一怔,错愕地看去,夏明峰站在那里,一个人,又没有撑伞,龙袍上洇着团团水渍。
玉寒照例并不跪地行礼去疾符,只问:“皇上难道是头疼又犯了?”
夏明峰其实是被政事烦心,抛开随从独自走走,走到这院墙外便被歌声吸引了进来,他答非所问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天赋去疾符。”
玉寒道:“我去为皇上准备针灸的用具去疾符。”
夏明峰走上游廊,一面走一面讲:“不必,朕没有头疼,朕想听你继续唱歌去疾符。”
玉寒低头:“臣妾的歌声,是为奉安侯存在的去疾符。”
如此直言不讳,夏明峰早已经习惯去疾符。可是这次他却有些愤怒,一把捏住玉寒的脸:“你到底唱还是不唱?”
“不唱去疾符。”玉寒吃力地开口,“我只答应为皇上治头疾,却不是皇上的宠妃或玩物!”
夏明峰愤怒却又无奈,丢开玉寒,啪的一掌拍在栏杆上,旋即又冷冷地笑起来:“朕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嚣张的俘虏去疾符。朕今日便告诉你,你若是再敢惹怒朕,朕立刻让萱遥宫里的那个人死无全尸!”
玉寒讪笑道:“你不会的去疾符。你之所以在破城的时候没有杀他,留了他一条性命,便是想给资国和临昭两国的臣民留一个宽厚仁德的印象,你是在用他招揽人心。”
夏明峰亦回给她同样的笑容:“我不杀他去疾符,但可以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你到底是怕是不怕?”
这样的威胁,玉寒终究还是怕了吧去疾符。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收敛了锐气,只好强作低顺乖从。夏明峰显然很满意玉寒此刻的态度,微微一笑,便负手站直了身子,等待着她再唱方才的曲子。
仙音仿佛自云端倾泻而下去疾符。笼罩着幽静的庭院。好像每一粒雨珠子触到这歌声,立刻便染了芬芳,满院馨香。夏明峰的烦恼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惬意沉醉,双眼有意无意地看过去,看到玉寒怅然的侧脸,睫羽薄如蝉翼,双唇艳如桃瓣,忧伤的眼波流转,欲遮却遮不住,他忽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这是什么曲子?”他问去疾符。
她幽幽一叹:“玉人歌去疾符。”
这词曲都是墨笛亲自作的去疾符。他讲由你来唱,便称做“玉人歌”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歌犹在,人却已远去疾符。
那天之后,夏明峰来庭院的时间更频繁了,就算没有头疼无须针灸,他也会来,来了便着人备些酒菜在案前坐着,听玉寒唱歌去疾符。有一次还带来了乐师和舞姬,替玉寒伴奏伴舞,好不热闹。
宣国夫人歌声如天籁的美名也便逐渐传开了去疾符。而皇帝沉醉流连其间,竟也被传成一桩风流韵事,添油加醋的成分多了不少,更有甚者,讲皇帝迷恋这倾国倾城的女子,有意要将她据为己有。
当嚼舌的宫女在玉寒面前讲起这些去疾符,玉寒正在剪花的手轻轻一抖,花枝便被削去一角,正好那时夏明峰来了,玉寒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他:“我想回萱遥宫看看他,皇上能否批准?”
夏明峰思忖道:“你是想回去告诉他去疾符,让他不要听信外间的传言,让他知晓你对他仍是一心一意的吧?你讲,我又怎会同意?”讲着,他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场,走近了玉寒,笑容里带着点邪气地挑起她的下巴,问,“我若真是有那份心思呢?”
玉寒猛地退步,拂开他道:“纵然皇上有心,臣妾也是宁死不从去疾符。”
“好一个宁死不从!”夏明峰大笑去疾符。不知为何,玉寒觉得他的笑其实很虚假很勉强,这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她始终捉摸不透,有时她觉得他应该被自己气得不成样子,可他却偏偏放肆狂笑,可有时她只不过露出一点轻描淡写的哀伤,却又会令他大发雷霆,伴君如伴虎,讲的便是她眼下举步维艰的处境。
叁、龙纹锦·锦绣花殇
第十二次施针以后,玉寒病了去疾符。
当夏明峰在御书房听太监匆匆来报,他立刻丢了堆积如山的奏折往庭院里去去疾符。灯笼明明灭灭,照着曲折的小径,夏明峰一不留神竟踩滑了青苔,摔了一跤。
太监慌得跪在地上直磕头,高喊奴才该死去疾符。夏明峰却自己站起身扯了扯袍子,又继续往前走。
一进门便看到玉寒苍白地躺着,满脸冷汗,咳嗽不断去疾符。他喝问侍立在旁的宫女:“请御医了没?”
宫女战战兢兢:“宣国夫人只是染了风寒,这会儿发着烧,御医已经来看过,开了方子,小桃去找人煎药了去疾符。”
夏明峰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挥了挥袖,将宫婢太监都挥退了,坐在床边,望着玉寒怔怔出神去疾符。
女子昏昏地睡着,朱唇轻启,发出一点呻吟,他忽然觉得情难自禁,俯身吻下去,将她的苦痛都堵在那一吻之间去疾符。
被他一吻,玉寒顿时惊醒了,慌张地瞪着眼睛,捶打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开去疾符。可是那微小的力道却仿佛是在替他抓痒,他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离开了她,看她泪光点点,娇喘微微,苍白的脸因羞涩而泛起潮红,他更是心猿意马,笑道:“朕一听讲你病了立刻就赶来了,你却这样待朕,真是枉费了朕一番心意啊。”
她不讲话,两手揪着被子,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去疾符。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夫人的药送来了。”
“端进来去疾符。”夏明峰吩咐道。等太监将药碗捧上前,他却亲自接过来,太监惶恐得又跪又求的,却被他骂得魂飞魄散又退了出去,他转身道:“朕来喂你吃药。”
玉寒想推辞,可是看他方才骂太监的那阵势,知晓自己讲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让他用勺子将药水一口一口送到嘴边去疾符。他看玉寒神情呆滞,问她哪里不妥,玉寒摇头:“没有不妥,只是怕自己命贱福薄,承担不起皇上这恩情。”
夏明峰暂不做声去疾符,起身将喝空的药碗放在桌上,见玉寒面露愁容地看着他,他问:“怎么了?”
她虚弱地指了指他的龙袍:“破了去疾符。”他低头一看,想是刚才自己摔跤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袍子,好大的一条裂口,将金龙分开两段。
他顽皮地一笑:“都是因为你,你病了朕便心神不宁,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让那些宫女太监看了笑话去疾符。”
玉寒觉得此刻的夏明峰温柔得有些不真实,平日里严肃的表情统统不见了,甚至透着几分孩子气,她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皇上,可否准我回一次萱遥宫?”因为讲得急,顿时又咳嗽起来去疾符。
夏明峰到床边来扶了她:“先躺下休息去疾符。”
“求皇上答应!”玉寒再度哀声道去疾符。夏明峰知晓她是看准了自己此刻的心软,想用她的楚楚可怜来软化他的锐气霸道,他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总觉得憋着压着,可是看见她那一脸的病容,却真的软化了,讲道:“朕答应你,你的病一好,就让你去萱遥宫看他。”
或许是得了这份承诺,玉寒的病只消耗了三五天的光景,一脱离病榻,便迫不及待去了萱遥宫去疾符。夏明峰听太监来汇报时,想着她不知会与墨笛如何缠绵亲热,情话诉尽,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团烈火在烧。
头疼也随之而来去疾符。
总管太监急忙嚷着叫人去找宣国夫人,却被夏明峰一声冷喝制止了去疾符。他又像从前那样以凉水浸头,整张脸深深地埋进水里,不呼吸,一直忍着,那时间持续得久而可怕。在场的人噤若寒蝉,都不知晓皇上为何会有此举。
只有夏明峰自己知晓,施针的次数,还剩下六次去疾符。六次之后,他的头疾康复,他以后再不需要玉寒的银针维持,他是不是便要遵守最初的承诺,放她回萱遥宫,让她和墨笛长相厮守了?
他不愿意,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仿佛将要失去的是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抓狂,他宁可忍受着那剧烈的疼痛,以为那样可以将时间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去疾符。
他知晓,他是爱上她了去疾符。
秋意渐起的时候,夏明峰带人随他去东山狩猎去疾符。狩猎时本应不带任何女眷,但这次却破格带了玉寒同行。
只讲是为了在自己头痛发作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施针救治去疾符。那个时候夏明峰几乎整整一个月没有犯头疼了——这当然是玉寒的想法,她却不知夏明峰每次头疼都只用凉水浸头,并且勒令身边的人不可声张此事,就为了将医治的时间延长一点,将她留在金御殿内久一点。
东山开着一片漫漫的黄花去疾符。黄花绿叶,相映成趣。似在青碧的锦缎上绣满了黄绒绒的纹样,风一吹,遍地幽香。夏明峰兴致高涨,不到半日功夫便猎了一头梅花鹿和两只野猪,引得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夏明峰冲着坐在帐内观看的玉寒高举手中弓箭,仿佛是向她炫耀,彼此之间隔得远,面容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夏明峰却隐隐觉得她是在对他笑,笑容有嘉奖的成分,他顿时喜出望外,骑着马儿又在空地上疯跑了一阵去疾符。
随行的人跟也跟不住,只被他甩开老远去疾符。当马儿兜了一大圈跑回帐前,他轻轻一跃而起双脚便稳稳落地,疾步走上前,问玉寒道:“你觉得朕的骑射如何?”
玉寒正欲开口,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道银光划过,很刺目,紧接着便看到一柄长刀呼啸而来去疾符。她惊得大呼:“皇上小心!”
夏明峰受她提点,猛地回头,只见一名侍卫打扮的人正跃起在半空,举着长刀向他狠狠地砍下来,他本能地闪身躲避,想绕到对方身后制住他,可是他那样一闪,刀尖对着的地方,便只剩玉寒一个人去疾符。
那刺客原本就是孤注一掷,此刻就算夏明峰转移了方位,刺客也收不住那股力道,长刀便仍然按照原来的弧线滑落,向着玉寒去疾符。玉寒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似灌了铅,僵硬地凝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夏明峰来不及细想,重又扑上去,抱着玉寒滚出了一丈远,那刺客紧追不放,他却无暇还手,只听哗的一声响,后背已经被刀刃割出深深的裂口去疾符。
那疼痛让他昏昏欲睡,只觉得怀中女子骇然地望着自己,一双秀目泪落如珠,然后他又听她猛地大喊了一声:“不要伤他——”便觉得自己和她调换了位置,又是一道银光铺天盖地落下去疾符。
肆、玉人歌·歌尽春秋
迷糊间,玉寒听到身边有无数的嘈杂,似乎还有夏明峰虚弱却暴躁的怒吼去疾符。他讲:“你们一定要救活她,她若死了,你们便统统为她陪葬!”
玉寒想睁开眼睛,想讲话,可是她太累,太疼去疾符。
她知晓发生了什么去疾符。刺客行刺的时候,夏明峰为了保护她而吃了对方一刀,而她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勇气,在刺客砍出第二刀的时候,义无反顾为他挡了。后来这场祸事有惊无险,刺客被擒,她却命悬一线。
也不知到底昏睡了多久,梦境中总是有白兰花的清香,还有墨笛的身影,她挣扎着想要看清楚他,但无能为力,他几乎就要消失成一片烟云去疾符。她顿时觉得心痛如绞,大呼一声,竟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墨笛,而是夏明峰去疾符。
他守在床边去疾符,守了三天三夜,他自己的伤还没有好,脸色仍然苍白着,讲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这么傻?”
玉寒喃喃道:“你若死了,这天下便就乱了去疾符。你虽是侵占了我的故土,但我敬你是一代明主,我……我也是为临昭国的百姓着想吧。”
夏明峰眉头一皱:“你就不肯讲些好听的话来哄朕吗?你知晓朕想听的不是这些去疾符。”
玉寒勉力一笑:“皇上切莫再做他想去疾符。”
夏明峰怔了怔,也笑:“你醒了就好了去疾符。朕让御医再来瞧瞧。”讲着,起身出了房间,玉寒看他脚步虚浮,那状况似乎一点也不比自己好,没来由的觉得心里难受,却还有零零碎碎的暖意升起,在体内弥漫开,铺满她小小的身躯。他原本是可以躲过那一刀的,他身为一国之君,却竟然为了保护她这样一名俘虏,甘愿拿性命相搏,她这样一想,不由得浑身发颤,紧握着的手心也渗出了密密的汗。
养伤的那段时间,夏明峰几乎每日都到庭院里来去疾符。玉寒讲:“皇上理应多操持国事,或静养休息,实在不宜频繁来此,臣妾的伤已无大碍了。”
夏明峰眯着眼看她:“真无大碍了去疾符?”
她道:“是的去疾符。”
“那你就唱一曲给朕听听,也好让朕相信去疾符。”
“好去疾符。”玉寒应了这一声,方才知晓自己中了对方的激将法,她看他洋洋自得的模样,颇有些好笑,一时忍不住,便扑哧一声低头掩嘴笑了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夏明峰的面前露出单纯欢愉的笑容,那笑容照亮了满天的阴霾,夏明峰更是看得痴醉,不由得喃喃道:“或许朕为你挡了那一刀是值得的去疾符。”
玉寒尴尬得不好再做声,只低着头,身前的暗影像云片似的移来,渐渐将她覆盖,她觉得自己的心在腔子里呼呼跳着,就快要迸出来去疾符。他执起她的手:“玉寒,留在朕的身边,好不好?”
她一惊,将手抽了回来去疾符。刚想讲话,却看对方脸色一变,痛苦地抱住头。她知晓他的头疼发作了,急忙喊来门外的宫婢,帮忙准备银针。
针灸时,不经意间听到两名太监的议论,虽然是断断续续的,却也教她理出了头绪去疾符。待针灸完毕,头疼渐渐止息,她问他:“这段时间你是故意不让我替你施针的,对不对?”
夏明峰不答去疾符。
玉寒丢开手里的银针:“为什么要这样做去疾符?你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吗?”
夏明峰忽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沿:“朕这样做,是不想你离开朕,回到墨笛的身边!”玉寒顿时惊愕得无法言语,只呆呆地望着他,他的眼里还透着期望,分明有一股使她心软的魔力去疾符。
她却故意将头别开,握拳道:“你不必枉费心思了,我的身,我的心,此生只忠于墨笛一人去疾符。我是他的妻子。”
那字字句句,残忍无比,将夏明峰割裂,碎成一片一片,又化成齑粉去疾符。他踉跄着倒退几步,忽然又拔腿狂奔冲出了庭院。
后来有好几日夏明峰都不曾在庭院里出现过,天气转凉,暮秋的寒意已经弥漫开,玉寒觉得冷,常常在屋里生了火盆,发呆地坐着去疾符。有一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了几名太监,端着一只汉白玉的水壶,讲是奉皇上之命,要宣国夫人将壶中之水饮尽。
玉寒凄然一笑,竟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便将那壶里的水喝个精光去疾符。她以为那是取她性命的毒药,却不想受了一阵翻江倒海的折磨,命是保住了,没有保住的却是她可以唱出天籁的嗓音。
她再也无法开口讲话了去疾符。
那种比死更难受的感觉折磨着她,她终日窝在床角,也不哭不闹,只衣衫凌乱,妆容不理,就连跟着她的宫女看了也心疼去疾符。有一日宫女忽然跑着从门外进来,喊道:“夫人,皇上来了。”
玉寒木然的眼珠子轻轻抬了抬,仍是缩在床角不动去疾符。夏明峰刚跨进来,几乎寻不到她,后来宫女指了指床榻,夏明峰走过去,见玉寒那副模样,也讲不出心中是怒还是痛,便喝问她:“你这是做什么?威胁朕吗?”
玉寒的嘴动了动,她是想讲话的,想骂他的狠绝,想嘶声在他面前痛哭一场,可是没有用,她出不了声音去疾符。夏明峰一把拽过她,将她丢在梳妆台前:“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玉寒热泪盈盈,望向镜中的自己,皮肤已经蜡黄,眼窝深陷,面颊干瘪,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几乎是活脱脱的一只女鬼去疾符。
她缓缓地伸出手,用指甲在梳妆台上一笔一划地刻着,手指都破了,指尖渗出斑斑的血迹去疾符。夏明峰脸色一变,捉起她的手,不准她再刻,她却倔强地挣脱他,又继续刻。最后,那梳妆台上便刻出一行血淋淋的字迹:
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去疾符?
夏明峰觉得自己仿佛被谁捅了一刀去疾符,又痛又怒,抓起玉寒的手,嘶声喝问:“朕为何要杀你?朕想留你,想留你在身边,朝夕相伴,白首偕老!朕想看你芳艳的笑容,听你美妙的歌声!朕从未对一个女子动心至此,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朕,伤害朕!经年以后你若是再想起自己此刻辜负的,错失的,可会有一星半点的惋惜?”
玉寒被夏明峰抓疼了,疼得眼泪直往下掉,喉咙里咿咿哇哇的,仿佛窜出火苗燃烧的干涸炸裂之声去疾符。
夏明峰那才意识到不对劲去疾符,手中力道一软,抱了玉寒问道:“你怎么了?”
玉寒满面泪痕,吃力地张了张嘴,喉咙里仍是只有那一点丑陋的噪音去疾符。
伍、龙纹锦·锦字无凭
那壶毒酒,并不是夏明峰赐给玉寒的去疾符。他几乎将整个皇宫翻转了过来,总算是查出幕后作恶之人。
是贵妃薛萍去疾符。
以夏明峰那样暴躁的性子,他根本无法理智地约束自己,他只要一想到玉寒那副憔悴可怜的模样,便恨不能将薛萍碎尸万段去疾符。
任何人都拦不住他去疾符。他亲自举剑砍下了薛萍的头,贵妃血溅后宫,顿时引发了轩然大波。
因为薛萍是将军之女去疾符。
她的父亲薛真,握有临昭国一半的兵权,当初夏明峰肯纳她做妃,多多少少也是看了薛真的颜面去疾符。薛真听讲爱女竟然被当今圣上一剑斩杀,气得几乎当场吐血,很快便穿了一身戎装上殿,率着他的一众部下,还有许多对此事颇有微辞的文臣们,纷纷跪在金銮殿上。
夏明峰放言要任由他们跪着,不予理会,可是他们一跪便跪了三日三夜,终日轮番高喊着“妖女祸国,务必诛之”等口号去疾符。那局面越是僵持,便越是引来更多人的认同,金銮殿上跪着的人便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满朝文武有九成都加入了其中。
玉寒轻轻地将一张纸笺递到夏明峰面前,上书:万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先去疾符。夏明峰冷笑着看她:“我若以社稷为先,就必须答应他们的请求,将你处死。”
玉寒想了想,又写了一纸:臣妾无怨去疾符。
臣妾无怨——这四个字猛地撞进夏明峰眼中,他竟红了眼眶,一把将玉寒紧紧地搂着去疾符。他在她耳畔呢喃:“玉寒,是不是还有最后一次施针,朕的头疾便可痊愈了?”
女子无声点头去疾符。
他忍了满心的酸涩去疾符,轻轻一笑,道:“玉寒,告诉朕,若是没有墨笛,你会爱上朕,会愿意永远陪伴在朕的身边吗?”
怀中的人儿僵硬着,一动不动去疾符。
他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千年之久,却还是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去疾符。他只好松开她,转身离去。那背影仿若坍塌的城墙,所过之处,废墟一片。
陆、玉人歌·歌杳梦断
那日清晨醒来,玉寒听见庭院中有一阵低低的喧哗,推门出去,只见夏明峰领了一队人来,在院子中央面无表情地站着去疾符。他身边的总管太监还端了一只托盘,上面又是一尊汉白玉的酒壶。
总管太监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奉安侯墨笛教唆宣国夫人惑乱后宫,现赐二人各饮毒酒一杯,清妖孽,除祸端,以正我朝纲纪去疾符。钦此。”
玉寒周身一软,瘫倒在地去疾符。那清冽的眸子,只盛着满眼绝望的寒光。可是她却又忽然站起来,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揪着夏明峰。
她已经不能讲话,惟有用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望着他,死死地望着去疾符。夏明峰竟读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讲,既然这一切都只是因我而起,你何以不惩罚我一人,却还要将墨笛牵连在内?
侍卫想要过来将玉寒拉开,却被夏明峰一个手势挥退去疾符。他望着她,一双漆黑的瞳仁里,映着的,都是她绝望痴狂的脸。他想要放肆狂笑,想要高声疾呼,可是他却只那么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拉扯着他的龙袍。
他讲:“蓝玉寒,我只有这样做才能平息众怒去疾符。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不能为你失去整个天下。你不是一直想和墨笛在一起吗?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彼此在黄泉路上作伴,岂不甚好?”
讲罢,将她狠狠一推去疾符。
玉寒跌坐在地,便听夏明峰冷喝一声:“赐酒!”她红着眼睛仰头望上去,夏明峰却已经背转了身,不再看她去疾符。
这个背影那么熟悉,她想起自己曾在幽静的暗夜里看过这个背影,曾在凄凄的晚风里看过,也在晴天烈日下看过,但却没有一刻能与此刻相比,她不知晓,到底绝望的是那背影,还是她已经不能再跳动的心去疾符。
后来,满朝文武对于夏明峰此举甚是赞叹,纷纷高呼我主英明,撤出了金銮殿去疾符。虽然那薛将军仍是悲愤难平,可是众人相劝,他也实在不知如何再向夏明峰发难,只好强抑着,暂且息事宁人。
而所谓的祸国之罪,其罪当诛,夏明峰将墨笛赐死,也算名正言顺,百姓并未对此有异议去疾符。
那些资国的臣民虽然也怀疑夏明峰只是巧立名目诛除异己,但心中怨怼却不敢言,事情很快便淡了下去去疾符。
皇城之内,倏然恢复了宁静去疾符。
静得好像连宫墙龟裂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听到去疾符。
那时,大雪纷飞,已是隆冬去疾符。
玉寒觉得自己仿如置身轻薄的小舟上,而小舟陷于狂风巨浪之中,颠簸的感觉几乎要使她散裂开去疾符。她不知究竟身在何处。疑心是黄泉,或是阴冷的坟冢。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当日如何将毒酒喝尽,心痛如绞,很快便不省人事。
忽然,好像有一阵凛冽的寒风刮乱了单薄的衣裳,她觉得冷,刺骨的冷,猛地便翻身坐起去疾符。
竟醒了去疾符。
眼前是一间简陋的茅舍,窗外有雪,还有微黄的腊梅去疾符。窗边坐着一人,好像是在发呆,那背影熟悉,可是却熟悉得几乎让她想不起来,她敲了敲床沿,窗边的人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来。
那人竟是墨笛去疾符!
玉寒惊得喉咙发呛,忍不住咳嗽起来去疾符。
墨笛急忙温柔地替她拍背,又给她喂水,看她始终满眼迷茫,便笑了笑,道:“我们没有死去疾符。那只是夏明峰用计,使我们诈死,然后再将我们送出了皇宫。他这样一石二鸟,既平息了朝臣的愤怒,又成全了你我。从今以后,再没有资国国主或穷寇奉安侯,也没有宣国夫人了,只是你我,一对平凡的民间夫妻。”
我们还活着去疾符?
夏明峰去疾符?
是夏明峰安排了这一切去疾符?
玉寒的心中,千丝万线,纷乱地纠缠包裹着她,她无法理清更无法逃避,只张了张嘴,似要讲话,可又无力地闭拢了去疾符。
墨笛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心中一痛,抱紧了她,道:“我知晓你受了许多委屈,对不起,玉寒,我没能保护好你,从今以后我只能加倍的对你好去疾符。就算你无法开口讲话,我也会从你的眼中明白你想表达的一切。”
玉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发寒发僵,动弹不得,便任由墨笛抱着去疾符。她依稀记得曾经也有另外一个人,用同样的姿势与力度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而她也如现在这样,安静,温顺,却有些神思恍惚,力不从心。
可是去疾符,她想,这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吧?
曾经的那个怀抱,是她的灾劫,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只想疏远只想逃避的去疾符。而现在的这一个,才是她渴望已久的。
她终于得到了去疾符。
心心念念想要和墨笛厮守,不论是贫贱富贵,不论在盛世还是乱世,她终于得到了去疾符。她闭上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最后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那笑容很短,就像一朵转瞬便凋谢的烟花。
没多久墨笛便带着玉寒离开了京都,他们一路向北而行,走走停停,看了无数锦绣的风光去疾符。
墨笛常讲,这样的生活其实一直都是他希盼的,自在惬意,有心爱之人携手与共去疾符。她看他笑,她也笑,乖从地倚着他,就好像新婚之夜,她也是那样心甘情愿地倚着,像倚着一条自己理所应当的道路,倚着她的红尘宿命。
一年一年过去去疾符。春秋交叠。九年之后他们回到了西京冕郡,忽然听得客栈里有人议论,讲皇帝驾崩了。
他们讲,皇帝在三日前头疾发作,是活生生痛死的去疾符。他们讲,当年宣国夫人只差最后一针,便可以将皇帝的头疾治愈。
他们还讲,后来其实宫里也出了可以用银针治头疾的御医,但皇帝却不准施针,据讲他好像是故意要让自己沉浸在那样的疼痛里,仿佛陷在那般病态的折磨中无可自拔去疾符。
玉寒听着听着,双手忽然一抖,微烫的茶水泼下来,撒了满身,她只是坐着,仿佛根本没了知觉去疾符。
墨笛错愕地望过去,看着她去疾符。看着她如水的眼眸中缓缓有泪水溢出。就如他自己讲的那样,他看懂了她。这么多年,她的蕙质兰心给他,她的温柔妩媚给他,可是,却惟独没有将开怀的笑容给他,没有将无瑕的爱意给他。她的心里,总是藏着幽幽的暗影,任何灯光都照不进去。
他们之间,早已经不是最初的模样去疾符。
他伸出手去握住她,道:“我带你回京城去疾符。”她目色哀戚,虚弱地点了点头。半月之后当他们回到京城,站在万仞宫墙的外面,葬礼已经举行完毕。皇陵建在东山上,四周都有重兵把守着,普通的百姓靠近不得。
他们只好攀上另一座山头,远远地望着去疾符。
那时,天空开始落起霏霏的细雨,她想起夏明峰第一次听见她的歌声时,也是像此刻这般的天气,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雨水一点一点渗进她单薄的衣衫去疾符。她幻想着时光并未流逝,幻想她仍然身在金御殿的那座清雅寂寞的庭院。幻想她还来得及对陵墓中的那个人讲出一句,我愿意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我已经爱上你去疾符。很早很早就已经爱上。
她想起他曾经问过自己:经年以后你若是再想起自己此刻辜负的去疾符,错失的,可会有一星半点的惋惜?
她知晓,不是惋惜去疾符。
是悔恨去疾符。
是绝望去疾符。
那种疼,疼过他的头疾千倍,万倍去疾符。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轻轻地张开嘴,然后,一字一字,无声地为他唱起了那支玉人歌去疾符。
薄粉面,半妆成去疾符。云衫翠袖舞夜深,千帐灯。别时一梦在黄昏。
玉簟枕,听残更去疾符。香寒月冷生此恨,是断魂。错看孤影成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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