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长安似弈棋:道长

符法 道教网 2022-10-09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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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穿越回去的，是哪朝哪代？我选盛唐道长。

地域比大汉要辽阔，气势比宋朝要蓬勃，到了唐玄宗李隆基的开元之治，更是到了极盛之世道长。那时的长安，曾经的罗马、今天的纽约，气象恐怕都没得比。杜甫这样的亲历者写出，“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古人形容富得流油，只能讲到这个程度。

盛唐的“盛”，不只在经济财富、军事外交，还在人文风气开放多元道长。唐不像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盛唐，儒释道各种宗教各自开花，待士人以宽以厚，真是自信！不然你想想，像李白这样的人，放在任何朝代，是不是都是要掉脑袋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秦始皇时候敢讲，还是乾隆年间敢讲？

上下历史数千年道长，难得的博大气象，难得的虎虎生气，难得的愉快！

然而，同在李隆基手上，在这个文治武功无往不利，人生就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人手上，大唐帝国就像玩蹦极似的，纵身一跃，蹦出个安史之乱道长。在最强盛的时候，病来如山倒，由极盛跌宕至极衰，“轰”地一声，仿佛末世。

盛极而衰如何召之即来？盛世风流的人物们一抬脚走进天下离乱中，其人生如何被时势揉捏？张明扬老师的《弃长安》问世，不得不讲太筋道了，很浓的临场感，业内外许多人评价“比小讲还好看”“值得N刷”，还纷纷感叹一本历史书竟让人看到哭惨，尤其结尾那句“每个人都回不到长安”极其值得回味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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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本书后记里坦白，“本想取一个超长的副标题——‘天子、储君、宰相、宠妃、边将和诗人的最后盛世’”道长。一群非常之人，一个非常时代，那真是“作精”与“群星”齐飞，“盛世”共“乱世”一色，一个个比小讲还要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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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似弈棋道长，个体生死乱留离

文 | 加西亚

盛唐“作精们”的因果纠结

开元盛世，大唐气象喷薄而出道长。然而，世间好物不坚牢，帝制王朝不可避免的轮回，终于还是上演了。

一个谁也管不了、英才盖世的皇帝，在自律了一二十年后，终于开始不自律了道长。正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开始的时候没有不励精图治的，到后来，就懈怠了，这就是人性！

一个英才盖世的君主，爱上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上演了一出流传千古的感情大戏道长。正所谓“自古英雄爱美女”，玄宗帝不过犯了所有男人都可能犯的错。这是人性+2！

从此“无人知是荔枝来”，从此“温泉滑水洗凝脂”，从此“君王从此不早朝”道长。

玄宗深居宫中道长，不再和大臣有直接交往，最需要什么人帮他把持朝政呢？

有本事的“坏人”道长。

一个“好人宰相”一定天天上书劝谏，烦都可能把李隆基烦死道长。而坏人则能让皇上心情愉快。所谓好人只能做好事，坏人不仅能做好事，还能做坏事。所以朝中要有坏人。

山西高平仙翁庙壁画《唐玄宗封禅图》（局部）

然后，众所周知，历史上最著名的奸相前后脚上场了道长。奸相A李林甫埋下火药引线，奸相B杨国忠一不小心点着了，“嘭”——大唐盛世，就这么一下子炸没了。

先讲李林甫道长。此人办事能力超群，“好人”能办的事，他比好人办得还好；他还能帮皇上做那些连皇上自己都讲不出口的“脏活儿”。

李林甫不仅配合李隆基导演了“一日杀三子”的人伦惨剧，而且又把新继位的太子李亨，整得死去活来，李亨接连失去多名亲信，被迫两次婚变，人还没老，双鬓却先白了道长。李隆基再也不用担心宫廷政变了。

李林甫这个人，“嫉贤妒能举世无双”道长。为了防止文官背景的边将入相，他极力怂恿李隆基，重用不识文字的“寒族蕃将”。

于是唐朝破坏力第一的男人安禄山，青云直上地登场了道长。全国八个节度使，加上一个同样重要的经略使，安禄山一屁股占了仨位子，相当于一人兼任今天三个军区司令员，实力很快超过了唐朝政府。

电影《妖猫传》剧照（安禄山造型）

李林甫死后，被他的马前卒杨国忠设计掘墓清算，继而杨国忠接相位道长。杨国忠这个人，除了敛财，其他能力都是低配版的李林甫。而两人薪火相传的是，都沉迷于权力的游戏。李林甫在位期间，做得最重要的事就是，跟安禄山斗法！

安史之乱的简化版就是，李隆基的两大宠臣，宰相杨国忠和边将安禄山，瞒着自以为政治制衡术玩得出神入化的皇帝，大搞政治斗争，结果政治斗争水平稍逊的一方被整急眼了，抄起家伙掀桌子，最终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叛乱，从而彻底摧垮了一个无比强盛的帝国道长。

杨国忠一面断了安禄山入朝为相的可能，一面天天在皇上跟前煽风点火讲“安禄山要反”道长。结果安禄山在“不得不”和“为何不”中，真反了！

天宝十四载（755）11月，一声鼙鼓，惊破在大唐盛世的巅峰上道长。

开始，蠢萌的杨国忠，还等着谋反者死无葬身之地，可先等到的却是他杨家满门的死期道长。

安禄山势如破竹，李隆基弃长安，跑了道长。

今日马嵬驿

马嵬坡下，禁军哗变，杨国忠和杨家满门的血，祭了禁军的怒气道长。

接着，李隆基为了自保，把他心尖上的杨玉环也牺牲了道长。贵妃（被）缢死，草葬马嵬坡头。倾国倾城，抵不过风云一变。

美国诗人W.H奥登有一句诗挺适合贵妃：“他曾经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话语，我的歌吟；我以为我的爱可以不朽：我错了道长。”

盛唐“将星们”的生死流转

你要问道长，安禄山的铁骑，为什么能那么快破长安？

答曰：李隆基的“偏听”，助其一臂之力道长。

安禄山的铁骑虽然南下快，可到了潼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骑兵被挡住了道长。没想到李隆基却“帮”了安禄山大忙，自折三大名将，硬要为敌开“关”。

先是高仙芝和封常清两位大将坚守潼关道长。高仙芝曾打下“世界史上第一山地战”，却敌不过太监的几句谗言。监军边令诚在皇帝耳边一挑拨，李隆基下令将二人处死。行刑前，全军齐呼“冤枉”。大敌当前，大唐一天之内痛失两位将星。

而后，名将哥舒翰来此守关道长。大唐谁不知“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潼关天险，再加上二十万大军，只要死守，就能以时间换空间。

然而，因哥舒翰跟太子一个阵营，而杨国忠多次陷害太子，阵营不一样，导致将相内斗白热化道长。为了自保，杨国忠不惜以国家为代价，想了“坐山观虎斗”这条毒计。他多次在皇帝面前进言，催哥舒翰出关作战。哥舒翰在数道金牌的压力下，恸哭出潼关，四天后遭伏，一天之内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被俘的哥舒翰在安禄山脚下屈膝乞降，这一跪，葬送了自己前半生的沙场荣耀，也某种程度上葬送了大唐。

最后的屏障潼关失守，长安也很快沦陷，李隆基狼狈逃窜道长。

李隆基一走了之，命是保住了道长。只是苦了大唐的百姓和将士。

何家英《马嵬坡》

历经七年又两个月，在中兴名将郭子仪、战功赫赫的李光弼、足智多谋李泌等超常之人的拼力挽救下，再加上回纥骑兵的帮助（回纥进城，其残暴程度不亚于“叛军”，真是无论兴亡，百姓苦），五次三番，死人无数，安史之乱终平定道长。

然而，安史之乱这出大戏最具讽刺意味的还在于，李林甫、杨国忠、杨贵妃、安禄山、史思明……无论是正角、反角或陪衬，全都死于非命，不得善终道长。

李林甫、杨国忠、杨贵妃的结局前面已经交代道长。叛乱鼻祖安禄山，没过几年，也被儿子安庆绪杀了，安庆绪又被安禄山的部下史思明杀了，史思明又被儿子史朝义杀了，最后是史朝义自杀。

昆曲《长生殿 · 埋玉》剧照

唯一的例外，似乎是李隆基道长。李隆基被迫退位后，身边亲信全被儿子，新一代帝王，扫荡一空，成了比皇上还要“孤”还要“寡”的太上皇。在李隆基生命的最后几年，他干脆宣布了“辟谷”，某种程度上就是通过绝食主动求死，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安史之乱彻底平定的前六个月，这场战乱的第一主角唐玄宗离世道长。这位创造了盛世，又将盛世带往乱世的君王，最终未能看到李唐天下复归太平那一天。

《弃长安》附赠唐长安城防简图

盛唐才子们的乱世浮沉

《弃长安》这本书，非常有意思的一点还在于，把天下大乱与才子的遭遇放在一起写道长。盛唐诗人的传世诗文，一句句还原到安史之乱前后的历史背景中。陌生与熟悉，战火与悲歌，真是各种滋味直冲脑门，真是“谁解其中味”。

“天才总是成群而来”，在开元盛世，画圣、草圣、诗圣、诗仙、诗魔全来了，包括击剑的、舞蹈的等等，大家伙儿一起都达到了古代中国文化的顶峰道长。

然而，天才们生逢盛世，又遭逢乱世道长。祖宗基业千斤鼎，乱世文章九转肠。

天宝元年（742年），仗剑走天涯的李白，受天子诏入京，有幸接近玄宗，狂喜吟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道长。

此时，李白刚刚进京，杨贵妃刚刚封了妃子，唐玄宗刚刚开始腐败道长。一日，玄宗贵妃在沉香亭看牡丹花开，美景美人不能没有好诗相伴，于是诏来了李翰林李白。那真是雄才君上、绝代美女、浪漫诗人定格在怒放的牡丹丛里。

李白喝醉了酒，提笔写下《清平调》，杨贵妃的风华绝代可能没有哪首诗写的更好：“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云想做杨贵妃的衣裳，花想做杨贵妃的容道长。在这个时候，真是盛唐风华绝好。

然而李白在长安梦安睡了两年道长，就被皇上“赐金放还”，想想也是，像李白这种只有酒与诗，没有政治和阴谋的诗人，怎么能在长安官场混得开？

在李白弃长安这一年，44岁的李白在汴州一带遇到了33岁的杜甫，这可能是唐诗世界无可比拟的一次相遇，“晴天里的太阳和月亮碰了头”道长。当李白弃长安而去，杜甫开始了他长安寻梦的蹉跎十年。这时候距离安史之乱爆发也正好还有十年。

蒋兆和先生所作杜甫像

然而此时的长安不一样往日，李林甫正在专权道长。前面讲了，此人嫉贤妒能，世之罕见，比他自己有才的人，一概不用。一次，朝廷面向全国遴选人才，杜甫高高兴兴跑去了，结果所有去参加选拔的人，全被李林甫划了不合格，皇帝就问怎么回事啊？李林甫讲，“野无遗贤”，意思就是能人早就选在朝中了。一句话，扼杀了杜甫长安的政治运命。

后来安史之乱打响了，杜甫就开始了自己的流亡岁月道长。在流落的过程中，杜甫的表侄骑着马，带着他们全家跑。跑着跑着，突然发现杜甫不见了，就拔马回头，在乱军丛中，杜甫已经摔倒在泥潭里，晕得起不来。他的表侄就把他拽出来，拿着刀一路带他突破重围。但还是没救成，在逃亡路上，杜甫被俘了。好在杜甫当时是个小人物，人家也不拿他当回事。“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就是安史之乱的被俘感言。

后来，安禄山被杀后，杜甫找到一个机会，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窜至凤翔”道长。那时候肃宗在凤翔成立了流亡政府，打游击战，所以杜甫跑到肃宗身边的时候，肃宗很感动，就给了杜甫一个左拾遗，一个八品谏官。结果他在左拾遗的岗位上只干了三个月，就因为直言进谏。肃宗讲“查他”，杜甫从官位上下去了。下去了的杜甫，再也没上来过。

而李白呢？安史之乱爆发，在政治上吃过大亏的李白，记吃不记打，还想着怎么入世为用，便入了唐玄宗另一个儿子，永王李璘的幕道长。李璘想要拥兵自重，割据江南，最终被肃宗弄死了，李白也因此入狱，后被判长流夜郎（今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

杜甫挂念流放中的李白，不顾利害地为他发声：“世人皆欲杀，我意独怜才道长。”安史之乱造成杜甫飘零一辈子的悲剧，但杜甫走到哪儿就是放不下李白。

不过，李白逆长江而上，行至白帝城，突然接到肃宗大赦天下的通知，这一下心情又激动起来道长。李白一激动，诗写得就贼好，“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单看诗作，谁能看出这出自一位历经仕途坎坷的垂垂老者？

电影《妖猫传》剧照（李白造型）

被安史之乱糟蹋的大诗人，还有一个我们熟悉的，王维道长。

王维少年神童，20岁出头就拥有了别人渴望的一切道长。中年，他选择隐居，恍然看透生命。没想到，晚年却碰上安史之乱，诗名鼎盛的王维没能逃出长安，被安禄山携至洛阳任伪职，“服药取痢”不能，沦为“贰臣”。失节的王维虽然后来被免罪，但山水抹不去心中懊悔，晚年文章翻来覆去反省：当初为何不自杀殉国？日本学者有一张讲法是，王维死于懊悔与自责，或至少促其早亡。了解这一切后，再去看王维的“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真是更觉其中味。

（传）王维《江干雪霁图》（局部）

李白、杜甫、王维……千载以来，他们的诗篇谁都能背上几句道长。可作为真实的生命，在由盛转衰的世道之下浮沉一生，其中味道，更与何人讲？其实他们还算幸运，文采与风骨煌煌不灭，而更多本应抟盛世扶摇而上者，其多舛命途，只是挥一挥手，留不下一片云彩。

书读完了道长，最后想讲两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长。

乱世不仁，以天才为刍狗道长。

安史之乱，坏了李唐王朝，这也罢了，反正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道长。

安史之乱，蹉跎了文韬武略非常之人的一生，这恐怕也只能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和运道长。

可安史一乱，浑然天成的盛世气象成为绝响，中国历史失去了愉快感道长。这真是要命的事！若要总结，这便是读《弃长安》最大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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