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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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篇为大家介绍的端方藏本《崔敬邕墓志铭》和另外一件墓志拓本同放在一个匣子里面，那件墓志就是大名鼎鼎的《隋都督荥泽县令常丑奴墓志》道藏。

两件墓志铭合装木匣侧面端方题字

常丑奴于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八月二十六日下葬道藏。明代期间墓志出土，旧在陕西兴平县崇宁寺。墓志铭文为楷书，27行，每行27字。墓志石面似遭磨砺，文字仅存形骸，笔画不甚明了，非细辨未易得其真面目。清代乾隆年间原石已佚，拓本稀见且文字多漫漶。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内页

此墓志拓本存世仅数册：1.徐乃昌藏整纸本道藏。2.端方藏本(今藏上海图书馆)。3.陆恭藏本(今藏上海图书馆)。4.沈树镛藏本(今藏苏州博物馆)。5.张伯英藏本(今藏北京大学图书馆)。6.金农藏本(今藏上海博物馆)。

此为端方藏“明拓本”，光绪三十年三月与《崔敬邕墓志》浓淡墨拓拼合本合为一匣道藏。原止于“第三子”，缺最末一行(共14字)，民国19年归蒋祖诒宝华庵时，蒋氏将别得残本补入末行所缺14字，墨色相类，遂成完璧。此册墓志共16开，册高29.7厘米，宽14.4厘米。志文四开，帖芯高24.4厘米，宽10.5厘米。

古锦面板上有张祖翼为端方题签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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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封面题签

首页有褚德彝为蒋祖诒题署道藏。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中褚德彝为蒋祖诒题署

志后附光绪三十四年九月张祖翼泥金小楷释文及校读记道藏，释录如下：

张叔未本“言游”，京辇作“言归”，“神乡”作“神皇乡”，张本“早辞”下多一“明”字，“知与不知”下多一“有”字，五原孙令下有“绪”字，“绪”下空三字，“参军事荥”字下空一字，“第三”下有“子吏部”三字，下空十字，“第四子扬州总监主簿鸿”下又空一字，其下只有“第五子”三字道藏。此志共六百六十四字，张本除剥泐外存六百四十二字，此本净存六百廿四字。光绪三十四年戊申重九日，桐城张祖翼校读并记。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中张祖翼泥金小楷释文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中张祖翼校读记

其后有多人观款：“光绪三十四年九月新建程志和、善化许星璧、山阴沈明昌同观道藏。”“赵子南著《石墨镌华》其时已谓石上磨去一层，仅存形骸，手拓数本，以备一格，是犹见其石也。至毕民《关中金石记》，虽经著录，石之存否已不可知。近代金石家则并拓本，亦多未见。今观匋斋尚书原石明拓本，字画虽细，而神采具足，其秀逸谨严处犹见南北朝书家榘矱，即唐初欧虞褚薛之先声也。积想数十年，获见奇迹，幸福为何如哉！宣统元年己酉二月望日，铜梁王瓘孝禹识于金陵雨花台畔之公𪠘”“隋元太仆姬氏暨张通妻陶贵石虽碎裂，拓本尚时或遇之，若此志则如晓月晨星，不可多觏，故与张黑女并论相提，非为溢美，是曰灯下王瓘再识。”“宣统元年二月廿八日，湖南熊希龄敬观。”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后面的题跋很多道藏，今天为大家继续介绍：

光绪三十四年张祖翼题写的题跋比较详细：“《常丑奴志》正书廿七行，行廿七字，明于奕正《天下金石志》云在兴平县崇宁寺壁间道藏。国朝顾氏《金石文字记》云在兴平县崇宁寺，毕氏《关中金石记》云在兴平县学此刻欧赵未录。想宋时尚未出土，石广长仅尺许，字甚精整，不失汉魏矩度。志后有颂，不曰铭而曰颂，亦墓志所仅见。嘉定钱坫知兴平县时修县志，曾载此文，此石不知佚于何时，拓本甚鲜。张叔未先生曾得一本，字画为重墨沁损，就日影照才得八九。此本墨虽重而字字清晰，不似叔未所云，诚不易得之佳本也。此本志文至‘第三’止，据钱氏所录之文纸‘第五子’止，较此本多廿七字，内有原泐十一字，实则此本仅脱十六字也。仅以金书释文庶几并共观视可以了然。匋斋尚书命题。光绪戊申九日，桐城张祖翼读识。”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吴湖帆题跋

随后有著名收藏家、鉴赏家吴湖帆的题跋：“此册今归榖孙道兄所藏，别得残字数叶，末行‘第三’以下配成完璧，且墨色相类，殆有宿缘者，天不吝此奇物道藏。应为榖孙庆所得、为《丑奴》庆得所也。前贤之憾今始释然。庚午七月丑簃吴湖帆漫识。”

本册册尾有端方在光绪三十年三月、三十四年九月题写的两篇题跋，第一篇题跋写到：“《黑女》信孤绝，《丑奴》嗟仅存，几寻荥泽令，重遇海王村道藏。世历红羊劫，碑传黑獭孙，痴蝇漫相诮，于此证书源。《常丑奴志》在陕西兴平，曾属兴平令杨宜瀚，徧访不得，盖其佚久矣。此本出江南故家，辗转流入京师，余悬重值收之，取与《崔敬邕志》相配，亦自谓合之二美矣。或犹谓不如以配《张黑女》，夫《黑女》世无第二本，岂易遽致者哉，即此已聊足自娱耳。光绪甲辰三月，浭阳端方记。”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端方题跋一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端方题跋二

随后是端方第二篇题跋：“常丑奴笔法谛审，在张公礼、丁道护之间，于隋志中当推甲观，惜为妄庸磨礲，字体不尽明了，然细心玩索，未易得其真相也道藏。《惠猛》亦隋书之榘耳者，惜亦有此同病耳。戊申九月望日陶父题。”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端方题跋三

宣统元年(1909年)二三月间先后添入王瓘、杨守敬、赵于密题跋道藏。王瓘题跋上文已录，而杨守敬跋写到：“三十年前于京师见一本较此稍明晰，以索价昂还之，以后则绝不见。此本如汉武于帷幕中见李夫人姗姗来迟，佳人难再得，吾为此志咏之。宣统元年三月宜都杨守敬观于金陵节署，时年七十有二。”赵于密题跋写到：“匋斋尚书以魏《崔敬邕》、隋《常丑奴》两志合装，命观谨分步元均呈正：隋轩美人渺，浭水丑奴存，勿就妍媸号，强孝朱陈村。磨磷犹皮相，褒嘉但外孙，豪㒹玩神妙，欧褚此同源。宣统元年三月，武陵赵于密敬题。”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杨守敬、赵于密题跋

民国十九年前后加入褚德彝题诗：“崇宁寺内丑奴石，打本馍餬费审释，陶斋得之海王邨，尝与贵男同宝惜道藏。榖孙好古富去藏，六代宝刻罗巾箱，棐几展玩三叹息，论碑如坐逸休堂。庚午春莫，褚德彝。”

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褚德彝题跋

经过之前两篇文章的介绍道藏，《常丑奴墓志》的绝大部分题跋已经释录完毕，今天为大家重点介绍最后一篇——罗振玉先生的题跋内容：

《隋常丑奴墓志》石佚已久，传世旧拓至罕，且多漫漶，故张叔未先生作释文谓“就日影照乃能释录”道藏。此本毡拓至精，字迹朗朗可辨，今以校张释正，伪释者十有三，补释者三。

第一叶五行为“鄯善之强”，下张释缺一字，谛审此本乃“族”字道藏。

六行“立履沈毅”，张本“毅”下缺一字，此本乃“沈”字道藏。

第二叶四行“言游京辇”，“游”张释伪作“归”道藏。

六行“君器局贞”，正“贞”伪“真”道藏。

第三叶二行“三年”伪作“五年”道藏。

三行“爵以才昇”，“昇”伪作“升”道藏。

五行“是曰登贤”，“是”伪作“具”道藏。

第四叶三行“重泉宿鸾”“重”伪作“里”道藏。

四行“宁唯王阜”，“唯”伪作“惟”道藏。

第五叶一行“神玺乡”“玺”伪作“皇”道藏。（此据别本释之，是本“神”下一字为裱工裁去。）

六行“轻财守信”“财”伪作“才”道藏。

“文渊□施用马援散财施赈事”“渊”下第二字乃“施”字，张释未及道藏。

第六叶一行“兰□空传守信财”，“□”乃“菊”之别构，伪作“薰”道藏。

第七叶四行“优游慕齿”，“慕”伪作“暮”道藏。

第八叶“第二子石州司户参军事荣”，“石州”伪作“原州”，“荣”伪作“荥”道藏。

张君逖先所书释文于叔未先生所释误字未尽改正，而“文渊□施”“施”上但泐一字，误以为泐二字，“昭塗儵晦”又伪“昭”为“照”道藏。

“千载腾音”下、“司户参军事荣”下原均空一格，而误以为泐字，则又逖先之误也道藏。

玉尝谓金石文字之校录倍难于考证，非眼明心细、博见洽闻者不克尽善然道藏。非得善本亦不辨，因不得谩诋前贤也。宣统二年，上虞罗振玉敬祝题字。

通过上午的对比分析可以看出罗振玉对于金石文字研究的深入，也更能看出这本载道藏书《常丑奴墓志铭》拓本巨大的学术价值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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