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偶遇老乞丐 寻父昆嵛山:嵛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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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养父叫刘新岐,忠厚老成,一辈子就知晓干活,是一个标准地中国农民,听我奶奶讲,爷爷叫刘昌舫,是个省吃俭用、理地瓜筋也要致富地老实农民,有一分钱也要攒着,好给儿郎置房子买地。土改复查后,扫地出门地爷爷,心痛他辛辛苦苦挣下地家业,全被贫雇农分走了,一气之下便服了毒,死在村后地家庙里,撇下了奶奶和养父相依为命,可养父因地富成份,没人愿跟,一直是光棍一条,直到三十八岁那年地冬天,养父才偶遇我那刚二十岁地母亲成了家。养父比我母亲大整整十八岁,足以能做我母亲地父亲。
然而,老实厚道地养父却待我很好,特亲我爱我,拿我比他自己地命还重要,我从小就是在养父地背上长大地,可我心里很明白,养父他并不是我地亲生父亲。因为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没一点像我养父地地方。可我地亲生父亲是谁,他叫什么名字,干什么,是哪儿地人,我都一无所知。考上大学以后,我也曾几次背地里问过母亲,可母亲总是以泪洗面,从来不肯讲。母亲越不肯讲,我便越想知晓,母亲便越发哭得厉害。我便料定,我母亲和我地亲生父亲之间一定有一段不平凡地经历,而且,从善良贤惠地母亲身上,我能预感到,能被我母亲认可地,能同我母亲交往很深地人,他就不是个一般地人,我便越发想找到我地亲生父亲,这大概也是血缘地关系。我很想知晓他到底是谁,他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困难不困难,倘若他贫困潦倒怎么办,为此,我经常吃不下睡不着,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我地亲生父亲地安危,年龄越大,我就越想找到他,可母亲不肯讲,人海茫茫,我又上哪儿去找我地亲生父亲?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在威海市委工作,每逢节假日,我总愿意和我地新婚妻子唐妮两个人抽空出去走走,赶赶集,或到附近地山河去转转,我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突然遇到我地亲生父亲,或能得到他地一丝半点消息,但我母亲并不希望我这样做,她总认为养父对我有恩,她不愿让我离开养父,她很希望我能给我地养父养老送终,她似乎很感激我地养父,她虽然比我地养父小十八岁,可她一点也不嫌我地养父老,她从来都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地养父,其实我很明白母亲她在报恩。
我也很爱我地养父,他虽然个儿矮,相貌近似丑陋。但他特老实忠厚,从来与世无争。他话不多,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一家人地重担。他从不让母亲上山,不让母亲干重活,只让母亲在家照顾奶奶和弟弟妹妹。他那慈祥朴实任劳任怨地品德,深深地吸引着我,我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好好孝敬他,给他养老送终。但尽管如此,可我还是怎么也放不下要寻找我地亲生父亲。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九一年秋天地国庆节休假,我和妻子便又抽空到远离我们巴草夼村十几里地南面地昆山大集去赶集。昆山大集在文登昆嵛山前怀,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刚走进大集没多久,我和唐妮便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看到一个要饭地老乞丐,他两腿有点僵硬残瘸,脚上穿一双破旧地深帮黄胶鞋。浑身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头戴一顶破旧地大草帽,几乎遮住他整张脸,他左肩挎一个发了白地要饭地旧帆布挎包,里面露出要来地粑粑馒头块。然而,从他那破旧地大草帽下露出地那双闪着聪慧、精明地大眼睛,他似乎又很不像是一个要饭地人。他在人群中一瘸一跌地走着,不停地四下寻找着,他似乎在寻找他要买什么东西地小摊贩。
突然之间一个扛菜筐地菜农,从老乞丐背后急匆匆地挤过来,慌忙中,他猛地将老乞丐撞倒在地,刘青山和唐妮见了急忙挤过去,一起将老乞丐扶起来,站起来地老乞丐感激地看着面前地刘青山和唐妮,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刚要走,却被刘青山拉住,刘青山示意身边地唐妮给老乞丐钱,唐妮马上从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地钱,放在老乞丐手里,老乞丐手握着钱,十分感激地看着刘青山和唐妮,再一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一瘸一跌地走了。
刘青山看着老乞丐在人群中离去地背影,若有所思,从老乞丐地身上他似乎感到有种讲不出地感觉,便不由自主地和唐妮一起跟着老乞丐向前走去,只见老乞丐却在一个卖学生用品地小摊前停下,他没有花唐妮给地那五十块钱,而是从他那破旧地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包钱地旧布包找到几块零用钱,买了厚厚一打学生写字用地白纸,和几只圆珠笔放在一起,用捡来地旧报纸包好,放在要饭地挎包里便转身走了。
刘青山和唐妮疑惑地看着离去地老乞丐,他们不明白,一个要饭地老乞丐,买这么多学生写字用地纸笔干什么?难道他会写字?他一个要饭地老乞丐,他要写什么?好奇心使刘青山和唐妮不由自主地跟着老乞丐向前走去,只见那老乞丐出了昆山大集往北,竟一瘸一跌地直奔北面地昆嵛山去了,刘青山和唐妮便也随后跟着他进了昆嵛山。
连绵起伏地昆嵛山,山峦叠嶂,郁郁葱葱,刘青山和唐妮两个人无心欣赏那满山地松柏和片片地秋野山花,跟着老乞丐走进了昆嵛山深处。转过山口,两个人却不见了老乞丐地身影,正四处寻找,忽见一只大白兔带着两只小兔崽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穿过护林地盘山路,向南面地山沟跑下去。刘青山和唐妮便也跟着上了盘山路,两个人拨开路边地松枝,向南山坳远远望去,只见老乞丐已下了南山脚下地东西河谷,沿南山坳山涧旁地小山道,正一瘸一跌地向前面坡顶地三间破旧地茅草屋走去,一只小花狗正从茅草屋房东头跑下来,摇着尾巴向山道上地老乞丐跑去。
刘青山和唐妮两个人也急忙离开北坡地盘山路,下到南面地河谷里,两个人手拉着手跳过布满乱石地河滩中间地溪流,直奔南山坳地小山道,山道旁地一道清清地山涧溪流从南面地大山里流出来,经过茅草屋房东头坡下地山涧,向北面地河谷里流去。唐妮跟着刘青山沿着山道气喘吁吁地向前面地茅草屋走上去。
老乞丐地小花狗从茅草屋前面地小院跑出来,它站在茅草屋地房东头朝山下上来地刘青山和唐妮汪汪汪地咬着,听见外面地狗叫声,进屋后地老乞丐从茅草屋里出来。此时他已脱下浑身肮脏地破衣烂衫,换了一身干净整洁地青衣青裤,脸和满头地蓬发也都梳洗得干干净净地,脚上也换了一双半新不旧地青布鞋,他看着气喘吁吁走上来地俩人喝住了小花狗。
走上来地刘青山和唐妮看着站在面前地老乞丐浑身上下焕然一新,先是很吃了一惊,接着两人便给老乞丐深深鞠了一躬讲“你好大爷!”老乞丐马上便认出了是在昆山大集上给他钱地刘青山和唐妮,他忙感激而高兴地讲:“好好,来来!快来孩子,快进屋!”讲着,急忙领刘青山和唐妮向茅草屋前面地小院走去。
刘青山和唐妮跟着老乞丐走进茅草屋前面地小院,只见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地,小院南头有一棵多年地老柿树,树顶上零星挂着几个刚见黄地小柿子。柿树南面有一片小菜园,园里种着各种青菜,菜园南头又有一小块庄稼地,地里种了几行玉米、花生和地瓜。一切都整整齐齐有条有理,一看便知晓主人是个精明勤劳地人。
再看小院后面三间矮小地茅草屋,这原是山上地护林员住过地。有两扇破旧地木板门,门上面挂一卷用山草做成地草帘子,一看便知晓是冬天防风雪用地。门两旁各有一个不大地小木窗,窗里面糊着一层白塑料纸。走进小屋,只见里面虽然简陋,倒也收拾得干净整齐,完全不像一个老乞丐地肮脏所在。外屋东面靠门旁有一个小土锅灶,锅灶对面地地上,靠西墙壁放着一只提山泉水用地小木桶。北墙边放着一口盛清水用地小水缸,水缸旁有一个破旧地小碗橱子,除此再无他物,整个外屋显得空荡荡地。
进屋后地老乞丐,马上对刘青山和唐妮讲:“坐孩子,坐,里屋坐,我给你们两个烧碗水喝。”讲着,急忙刷锅烧水。刘青山便好奇地问老乞丐讲:“大爷,看你过得不像个要饭地,可你为什么要穿着破衣烂衫到山下去要饭?”正刷锅地老乞丐听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讲:“嗨,这不是一句半句能讲清楚地孩子。”他讲着,刷完锅,从小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接着对刘青山讲:“反正你们两个也不认识我,告诉你们也无所谓。我不是本地人,到山下地村里去要饭,我就是不想让任何人认出我是谁,尤其是不愿让家里地人知晓我在这儿。”刘青山听了讲:“怎么,你身上有命案?”老乞丐听了轻轻一笑讲:“那倒不是。”刘青山讲:“那为什么不让别人认出你来?”老乞丐沉思了一下讲:“为了我地兄弟,我宁愿死在外面。”他讲完便到外面院子地草堆去抱草烧水,再也不肯讲什么。刘青山见老乞丐不肯讲,便没有再问,便和唐妮在屋里转了转,只见西屋靠南窗用山杆子搭了一张简易床,上面铺着厚厚地山草连子。显然是准备有人上山来能在上面躺着休息。床北面地地上放着几件锨镢和生活用品。
然而当刘青山和唐妮走进老乞丐地东屋时,两个人几乎同时惊呆了,只见老乞丐地炕西头是老乞丐简单地铺盖卷,而炕东头紧靠炕外边地地上,则用旧木板搭了个简易地写字台,上面放着一本学生用地小词典,和足有半尺高地一摞已写好地稿纸,一只圆珠笔就放在写字台中间还没写完地稿纸上。很显然是老乞丐在写着什么重要地材料。刘青山和唐妮急忙走过去看,只见一行行工整清秀而刚劲有力地字笔,清清楚楚地写在稿纸上,两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六十多岁地老乞丐之手。刘青山忙转身问正在外屋烧火地老乞丐讲:“大爷,里屋写字台上这些稿纸,都是你写地?!”
老乞丐点点头讲:“是,是我写地。”刘青山讲:“你上过学?你识字?!”老乞丐讲:“是,能识几个字,可一天学校地门也没进。”唐妮听了,忙问老乞丐讲:“你一天学没上,怎么会写这么多字大爷?!而且你地字还写地这么好?”老乞丐讲:“都是我妈教我地。”唐妮讲:“你妈她上过学?”老乞丐讲:“她不但上过学,上过私塾还在青岛上过洋人开地洋学堂。”刘青山听了忙问老乞丐讲:“这么讲大爷,你妈她们家在解放前是地主?是大地主?”老乞丐听了他有点激动地讲:“是,是地主,是大地主,可他们没剥削穷人,是靠贩卖绸缎布匹发地家。”他稍停了一下接着讲:“母亲是地主家地大家闺秀,她很有文化,她通情达理,心地善良,她是世上最好地母亲。我父亲和我母亲就是在青岛英国人开地学医地洋学堂认识地,他们是同学。”刘青山讲:“那这么讲大爷,你们家肯定也是地主,也是大地主?”老乞丐听了,他看着灶里通红地灶火,喃喃地讲:“是,是,是,是地主,是地主,地主,地主。”他有点激动,讲地很沉重。
又停了一会儿,老乞丐突然抬起头激动地讲:“可我们家并不是大地主,只是个土财主,是开药铺卖芦荡地土财主,土地主,有几十亩地,有两套青瓦房,听父亲讲,爷爷只是靠开药铺卖芦荡省吃俭用积攒了点家业!”老乞丐讲到此,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屋里死一般静,只有灶膛里地火着得通红,映在老乞丐脸上。
刘青山突然问老乞丐讲:“大爷,你能告诉我你写地这些都是些什么吗?”老乞丐叹了口气讲:“嗨呀孩子,能!怎么不能,写出来就是要留给你们这些后人看地,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没经历过那段历史地人知晓,因为我地地主成份,我这一生该有多苦,人讲黄连苦,可我地命比黄连还苦十分,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他讲完站起来,将锅里烧开地水舀了两碗给刘青山和唐妮,接着他走进东屋,拿起写字台上写好地一打稿纸对刘青山讲:“这里面写地全部是我这一生地苦难,我姓龙,我叫龙增才,是威海最东边地荣成县,杨柳乡,苍山口村人!”
接着就在昆嵛山地这个茅草屋里老乞丐龙增才毫无顾忌地向刘青山和唐妮讲述了他这一生因地主成份所遭受地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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