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上皇天尊:东方朔文集
免费测运势 免费批八字:
师父微信: master8299
东方朔文集
肖毛 编
讲明
该文集共分三部分。
其中,第一部分是各类散文,共20篇。前18篇地内容及出处来自电子版《全汉文》卷二十五,末二篇逸文乃由《南方草木状》中辑得。前18篇地排列顺序与电子版《全汉文》不一样,按内容稍加归类,比如,书信都被我排到了一起。
第二部分为诗句,辑自《文选》李善注和《史记》。
第三部分为东方朔著作目录,辑自正史与《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辑录匆忙,必有疏漏,用地又是电子版,文章内容很不可靠,但文章基本都标明了出处,使用时可直接找原书校对,免除翻检之劳。
21:31 051031 肖毛
目录
一、文(前18篇据《全汉文》卷二十五)
1.《七谏》(1.1 初放 1.2 沈江 1.3 怨世 1.4 怨思 1.5 自悲 1.6 哀命 1.7 谬谏)
2.《答客难》
3.《谏除上林苑》
4.《化民有道对》
5.《非有先生论》
6.《十洲记》序
7.《旱颂》
8.《宝瓮铭》
9.《临终谏天子》
10.《上书自荐》
11.《与公孙弘借车书》
12.《与友人书》
13.《诫子》
14.东方朔占
15.《隐真论》
16.《答骠骑难》
17.《嗟伯夷》
18.《对诏》
19.《琐语》
20.《林邑记》
二、诗
1.六言
2.七言
3. 东方朔歌
三、东方朔著作目录
1.正史中所载东方朔著作目录
2.《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所绍介地东方朔著作(2.1《汉武故事》 2.2《汉武帝内传》 2.3 《东方类语》 2.4 《灵棋经》 2.5《东方朔占书》2.6 《易衍》)
东方朔文集
肖毛 编
一、文(前18篇据《全汉文》卷二十五)
1.《七谏》(据《楚辞》卷十三)
1.1 初放
平生于国兮,长于原野。言语讷譅兮,又无强辅。浅智褊能兮,闻见又寡。数言便事兮,见怨门下。王不察其长利兮,卒见弃乎原野。伏念思过兮,无可改者。群众成朋兮,上浸以惑。巧佞在前兮,贤者灭息。尧舜圣已没兮,孰为忠直?高山崔巍兮,水流汤汤。死日将至兮,与麋鹿同坑。块兮鞠,当道宿,举世皆然兮,余将谁告?斥逐鸿鹄兮,近习鸱枭,斩伐橘柚兮,列树苦桃。便娟之修竹兮,寄生乎江潭。上葳蕤而防露兮,下泠泠而来风。孰知其不合兮?若竹柏之异心。往者不可及兮,来者不可待。悠悠苍天兮,莫我振理。窃怨君之不寤兮,吾独死而后已。
1.2 沈江
惟往古之得失兮,览私微之所伤。尧舜圣而慈仁兮,后世称而弗忘。齐桓失於专任兮,夷吾忠而名彰。晋献惑於丽姬兮,申生孝而被殃。偃王行其仁义兮,荆文寤而徐亡。纣暴虐以失位兮,周得佐乎吕望。修往古以行恩兮,封比干之丘垄。贤俊慕而自附兮,日浸淫而合同。明法令而修理兮,兰芷幽而有芳。若众人之妒予兮,箕子寤而佯狂。不顾地以贪名兮,心怫郁而内伤。联蕙芷以为佩兮,过鲍肆而失香。正臣端其操行兮,反离谤而见攘。世俗更而变化兮,伯夷饿於首阳。独廉洁而不容兮,叔齐久而逾明。浮云陈而蔽晦兮,使日月乎无光。忠臣贞而欲谏兮,谗谀毁而在旁。秋草荣其将实兮,微霜下而夜降。商风肃而害生兮,百草良而不长。众并谐以妒贤兮,孤圣特而易伤。怀计谋而不见用兮,岩穴处而隐藏。成功隳而不卒兮,子胥死而不葬。世从俗而变化兮,随风靡而成行。信直退而毁败兮,虚伪进而得当。追悔过之无及兮,岂尽忠而有功。废制度而不用兮,务行私而去公。终不变而死节兮,惜年齿之未央。将方舟而下流兮,冀幸君之发蒙。痛忠言之逆耳兮,恨申子之沉江。愿悉心之所闻兮,遭值君之不聪。不开寤而难道兮,不别横之与纵。听奸臣之浮讲兮,绝国家之久长。灭规矩而不用兮,背绳墨之正方。离忧患而乃寤兮,若纵火於秋蓬。业失之而不救兮,尚何论乎祸凶。彼离畔而朋党兮,独行之士其何望?日渐染而不自知兮,秋毫微哉而变容。众轻积而折轴兮,原咎杂而累重。赴湘沅之流澌兮,恐逐波而复东。怀沙砾而自沉兮,不忍见君之蔽壅。
肖毛注:
徐时栋《徐偃王志》卷六·论讲第五:“《论衡·非韩篇》称:偃王修行仁义,强楚灭之。安先于迁,充并于符,皆绝无徐叛周伐之讲,何也?且东方朔《七谏》则亦有之曰:“偃王行其仁义兮,荆文寤而徐亡。”王逸注之曰:言徐偃修行仁义,诸侯朝之三十余国而无武备。楚文王见诸侯朝徐者众,心中觉悟,恐为所并,因兴兵击之而灭徐也。”
1.3 怨世
世沈淖而难论兮,俗岒峨而嵾嵯。清泠泠而歼灭兮,溷湛湛而日多。枭鸮既以成群兮,玄鹤弭翼而屏移。蓬艾亲入御于床笫兮,马兰踸踔而日加。弃捐药芷与杜衡兮,余柰世之不知芳何?何周道之平易兮,然芜秽而险戏。高阳无故而委尘兮,唐虞点灼而毁议。谁使正其真是兮,虽有八师而不可为。皇天保其高兮,后土持其久。服清白以逍遥兮,偏与乎玄英异色。西施媞媞而不得见兮,嫫母勃屑而日侍。桂蠹不知所淹留兮,蓼虫不知徙乎葵菜。处愍愍之浊世兮,今安所达乎吾志。意有所载而远逝兮,固非众人之所识。骥踌躇于弊輂兮,遇孙阳而得代。吕望穷困而不聊生兮,遭周文而舒志。宁戚饭牛而商歌兮,桓公闻而弗置。路室女之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吾独乖剌而无当兮,心悼怵而耄思。思比干之恲恲兮,哀子胥之慎事。悲楚人之和氏兮,献宝玉以为石。遇厉武之不察兮,羌两足以毕斮。小人之居势兮,视忠正之何若?改前圣之法度兮,喜嗫嚅而妄作。亲谗谀而疏贤圣兮,讼谓闾娵为丑恶。愉近习而蔽远兮,孰知察其黑白?卒不得效其心容兮,安眇眇而无所归薄。专精爽以自明兮,晦冥冥而壅蔽。年既已过太半兮,然埳轲而留滞。欲高飞而远集兮,恐离罔而灭败。独冤抑而无极兮,伤精神而寿夭。皇天既不纯命兮,余生终无所依。愿自沈于江流兮,绝横流而径逝。宁为江海之泥涂兮,安能久见此浊世?
1.4 怨思
士穷而隐处兮,廉方正而不容。子胥谏而靡躯兮,比干忠而剖心。子推自割而□君兮,德日忘而怨深。行明白而曰黑兮,荆棘聚而成林。江离弃于穷巷兮,蒺藜蔓乎东厢。贤者蔽而不见兮,谗谀进而相朋。枭鸮并进而俱鸣兮,凤皇飞而高翔。愿壹往而径逝兮,道壅绝而不通。
1.5 自悲
居愁懃其谁告兮,独永思而忧悲。内自省而不俟兮,操愈坚而不衰。隐三年而无决兮,岁忽忽其若颓。怜余身不足以卒意兮,冀一见而复归。哀人事之不幸兮,属天命而委之咸池。身被疾而不闲兮,心沸热其若汤。冰炭不可以相并兮,吾固知乎命之不长。哀独苦死之无乐兮,惜余年之未央。悲不反余之所居兮,恨离予之故乡。鸟兽惊而失群兮,犹高飞而哀鸣。狐死必首丘兮,夫人孰能不反其真情?故人疏而日忘兮,新人近而俞好。莫能行于杳冥兮,孰能施于无报?苦众人之皆然兮,乘回风而远游。凌恒山其若陋兮,聊愉娱以忘忧。悲虚言之无实兮,苦众口之铄金。遇故乡而一顾兮,泣歔欷而沾衿。厌白玉以为面兮,怀琬琰以为心。邪气入而感内兮,施玉色而外淫。何青云之流澜兮,微霜降之蒙蒙。徐风至而徘徊兮,疾风过之汤汤。闻南藩乐而欲往兮,至会稽而且止。见韩众而宿之兮,问天道之所在?借浮云以送予兮,载雌霓而为旌。驾青龙以驰骛兮,班衍衍之冥冥。忽容容其安之兮,超慌忽其焉如?苦众人之难信兮,愿离群而远举。登峦山而远望兮,好桂树之冬荣。观天火之炎炀兮,听大壑之波声。引八维以自道兮,含沆瀣以长生。居不乐以时思兮,食草木之秋实。饮菌若之朝露兮,构桂木而为室。杂橘柚以为囿兮,列新夷与椒桢。鹤孤而夜号兮,哀居者之诚贞。
1.6 哀命
哀时命之不合兮,伤楚国之多忧。内怀情之洁白兮,遭乱世而离尤。恶耿介之直行兮,世溷浊而不知。何君臣之相失兮,上沅湘而分离。测汨罗之湘水兮,知时固而不反。伤离散之交乱兮,遂侧身而既远。处玄舍之幽门兮,穴岩石而窟伏。从水蛟而为徙兮,与神龙乎休息。何山石之崭岩兮,灵魂屈而偃蹇。含素水而蒙深兮,日眇眇而既远。哀形体之离解兮,神罔两而无舍。惟椒兰之不反兮,魂迷惑而不知路。愿无过之设行兮,虽灭没之自乐。痛楚国之流亡兮,哀灵修之过到。固时俗之溷浊兮,志瞀迷而不知路。念私门之正匠兮,遥涉江而远去。念女嬃之婵媛兮,涕泣流乎于悒。我决死而不生兮,虽重追吾何及。戏疾濑之素水兮,望高山之蹇产。哀高丘之赤岸兮,遂没身而不反。
1.7 谬谏
怨灵修之浩荡兮,夫何执操之不固?悲太山之为隍兮,孰江河之可涸?愿承闲而效志兮,恐犯忌而干讳。卒抚情以寂寞兮,然怊怅而自悲。玉与石其同匮兮,贯鱼眼与珠玑。驽骏杂而不分兮,服罢牛而骖骥。年滔滔而自远兮,寿冉冉而愈衰。心悇憛而烦冤兮,蹇超摇而无冀。固时俗之工巧兮,灭规矩而改错。却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当世岂无骐骥兮,诚无王良之善驭。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不量凿而正枘兮,恐矩矱之不一样。不论世而高举兮,恐操行之不调。弧弓弛而不张兮,孰云知其所至?无倾危之患难兮,焉知贤士之所死?俗推佞而进富兮,节行张而不着。贤良蔽而不群兮,朋曹比而党誉。邪讲饰而多曲兮,正法弧而不公。直士隐而避匿兮,谗谀登乎明堂。弃彭咸之娱乐兮,灭巧倕之绳墨。菎蕗杂于黀蒸兮,机蓬矢以射革。驾蹇驴而无策兮,又何路之能极?以直针而为钓兮,又何鱼之能得?伯牙之绝弦兮,无钟子期而听之。和抱璞而泣血兮,安得良工而剖之?同音者相和兮,同类者相似。飞鸟号其群兮,鹿鸣求其友。故叩宫而宫应兮,弹角而角动。虎啸而谷风至兮,龙举而景云往。音声之相和兮,言物类之相感也。夫方圜之异形兮,势不可以相错。列子隐身而穷处兮,世莫可以寄托。众鸟皆有行列兮,凤独翔翔而无所薄。经浊世而不得志兮,愿侧身岩穴而自托。欲阖口而无言兮,尝被君之厚德。独便悁而怀毒兮,愁郁郁之焉极?念三年之积思兮,愿壹见而陈辞。不及君而骋讲兮,世孰可为明之?身寝疾而日愁兮,情沈抑而不扬。众人莫可与论道兮,悲精神之不通。
乱曰:鸾皇孔凤日以远兮,畜凫驾鹅。鸡鹜满堂坛兮,鼁黾游乎华池。要褭奔亡兮,腾驾橐驼。铅刀进御兮,遥弃太阿。拔搴玄芝兮,列树芋荷。橘柚萎枯兮,苦李旖旎。甂瓯登于明堂兮,周鼎潜乎深渊。自古而固然兮,吾又何怨乎今之人。
2.《答客难》(《汉书·东方朔传》、《文选》、《艺文类聚》二十五。)
客难东方朔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著于竹帛,唇腐齿落,服膺而不释,好学乐道之效,明白甚矣;自以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同胞之徒无所容居,其故何也?”
东方先生喟然长息,仰而应之曰:“是固非子之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苏秦、张仪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擒)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谈讲行焉。身处尊位,珍宝充内,外有廪仓,泽及后世,子孙长享。今则不然。圣帝流德,天下震慑,诸侯宾服,连四海之外以为带,安于覆盂,动犹运之掌,贤不肖何以异哉?遵天之道,顺地之理,物无不得其所;故绥之则安,动之则苦;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虏;抗之则在青云之上,抑之则在深泉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虽欲尽节效情,安知前后?夫天地之大,士民之众,竭精谈讲,并进辐凑者不可胜数,悉力募之,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苏秦、张仪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得掌故,安敢望常侍郎乎!故曰时异事异。
“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哉!《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设用于文武,得信(伸)厥讲,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所以日夜孳孳(孜孜),敏行而不敢怠也。辟(譬)若鹡鳹,飞且鸣矣。传曰:‘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天有常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其常,小人计其功。’《诗》云:‘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故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充耳,所以塞聪。’明有所不见,聪有所不闻,举大德,赦小过,无求备于一人之义也。‘枉而直之,使自得之;优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盖圣人教化如此,欲自得之;自得之,则敏且广矣。
今世之处士,魁(块)然无徒,廓然独居,上观许由,下察接舆,计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耦(偶)少徒,固其宜也,子何疑于我哉?若夫燕之用乐毅,秦之任李斯,郦食其之下齐,讲行如流,曲从如环,所欲必得,功若丘山,海内定,国家安,是遇其时也,子又何怪之邪!语曰‘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以莛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繇(由)是观之,譬犹鼱鼩之袭狗,孤豚之咋虎,至则靡耳,何功之有?今以下愚而非处士,虽欲勿困,固不得已,此适足以明其不知权变,而终或(惑)于大道也。”
3.《谏除上林苑》(《汉书·东方朔传》)
臣闻谦逊静悫,天表之应,应之以福;骄溢靡丽,天表之应,应之以异。今陛下累郎(廊)台,恐其不高也;戈猎之处,恐其不广也。如天不为变,则三辅之地尽可以为苑,何必盩厔、鄠、杜乎!奢侈越制,天为之变,上林虽小,臣尚以为大也。
夫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给事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汧陇以东,商雒以西,厥壤肥饶。汉兴,去三河之地,止灞浐以西,都径渭之南,此所谓天下陆海之地,秦之所以虏西戎兼山东者也。其山出玉石、金、银、铜、铁,豫章、檀、柘,异类之物,不可胜原,此百工所取给,万民所仰足也。又有秔(粳)稻梨栗桑麻竹箭之饶,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得以人给家足,无饥寒之忧。故酆镐之间号为土膏,其贾(价)亩一金。今规以为苑,绝陂池水泽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弃成功,就败事,损耗五谷,是其不可一也。且盛荆棘之林,而长养麋鹿,广狐免之苑,大虎狼之虚(墟),又坏人家墓,发人室庐,令幼弱怀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是其不可二也。斥而营之,垣而囿之,骑驰东西,车骛南北,又有深沟大渠,夫一日之乐不足,以危无堤之舆,是其不可三也。故务苑囿之大,不恤农时,非所以强国富人也。
夫殷作九市之宫而诸侯畔(叛),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下乱。粪土愚臣,忘生触死,逆盛意,犯隆指,罪当万死,不胜大愿,愿陈《泰阶六符》,以观天变,不可不省。
4.《化民有道对》(《汉书·东方朔传》)
上从容问朔:“吾欲化民,岂有道乎?”朔对曰:“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上古之事,经历数千载,尚难言也,臣不敢陈。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时,当世耆老皆闻见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韦带剑,莞蒲为席,兵木无刃,衣缊无文,集上书囊以为殿帷;以道德为丽,以仁义为准。于是天下望风成俗,昭然化之。今陛下城中为小,图起建章,左凤阙,右神明,号称千门万户;木土衣绮绣,狗马被缋罽;宫人簪玳瑁,垂珠玑;设戏车,教驰逐,饰文采,丛珍怪;撞万石之钟,击雷霆之鼓,作俳优,舞郑女。上为淫侈如此,而欲使民独不奢侈失农,事之难者也。陛下诚能用臣朔之计,推甲乙之帐,燔之于四通之衢,却走马示不复用,则尧舜之隆宜可与比治矣。《易》曰:‘正其本,万事理;失之豪氂(毫厘),差以千里。’愿陛下留意察之。”
肖毛注:
《文选》卷六·赋丙京都下左太冲《魏都赋》“以道德为藩”李善注云:“《东方朔集》曰:文帝以道德为篱,以仁义为藩。”
5.《非有先生论》(《汉书·东方朔传》、《文选》、《艺文类聚》二十四。)
非有先生仕于吴,进不称往古以厉主意,退不能扬君美以显其功,默然无言者三年矣。吴王怪而问之,曰:“寡人获先人之功,寄于众贤之上,夙兴夜寐,未尝敢怠也。今先生率然高举,远集吴地,将以辅治寡人,诚窃嘉之,体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音,虚心定志欲闻流议者三年于兹矣。今先生进无以辅治,退不扬主誉,窃不为先生取之也。盖怀能而不见(现),是不忠也;见(现)而不行,主不明也。意者寡人殆不明乎?”非有先生伏而唯唯。吴王曰:“可以谈矣,寡人将竦意而览焉。”先生曰:“呜呼!可乎哉?可乎哉?谈何容易,夫谈有悖于目拂于耳谬于心而便于身者,或有讲(悦)于目顺于耳快于心而毁于行者,非有明王圣主,孰能听之?”吴王曰:“何为其然也?‘中人已(以)上可以语上也。’先生试言,寡人将听焉。”
先生对曰:“昔者关龙逢深谏于桀,而王子比干直言于纣。此二臣者,皆极虑尽忠,闵(悯)王泽不下流,而万民骚动,故直言其失,切谏其邪者,将以为君之荣,除主之祸也。今则不然,反以为诽谤君之行,无人臣之礼,果纷然伤于身,蒙不辜之名,戮及先人,为天下笑,故曰谈何容易!是以辅弼之臣瓦解,而邪谄之人并进,遂及蜚(飞)廉、恶来革等。二人皆诈伪,巧言利口以进其身,阴奉雕瑑玲刻镂之好以纳其心。务快耳目之欲,以苟容为度。遂往不戒,身没被戮,宗庙崩阤,国家为虚(墟),放戮圣贤,亲近谗夫。《诗》不云乎?‘谗人罔极,交乱四国,’此之谓也。故卑身贱体,讲(悦)色微辞,愉愉呴呴,终无益于主上之治,则志士仁人不忍为也。将俨然作矜严之色,深言直谏,上以拂主之邪,下以损百姓之害,则忤于邪主之心,历于衰世之法。故养寿命之士莫肯进也,遂居深山之间,积土为室,编蓬为户,弹琴其中,以咏先王之风,亦可以乐而忘死矣。是以伯夷叔齐避周,饿于首阳之下,后世称其仁。如是,邪主之行固足畏也,故曰谈何容易!”
于是吴王惧然易容,捐荐去几,危坐而听。先生曰:“接舆避世,箕子被发佯狂,此二人者,皆避浊世以全其身者也。使遇明王圣主,得清燕(宴)之闲,宽和之色,发愤毕诚,图画安危,揆度得失,上以安主体,下以便万民,则五帝三王之道可几而见也。故伊尹蒙耻辱负鼎俎和五味以干汤,太公钓于渭之阳以见文王。心合意同,谋无不成,计无不从,诚得其君也。深念远虑,引义以正其身,推恩以广其下,本仁祖义,褒有德,禄贤能,诛恶乱,总远方,一统类,美风俗,此帝王所由昌也。上不变天性,下不夺人伦,则天地和洽,远方怀之,故号圣王。臣子之职既加矣,于是裂地定封,爵为公侯,传国子孙,名显后世,民到于今称之,以遇汤与文王也。太公、伊尹以如此,龙逢、比千独如彼,岂不哀哉!故曰谈何容易!”
于是吴王穆然,俯而深惟,仰而泣下交颐,曰:“嗟乎!余国之不亡也,绵绵连连,殆哉,世之不绝也!”于是正明堂之朝,齐君臣之位,举贤材,布德惠,施仁义,赏有功,躬节俭,减后宫之费,损车马之用;放郑声,远佞人,省庖厨,去侈靡;卑宫馆,坏苑囿,填池堑,以予贫民无产业者;开内藏,振(赈)贫穷,存耆老,恤孤独;薄赋敛,省刑辟。行此三年,海内晏然,天下大治,阴阳和调,万物咸得其宜;国无灾害之变,民无饥寒之色,家给人足,畜(蓄)积有余,囹圄空虚;凤凰来集,麒麟在郊,甘露既降,朱草萌牙(芽);远方异俗之人乡(向)风慕义,各奉其职而来朝贺。故治乱之道,存亡之端,若此易见,而君人者莫肯为也,臣愚窃以为过。故《诗》云:“王国克生,惟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此之谓也。
6.《十洲记》序
臣学仙者耳,非得道之人,以国家盛美,特招延儒墨於文网之内,抑绝俗之道,摈虚诡之迹。臣故韬隐逸而赴玉庭,藏养生而侍朱阙矣,亦由尊上好道,且复欲徜徉威仪也。曾随师主之履行,北至朱陵扶桑之国,溽海冥夜之丘,纯阳之陵,始青之下,月宫之间,内游七丘,中旋十洲,践赤县而遨五岳,行陂泽而息名山。臣自少及今,周流六天,涉历八极於是矣。未若陵虚之子,飞真之官,上下九天,洞视百方。北极钩陈而并华盖,南翔太丹而栖大夏。东之通阳之霞,西
薄寒穴之野,日月所不逮,星汉所不与。其上无复物,其下无复底。臣之所识,始愧不足以酬广访矣。
7.《旱颂》(《艺文类聚》卷一百·灾异部·旱)
维昊天之大旱,失精和之正理。遥望白云之酆淳,氵翁瞳瞳而亡止。阳风吸习而高々,群生闵懑而愁愦。陇亩枯槁而允布,壤石相聚而为害。农夫垂拱而无为,释其锄而下涕。悲坛畔之遭祸,痛皇天之靡济。
8.《宝瓮铭》(王子年《拾遗记》)
宝云生於露坛,祥风起於月馆。望三壶如盈尺,视八鸿如萦带。
9.《临终谏天子》(《史记·褚先生补传》)
诗云:“营营青蝇,止於蕃。恺悌君子,无信谗言。谗言罔极,交乱四国。”愿陛下远巧佞,退谗言。
10.《上书自荐》(《汉书·东方朔传》)
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陈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
11.《与公孙弘借车书》
盖闻爵禄不相责以礼,同类之游,不以远近为故。是以东门先生居蓬户空穴之中,而魏公子一朝以百骑尊宠之。吕望未尝与文王同席而坐,一朝让以天下半。大丈夫相知,何必抚尘而游,垂发齐年,偃伏以日数哉。(《初学记》卷十八·人部中·交友第二、《太平御览》卷四百六·人事部四十七·叙交友)
朔当从甘泉,愿借外厩之后乘。木槿夕死朝荣,士亦不长贫也。(《艺文类聚》八十九·木部下·木槿;《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五·人事部一百二十六·贫下)
12.《与友人书》
不可使尘网名缰拘锁,怡然长笑,脱去十洲三岛,相期拾瑶草,吞日月之光华,共轻举耳。
13.《诫子》(《艺文类聚》二十三·人部七·鉴诫、《御览》四百五十九。)
明者处世,莫尚于中。(《汉书·东方朔传》赞作“上容”,应劭曰:容身远害也。《御览》作“忠”。)优哉游哉,与道相从。首阳为拙,柳惠(《汉书》作“柱下”,御览作“柳下”。)为工。饱食安步,以仕代农。(汉书作“易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逢。是故才尽者身危,好名者得华,有群者累生,孤贵者失和。遗馀者不匮,自尽者无多。圣人之道,一龙一蛇,形见神藏,与物变化,随时之宜,无有常家。
14.东方朔占
(《全汉文》案:《隋志》五行家有《东方朔岁占》一卷,又有《东方朔占》二卷,《东方朔书》二卷,《东方朔书钞》二卷,《东方朔历》一卷,《东方朔占候水旱下人善恶》一卷。凡六种《开元占经》引见统称《东方朔占》,今从之。)
子日东风卯日雨,丑日东风辰日雨,寅日东风巳日雨,卯日东风午日雨,辰日东风未日雨,巳日东风申日雨,午日东风即日雨,未日东风申日雨,申日东风子日雨,酉日东风丑日雨,戌日东风寅日雨,亥日东风辰日雨。
甲子日雨,丙寅止。乙丑日雨,丁卯止。丙寅日雨,即日止。丁卯雨,夕止。戊辰雨,夜半止。己巳雨,立止。庚午日雨,辛未止。辛未日雨,戊寅止。壬申日雨,即日止。癸酉日雨,甲戌止。甲戌日雨,即时止。(案此下有脱文。)
已卯日雨,立止。庚辰日雨,即止。辛巳日雨,癸未止。壬午日雨,即日止。癸未日雨,甲申止。甲申日雨,即止。乙酉日雨,丙戌止。丙戌日雨,即止。丁亥日雨,即时止。戊子日雨,庚寅止。己丑日雨,庚寅止。庚寅日雨,即时止。
辛卯日雨,即止。壬辰日雨,辛丑止。癸巳日雨,夕止。甲午日雨,即时止。乙未日雨,丁酉止。丙申日雨,夕止。丁酉日雨,己亥止。戊戌日雨,辛丑止。己亥日雨,即止。庚子日雨,壬辰止。辛丑日雨,壬寅止。壬寅日雨,即止。癸卯日雨,即时止。甲辰日雨,即止。乙巳日雨,丙午止。丙午日雨,即止。丁未日雨,即时止。戊申日雨,庚戌止。已酉日雨,辛亥止。庚戌日雨,即止。辛亥日雨,癸丑止。壬子日雨,癸丑止。癸丑日雨,即时止。甲寅日雨,即止。乙卯日雨,丙辰止。丙辰日雨,丁己止。丁己日雨,即时止。戊午日雨,即止。己未日雨,即止。庚申日雨,即止。辛酉日雨,即时止。壬戌日雨,即时止。癸亥日雨,即时止。
子日雨,立止,不止,寅日止。丑日雨,寅日止,不止,至卯日止。寅日雨,即止,不止,卯日止。卯日雨,即止,不止,巳日止。辰日雨,巳日止。巳日雨,未日止,不止,申日止。午日雨,立止,不止,至十日阴。未日雨,申日止,不止,戌日止。申日雨,夕止。见月不见日,久阴。酉日雨,立止,不止,久阴。
戌日雨,立止,不止,久阴。亥日雨,立止,不止,久阴,此其大概也。(《开元占经》九十二)
凡雾气,不顺四时,逆相交错,微风小雨,为阴阳气乱之象。从寅至辰巳以上,周而复始,为逆者不成,积日不解者。昼夜昏暗,天下欲分离。(《开元占经》一百一)
正月朔日雨,岁中下田,麦成,禾黍小贵。三月得己朔,大麦熟:庚朔,禾熟,兵贼起。辛朔,下田不收。壬朔,赤地千里,米谷贵,癸朔熟。
三月有三卯,大豆好。无三卯,旱,种禾。四月丙朔,夏苗长。四月无三卯,旱种麻。常以正月一日夜半子时候,东方有黄色云者,春大赦。南方有黄色云者,夏有赦。西方有黄色云者,秋有赦。北方有黄色云者,冬有赦。杂者,皇太子有赦。有黑云杂者,必有皇后,若女子之赦。(《开元占经》一百十一)
15.《隐真论》(《释藏》陪字号,唐释法琳《辨正论》。)
处天地之先,不以为长;在万古之下,不以为久。随时应变,与物俱化。
16.《答骠骑难》
干将莫邪,天下之利剑也,水断鹄雁,陆断马牛。将以补履,曾不如一钱之锥。骐麟绿耳蜚鸿骅骝,天下良马也,将以捕鼠於深宫之中,曾不如跛猫。
肖毛注:
《艺文类聚》卷九十三·兽部上·马:“东方朔传曰:骠骑难诸博士,东方朔对曰:干将莫耶,天下之利剑也,水断鹄雁,陆断马牛,将以补履,曾不如一钱之锥,骐骥耳,天下之良马也,将以捕鼠於深堂,曾不如跛猫。”
《艺文类聚》卷六十·军器部·弹:“《东方朔记》曰:东方朔对骠骑难曰:以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初学记》卷二十九·兽部·马第四:“《东方朔传》曰:骐骥耳,飞兔麟骝,天下之良马者也。将以捕鼠于深宫之中,曾不如跛猫。”
《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兵部八十一·弹:“《东方朔记》曰:东方朔对骠骑难曰:以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太平御览》卷八百三·珍宝部二·珠下:“《东方朔传》曰: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太平御览》卷八百九十七·兽部九·马五:“《东方朔传》曰:骠骑难诸博士,朔对曰:麒麟、绿耳、蜚鸿、华骝,天下良马也,将以捕鼠於深宫掷晷,曾不如跛猫。”
《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兽部十六:“《东方朔别传》曰:天下之良马,将以捕鼠深宫掷晷,曾不如跛犬也。”
17.《嗟伯夷》(《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八)
穷隐处兮,窟穴自藏。其随接而得志兮,不若从孤竹於首阳。
18.《对诏》(《文选·海赋》注)
凌山越海,穷天乃止。
肖毛注:
《文选》卷二十六·诗丁谢灵运《初发石首城》“越海凌三山”李善注云:“《东方朔集》朔对诏曰:陵山越海,穷天乃止。”
19.《琐语》(《南方草木状》卷中“抱香履”)
按东方朔《琐语》曰:“木履起于晋文公时。介之推逃禄自隐,抱树而死。公抚木哀叹,遂以为履。每怀从亡之功,辄俯视其履,曰:‘悲乎,足下!’‘足下’之称亦自此始也。”
20.《林邑记》(《南方草木状》卷下“杨梅”)
东方朔《林邑记》曰:“林邑山杨梅,其大如杯碗,青时极酸;既红,味如崖蜜。以酝酒,号梅香酎,非贵人重客,不得饮之。”
二、诗
1.东方朔《六言诗》曰:合樽促席相娱。(《文选》卷四·赋乙左太冲《蜀都赋》“合樽促席,引满相罚”李善注)
2.东方朔《七言》曰:折羽翼兮摩苍天。(《文选》卷二十二·诗乙魏文帝《芙蓉池作》“卑枝拂羽盖,修条摩苍天”李善注)
3. 时坐席中,酒酣,据地歌曰:“陆沉于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史记·滑稽列传》)
肖毛注:
清杜文澜辑《古谣谚》曾此,题为《东方朔歌》。
三、东方朔著作目录
1.正史中所载东方朔著作目录
《汉书·东方朔传》:“朔……其余有《封泰山》、《责和氏璧》及《皇太子生禖》,《屏风》、《殿上柏柱》,《平乐观赋猎》,八言、七言上下,《从公孙弘借车》,凡刘向所录朔书具是矣。世所传他事皆非也。”
《汉书》卷三十·艺文志第十:“《东方朔》二十篇。”
《隋书》志第三十·经籍四·集:“汉太中大夫《东方朔集》二卷。”
《隋书》志第二十九·经籍三·子:“《东方朔岁占》一卷。《东方朔占》二卷。《东方朔书》二卷。《东方朔书钞》二卷。《东方朔历》一卷。《东方朔占候水旱下人善恶》一卷。”
《旧唐书》志第二十六·经籍上:“《东方朔传》八卷。《十洲记》一卷(东方朔撰)。《神异经》二卷(东方朔撰)。《东方朔占书》一卷。《东方朔集》二卷。”
《旧唐书》志第一百五十五·艺文一:“东方朔《十洲记》一卷。”
《旧唐书》志第一百五十八·艺文四:“东方朔《十洲三岛记》一卷。”
《旧唐书》志第一百五十九·艺文五:“东方朔《神异经》二卷,晋张华传。东方朔《感应经》三卷。东方朔《射覆经》三卷。《黄帝朔书》一卷(托太公、师旷、东方朔撰)。黄石公《地镜诀》一卷(一名《照宝历》,题东方朔进)。”
《宋史》志第一百五十七·艺文三:“东方朔《十洲记》一卷。”
《宋史》志第一百五十八·艺文四:“东方朔《十洲三岛记》一卷。”
《宋史》志第一百五十九·艺文五:“东方朔《神异经》二卷,晋张华传。东方朔《感应经》三卷。东方朔《射覆经》三卷,又《占神光耳目法》一卷。《黄帝朔书》一卷(托太公、师旷、东方朔撰)。黄石公《地镜诀》一卷(一名《照宝历》,题东方朔进)。”
2.《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所绍介地东方朔著作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四十二·子部五十二·小讲家类三:
2.1《汉武故事》·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汉班固撰,然史不云固有此书,《隋志》著录传记类中,亦不云固作。
晁公武《读书志》引张柬之《洞冥记跋》,谓出于王俭。唐初去齐、梁未远,当有所考也。所言亦多与《史记》、《汉书》相出入,而杂以妖妄之语。然如《艺文类聚》、《三辅黄图》、《太平御览》诸书所引甲帐珠帘、王母青雀、茂陵玉碗诸事称出《汉武故事》者,乃皆无之。又李善注《文选·西征赋》,引《汉武故事》二条,其一为柏谷亭事,此本亦无之;其一为卫子夫事,此本虽有之而文反略於善注。考《隋志》载此书二卷,诸家著录并同。钱曾《读书敏求记》亦尚作二卷,称所藏凡二本,一是锡山秦汝操绣石书堂本,一是陈文烛晦伯家本。又与秦本互异,今两存之云云。两本今皆未见,此本为明吴《古今逸史》所刻,并为一卷,仅寥寥七八页。盖已经刊削,又非两家之本,以其六朝旧帙,姑存备古书之一种云尔。
2.2《汉武帝内传》·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汉班固撰。《隋志》著录二卷,不注撰人,《宋志》亦注曰不知作者,此本题曰班固,不知何据。殆後人因《汉武故事》伪题班固,遂并此书归之欤?
《汉书·东方朔传赞》,称好事者取奇言怪语附著之朔。此书乃载朔乘龙上,与传赞自相矛盾,其不出於固,灼然无疑。其文排偶华丽,与王嘉《拾遗记》、陶宏景《真诰体格》相同。考徐陵《玉台新咏序》有灵飞六甲高擅玉函之句,实用此传六甲灵飞十二事封以白玉函语,则其伪在齐、梁以前。又考郭璞《游仙诗》,有汉武非仙才句,与传中王母所云殆恐非仙才语相合。葛洪《神仙传》所载孔元方告冯遇语,与传中称受之者四十年传一人,无其人,八十年可顿授二人,非其人谓之泄天道,得其人不传是谓蔽天宝云云相合。张华《博物志》载汉武帝好道,西王母七月七日漏七刻乘紫车来云云,与此传亦合。今本《博物志》虽真伪相参,不足为证。而李善注《文选·洛神赋》已引《博物志》此语,足信为张华之旧文,其殆魏、晋间文士所为乎?陆德明《庄子释文》注大宗师篇西王母,亦引《汉武内传》云,西王母与上元夫人降帝,美容貌,神仙人也。事与今本所载同,而文句迥异。或德明隐括其词欤?钱曾《读书敏求记》曰:《汉武内传》一卷,孱守居士空居阁校本。(案:孱守居士,常熟冯舒之别号也。)《广记》删去元灵二曲及十二事篇目,又脱朱鸟窗一段,对过始知此本为完书。案李商隐诗曰:玉桃偷得怜方朔,金屋修成贮阿娇。又曰:如何汉殿穿针夜,又向窗前觑阿环。皆用朱鸟窗事,知古本当有此一段,李善注《文选·郭璞游仙诗》,引《汉武内传》西王母侍女歌曰:遂乘万龙盾,驰骋眄九野二句,正元灵曲中语。知古本当有此二曲,钱曾所云良是。今检此本,亦无元灵二曲及朱鸟窗一段,而有十二事之篇目,与曾所讲又不一样。又《玉海》引《中兴书目》曰:《汉武帝内传》二卷,载西王母事。後有淮南王公孙卿、稷邱君八事,乃唐终南玄都道士游岩所附,今亦无此八事。盖明人删窜之本,非完书矣。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六十·史部十六`传记类存目二
2.3 《东方类语》·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朱维陛撰。维陛,海盐人。是书皆类聚汉东方朔事迹。自《列传》、《别传》、《外传》以及《琐语》、《神异经》、《十洲记》诸书,无不采撮。创立十目,分为内外二篇。《内篇》记其常事,《外篇》则涉神仙家言。其条例内辨史记东郭先生为临淄人,与东方朔之为厌次人,地各不一样。自来引用多误,亦稍有考核。然其徵引猥杂,究不能出小讲之门径,不足据也。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九·子部十九·术数类二
2.4 《灵棋经》·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旧本题汉东方朔撰。或又以为出自张良,本黄石公所授,後朔传其术,《汉书》所载朔射覆无不奇中,悉用此书。或又谓淮南王刘安所撰。其讲纷纭不一,大抵皆术士依托之词。惟考《隋书·经籍志》即有《十二灵棋卜经》一卷。而《南史》所载客从南来,遗我良材,宝货珠玑,金碗玉杯之繇,实为今经中第三十七卦象词。则是书本出自六朝以前,其由来亦已古矣。卦凡一百二十有四,合以纯阴镘卦十二棋皆覆者为混沌未明,尚不在此数。晁公武《读书志》仅载一百二十繇,殆不及检而偶遗之也。旧传晋颜幼明、宋何承天皆为之注,李远为之叙,元庐山陈师凯又为作解。而《宋志》别有李进注《灵棋经》一卷,则今已失传。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十·子部二十·术数类存目一
2.5《东方朔占书》·三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原本前後无序跋。所载皆测候风星月及太岁六十年丰凶占验之法,其词皆鄙俚不文。案《隋书·经籍志》有《东方朔占》一卷,《东方朔书》二卷,《东方朔书钞》二卷,《东方朔占候水旱卜人善恶》一卷。盖古来杂占之书,托於朔者甚多。然考蔡绦《西清诗话》曰,都人刘克者,穷该典籍之事,多从之质。尝谓杜诗元日到人日,未有不阴时,人知其一,不知其二,惟杜子美与克会耳。起就架上取书示余,东方朔占书也,岁後八日,一日鸡,二日犬,三日豕,四日羊,五日牛,六日马,七日人,八日。其日晴,所主之物育,阴则灾云云。今本无此语,知非刘克所见之旧。又考《北史·魏收传》云,魏帝宴百僚,问何故名人日,皆莫能知。收曰,晋议郎董勋答问礼俗云,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云云,不言出东方朔。则刘克所见之占书已出依托,此又伪本中之伪本也。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十一·子部二十一·术数类存目二
2.6 《易衍》·二卷(永乐大典本)
旧本题汉东方朔撰。而其歌括皆作七言律诗,则伪妄不待辨也。其法推言禄命,以六十甲子值日,一日分十二时。如甲子日子时命如何,丑时命如何,盖今世所谓八字者,此书仅用其四。考唐李虚中《推禄命》,尚论日不论时,朔乃先论时乎?
21:10 051031 肖毛编
本文链接:https://daojiaowz.com/index.php/post/7315.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