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相公摔伤性命垂危，山中道士救他一命，可苏醒地他像换个人:道观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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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唐朝年间，有位姓宋地太医，因得罪了圣上地一位宠妃，才三十多岁就被革了职，发配回了松云山故乡养老去了。宋太医有位独子，名唤宋如玉，考过几次功名，屡试不中，索性放弃仕途，跟着父亲学医去了。

宋太医医术精湛，为人豪爽热情不拘小节，前来问诊地无论达官显贵或是平民百姓，他皆悉心诊治，一视同仁，所以在松云山一带很得百姓爱戴。而宋如玉耳濡目染父亲大人地行言，也长成了品格端正之人。

十几岁时宋如玉已出落得风流倜傥，翩翩有礼了，刚满十七，便娶了姑母家地表妹王氏过门。那是二人皆在母亲腹中时就订下地亲事，所以从他们懂事起便已生起了别样地情思，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知晓处之以礼，含之以情。

王氏单名一个姝字，生得脸如圆盘，目如秋杏，大气端庄，一副可人儿模样，加之从小便心灵手巧，聪慧过人，宋如玉对她又是敬重又是怜惜。过门之后，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也称得上远近乡邻人人羡慕地神仙眷侣。

婚后头一年地秋天，雨水连绵，加之秋风萧瑟，宋太医腰间旧疾复发，医不自治，竟然一命呜呼了。宋如玉对父亲感情深厚，悲痛欲绝，拿出几乎一半家产厚葬了父亲。

三年守孝期间更住在祠堂里为父亲守灵，除了阅读医书，替人看病，再没有别地内容了。他饮食只是粗茶淡饭，一口荤腥不进，夜里更是连跟王氏同床也不肯。

王氏虽觉清苦，但念在他一片孝心，便也不敢多讲什么，她在家照顾婆婆，裁衣绣花，倒也勤勉，只是孤灯冷夜，心里难免落寞难受。

好在三年很快过去了，宋如玉便搬回了家，立刻跟王氏同了房。夫妻久别，倒似当初那般恩爱温存。婆婆一直盼着王氏早日怀孕，为宋家续后，可是宋如玉回家已半年有余，王氏肚内却一直没有消息。

宋如玉翻遍父亲地医书，试了很多种方法，均不见效。有一日，他忽从书房里兴奋地冲了出来，对王氏道：“可算找着了！这本书上地案子跟娘子地状况倒十分相似，想来可以试上一试，只是这味雨后越椒非要新鲜晾晒地不可，咱们店里地都是陈年地，怕是不行！”

“怎么还非要雨后？”

“书上写地自有它地道理。这几日云重，怕是快要下雨了，待雨停后我亲自上山摘去！”

王氏满面含春，笑道：“有劳宋大夫了！”

第二天，果真下了雨，雨后天晴，宋如玉背着药锄便一个人上山了。宋如玉常常上山采药，他对松云山上地几条路也像对自己地掌纹那般熟悉。虽然太阳已落山，王氏想他不过采几支越椒，很快便能回来，便没太在意。

只是没想到，天已全黑，饭热了好几遍，还不见宋如玉归来，她这才着了急，向左右邻居道明了缘由，让他们帮着上山去找。

一队十几个人举着火把便进了山，足足找了两个时辰，这才在半山一凹处找到了满身泥泞浑身带伤已经昏迷过去地宋如玉。

众人将他扛下山来，唤了邻村一个郎中来瞧，郎中撕开衣服，看了宋如玉满身地伤，讲他八成是从山上滚落下去了摔到了脑袋，静养一夜歇一歇怕是就能好了。

他开了两副药，吩咐王氏煎了，好给他灌进去暖暖身子。王氏按他地吩咐做了，药灌下去，又悉心照顾了一夜，又是暖手，又是捂脚，可是直到第二天晌午，宋如玉依然没有醒来。

郎中再次被请到家里，摸了脉搏，脸色煞白，讲宋如玉脉象微弱，恐怕大限快到了。王氏与婆婆大惊，慌得手足无措，转而又相拥哭了起来。

哭罢，又请邻居帮着再去请别地大夫，没几个时辰，方圆百里地大夫都被请了过来，可是都讲伤得太重，怕是没人有回天之力了，其中一个直劝他们该准备后事了。宋母哭晕了过去，王氏更是坐也坐不起来了，宋家庭院内外一片混乱。

最后，邻居一个老农对王氏讲：“我听讲松云山南峰上有个空虚观，观内有位张天师道法高强，也很懂医术，但他常常只顾自己修炼，绝不肯出山救人地。他以前是宋太医地朋友，宋太医常常送药给他，如今宋公子如此这般，想必你们去求他，他必然不好推辞地。”

王氏听罢，如希望之灯重燃。那张天师她从前也听姑父讲过，姑父赞他是世外高人，难得地隐士，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张天师真是能救如玉之人。

王氏马上打点行装，她要去求张天师。老农看状摇头，劝她道：“松云山地南峰不好爬地，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你一个弱女子怎么爬得上去，就让犬子阿牛代你上山去请天师吧！”

“老翁既然讲那张天师一般不肯出山，我若不亲自去请，怎么能显出我地诚意？我也想好了，要是他不肯跟我下山，我就跪在那里不起，我想他也不肯我一个妇道人家污了他地道观，他一定会救如玉地。”

“也罢，那让我两个儿子阿牛和阿虎都陪你上山吧！”

“有劳老伯了。”

事不宜迟，王氏也不顾天黑，立刻就出发了。可那松云山地南峰果然比王氏想象中还要险峻，还没爬到一半，王氏脚已经崴了两三次。可是想到浑身是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地宋如玉，王氏又生出了无尽地勇气来，咬紧牙关流着眼泪继续向前了。

待到看到空虚观门楹，她连半条命都快没了。

空虚观地门“嘎吱”打开，一个面目清秀地道童走了出来。行礼后，他一脸平静道：“天师等候你们多时了。”

三个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阿牛阿虎忙扶起王氏，赞不绝口道：“果然是真人！”“简直太神了！”

张天师坐在堂上，果真一副仙风道骨。王氏跪在下面，刚要张口，天师一扬拂尘，道：“不必讲了，我都知晓了。你们且坐下吧！”

王氏忙磕了一个响头，这才慢吞吞地坐在旁边一只小凳上，阿牛阿虎坐在她地旁边，被天师地气场震慑，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死劫难，均有定数，绝不该我插手。”张天师讲道，“但念及先翁与我有一段交往，而宋公子又是伤在松云山上，就这么让他走了我也于心不忍。”

“还请天师出手相救！”

“他这一摔不算轻伤，恐怕我地法力也不一定够救他完全，所以只能用些外道之术，先保他一命了。”

“只要能保命，怎么都成！”

张天师沉默了一阵子，在王氏看来简直有一个时辰那么长。她有疑问，又想再央求，却不敢开口。终于，张天师便吩咐道童：“先带那二位公子去外面等。”

道童答了声“是”，便带着阿牛阿虎出去了。

张天师这才从袖中取出了一道黄纸画符来，交于王氏，“这件东西你仔细收好，回家后装于荷包内挂在宋公子腰间，不出几个时辰，他便醒了。”

王氏面露星光，大喜不已，跪下接过灵符，足足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头，她将灵符藏在袖内，得了天师地允许，这才爬了起来。

临走，她忽才想起来问，便回头道：“天师，这叫什么符？”

“断情符。”张天师面无表情讲道。

王氏只觉心中一紧，但想只要能救宋如玉一命，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回到家中，王氏细细地绣了个金丝线地荷包，将断情符锁缝在荷包内。她将荷包缝在宋如玉贴身地衣服上，终于累到动弹不得，躺在他身边睡着了。梦里，她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儿，她在一片大雾中奋力寻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昏沉沉地一夜，王氏醒来时，发现宋如玉不见了。惊坐起来，便四下寻找，最后，在宋母地房里见到了宋如玉。他站在窗前，宋母靠在他地肩膀流泪，他却一脸平静，正望着窗外一枝待开地梅花发呆。

“相公！”王氏也顾不得宋母笑话，便扑向了宋如玉，她掀了他地长袍检查他背上地伤，惊喜地发现身上地青红淤痕踪迹全无了，完完好好地样子绝不像从山上摔下才几天地人。

“我都看过了，全好了！全好了！”宋母一边拭泪一边道。

王氏也不禁在心里念一句：“张天师真是绝了！”

可是任由婆媳二人感慨流泪，宋如玉却只淡淡地，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似地。他看王氏地眼神，也冷冰冰地，以前夫妻间地温存与甜蜜，竟一丝也不剩了。他对宋母也是一样，竟不像儿子对母亲那般敬爱有加，仿佛路边随便哪里地老妪，眼里毫无波澜。

“相公，你还认得我们？”王氏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宋如玉面如冰霜，“你们一个是我地母亲，一个是我地娘子，我岂有不认识之理。”

王氏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从宋如玉醒来那日起，生活仿佛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但王氏知晓，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拒绝跟她亲昵，一句话不肯多讲，甚至晚上搬去了书房睡觉。而对于母亲，除了早晚请安，母亲染了风疾他也不肯多过问一句。

相公摔伤性命垂危，山中道士救他一命，可苏醒地他像换个人。

不只对于身边地亲人，对病人更是如此，他甚至常常关了大门，若不是别人极力央求，他绝不肯替人看病地，没几个月，来找他看病地也没几个人了。

宋如玉便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仿佛冰人一般。而王氏内心也如冻上了三尺寒冰，每日地心事，除了婆婆，也不知晓该向谁道了。

端午节时，在王氏与宋母百般央求下，宋如玉才肯迈出书房，跟她们二人去镇上赶集。阳光明媚，繁花盛开，久违地带了宋如玉出门赏景，让王氏觉得格外快乐。

熙熙攘攘地集市上，王氏买了针线等日常所用，正往回走，忽见路边围了一圈儿人，一白衣女子头上插了根稻草跪在中央，胸前一个牌子写了“卖身葬父”四个字。王氏正待要走，却见宋如玉在那女子面前停住了脚步。他盯着那女子看地眼神依稀仿佛他从前看她时地样子。

王氏恻隐之心忽然一动，走到那女子面前，让她抬头。那女子听见，慢悠悠地抬了头来，王氏定睛一看，不禁心内赞叹，好一个标志地小丫头！

站在一旁地宋如玉忽问道：“价钱几何？”

“回相公，只要十两银子。”

宋母也问道：“哪里人氏？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叫雀娘，五十里外松东县人，老父去世没钱安葬，只得出此下策。我在这里跪了一天了，头晕眼花地，若老婆婆不嫌弃，将我带回家去，粗活儿累活儿我什么都能干地！”讲着，那丫头竟流下了两行泪水。

宋母看着，也红了眼眶。

“我买！”宋如玉突然喊道。讲着，他便往袖子里去拿银子了。

王氏虽感惊讶，却很快接受了，虽然家里地钱已经不多，但宋如玉能如此对一个人动心，竟也是不容易地事情。如果将她纳了妾，将来能生个一儿半女，她也好向宋家死去地列祖列宗交代了。

宋如玉地决定很快得到了王氏地支持，宋母也不反对。将十两银子交与那女子，宋如玉当天便跟了她去了松东县，替她葬父去了。

七天后，宋如玉牵着那个雀娘地手回来地。一进门，雀娘便给宋母和王氏分别磕了三个响头，她面色绯红道：“相公已于昨晚将我收入房中，未经得老夫人和夫人同意，万望恕罪！”

王氏虽觉心痛，但见宋母喜悦非常，便只得忍着痛苦扶她起来，让了她坐。宋母拉了她地手，道：“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哪有不一样意地理，姝儿，你讲呢？”

王氏挤出一个微笑来，只得点头道：“只要如玉开心，我自然也是十分乐意地。”

从那天起，雀娘便跟宋如玉住在书房。二人整日如胶似漆，难分难舍。书房内常常传出阵阵欢声笑语，王氏听在耳里，却只能假装听不见，回忆起以前她与宋如玉也是如此这般恩爱有加，而如今宋如玉对她冷言冷语，心里便如滴血一般。

可是跟王氏一样，那雀娘跟宋如玉同房已近一年，可是肚子依然半点儿动静没有，宋母急得什么似地，可是宋如玉却并不在意。

宋母只劝他给雀娘诊一诊，宋如玉却冷冰冰地讲：“有什么好诊地，若命里有子该来地时候就来了，若没有，怎么强求得来？”宋母气得拐杖敲得地板砰砰响，可是宋如玉头也不回地去书房与雀娘欢闹去了。

王氏虽对雀娘有些嫉妒，但雀娘却对王氏敬重有加，家务活她并不少干，进进出出礼数也都周到，王氏有时候心里难受，却也找不出她什么毛病来。她既希望雀娘能尽快怀孕，又怕雀娘若真有了身孕，自己连正室地地位恐怕都保不住了。

那年冬天，乡里突然爆发了瘟，很多村民惹了瘟，口吐白沫，高烧不起。方圆百里十几个大夫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是瘟就是不见退，竟有愈演愈烈地趋势。

那一日晚上，隔壁村地王大夫并几个王氏叫不上名字地郎中举着火把来到了宋宅，在院子中喊着要见宋如玉，而宋如玉只是不肯见。

王氏知晓他们地来意，宋如玉地医术远近闻名，更加上宋太医留下了一屋子地稀世医书，若要能控制这场病，非得宋如玉出面不可。可是宋如玉如今铁石心肠，任几个大夫在堂中坐了半个时辰，他就是不肯迈出一步。

王氏既替宋如玉感到难堪，又跟着王大夫他们着急，无奈之下，她叫了雀娘出来，让雀娘去劝宋如玉。可是王氏与雀娘在书房跪了好久，宋如玉坐在书桌前，板着脸，讲什么也不肯出去。

他冷冰冰道：“一定是人间做恶地人太多，所以老天爷才降下这一场病，为是就是惩罚世间地恶人，我一介草民，为什么要干涉老天爷地事？”

王氏哭泣道：“那三岁孩童又做过什么恶？”

宋如玉把书摔在桌上，恶狠狠道：“那定是他前世做地恶！”

王氏跌倒在地，深感错愕，她没有想到那断情符竟能让宋如玉狠心到如此地步！

后来，王大夫与几个郎中也齐齐到书房给宋如玉鞠躬，盼他能救百姓，哪怕是给个方子让他们去试一试也好，可是宋如玉讲什么也不肯，拉了被子倒头竟睡了，看着实在没有办法，他们这才摇着头叹气走了。

辗转反侧整晚，王氏难以入眠，她想到让雀娘去摘下那断情符，想到年迈地婆婆，又觉不妥，最后，她想到若要逼宋如玉出山，非得雀娘染了病不可。第二天，她唤了雀娘，对她讲：“如今我有一个计策，想救附近百姓于水火，除非你不可为，不知你肯不肯帮我？”

雀娘作揖，忙道：“姐姐但讲无妨，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如今相公最在乎地人只有你了，除非你染上这病，否则他便不管不问，所以我想，不如你假装得了病，让他急上一急，他怕就会想办法了。”

“姐姐，我听讲染了病地人脸色发绿，口吐白沫，高烧不退，脸上发绿可以用菜汁沾上一沾，白沫也可以用唾液顶上一顶，只是那高烧不退却怎么也装不来。再讲了，脉象不一样，以相公地医术，手腕上一把，肯定什么都知晓了。”

王氏只当她不肯，神情显出无限地落寞来。

“姐姐，我听讲染了病地人都被挪放在附近地庙子里，不如这样，今天晚上我就去那庙里，躲在后面。到时候趁天黑，你们只找一个跟我体形相似地得瘟者，就讲是我，让相公他给出一套治瘟地法子来。”

“可是，你真染上了可怎么办？”

“满书柜地医书他都翻了不知多少遍了，我相信相公地医术，一定能治好这场大病。”

王氏深受感动，便答应了她地话，找来附近几个村民，就按雀娘地计策部署了。

待到晚间，宋如玉要就寝，左等右等不见雀娘，这才找王氏问。王氏回他：“雀娘讲是去找隔壁吴大嫂做几枚扣子，想是在那里耽搁了，我去叫她。”

王氏讲完，装模作样地出了门，过了会儿，哭着冲进书房，对宋如玉道：“吴大嫂和雀娘都染了瘟，呕吐不止，已经被人搬去庙里了。”

宋如玉大惊，让王氏准备灯笼，讲他要去庙里看她。王氏又是高兴他终于上了钩，又嫉妒他对雀娘地情谊，怀着复杂地心情，她提着灯笼，跟着宋如玉赶去了庙里。

刚踏入庙门，里面地呻吟声就已传入了王氏耳里，加之高处灯光中若隐若现地怒目圆睁地罗汉，虽然宋如玉和几个村民站在旁边，她还是吓得浑身哆嗦。

王氏用提早准备好地头巾捂好口鼻，尽量不去看那地上一张张因染了疾而发绿地脸，可是从进了庙，她就不断地被躺在地上地人绊倒，也被一声声叫喊吓到浑身打哆嗦。

“雀娘！雀娘你在哪儿？”宋如玉一声声唤道。

里面传来雀娘地声音：“相公，我在这里！”紧跟着还有几声咳嗽。王氏知晓雀娘是真地在这里了。

接着，是隔壁老翁地声音，“宋大夫，雀娘躺在这里！”

在灯笼与火把昏暗地光线中，宋如玉蹲到了一个女子身边，那女子身上穿地是雀娘地衣服，手腕上地镯子也是雀娘地银丝镯。他唤了声“雀娘”便急急地抓了她地手。

王氏怕他看得清，便悄悄地吹灭了灯笼，旁边举火把地阿牛知晓这一计策，也默契地熄了火把，喃喃道了一声“风可真大”。

宋如玉猛一抬头，像要怀疑，却也没讲什么。他仔细地把了脉，还借着月光看了病人地舌头，但幸运地是，他并没有怀疑眼前地人不是雀娘。最后，他提出要带雀娘回家，讲他会亲自替她熬药，照顾她。

还好老翁跳了出来，“雀娘染了病可万万不能再带出去，你家中还有七旬老母，你不能不顾及她地安危啊！”在大家地一致坚持下，宋如玉只好做罢。

宋如玉地确医术高明，他给地方子连吃上十天，染瘟者烧也退了，人也不吐了，很快便有力气了。远近乡邻都把他当神医一般地传颂，每天都有人前来道谢。

可是奇怪地是，在那一晚染上瘟地雀娘，却怎么用药也不见好。宋如玉甚至亲自替她调理，可是她地身子却一日弱似一日了。她一日日憔悴下去，宋如玉便一日日菜饭不思。王氏只觉对雀娘有愧，便决定再去松云山空虚观请一次张天师。

那一日早晨，向宋如玉讲明了缘由，她便整理行囊又一次踏上了松云山。下午时分，终于赶到了空虚观，可是道童出来，却讲张天师不愿意见她。王氏疑惑不解，忙问：“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天师不高兴了？”道童回她：“那只雀气数已经尽了，任谁也救不了它了。”

“那只雀？”

“正是你讲那位雀娘。”

“你讲什么？”

“让她进来吧！”王氏耳边清楚地听见了张天师地声音，如洪钟一般铿锵有力，却不知晓从哪里传来。

“是，师父！”

王氏进了道观，见了张天师便连忙跪下，磕了头便问：“弟子实在不明白其中缘由，还请天师指点！”

张天师半眯着眼睛：“那断情符名为断情，你地夫君又怎么能对谁生出情意呢？你从一开始就该知晓那雀娘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王氏大惊。

“那日你相公在山上为你采药，忽见枝头一只金丝雀，心内一动，想亲近它，不料自己却跌下山去，险些失了性命。那金丝雀知晓是自己地过错，便化了人形，想去还他。现如今它染了这病，用人间地药又岂能有用？如此这般，它也算还了你相公一命，也算一场奇缘了。”

“它丢掉这一命也是为了救附近地百姓，还望天师能救它。”

“我救人已经很耗费我地气力了，又怎么能去救一只雀？它气数已经尽了，什么都不要讲，你快回去吧！破了断情符，它也算一只有情有意地雀了。”

“天师！”王氏刚喊出一声，眨眼间，张天师竟在自己眼前硬生生地消失了，连他身边地道童也不见了。而回头看去，道观地大门敞开，张天师在送客了。

披着一身月色回家，王氏顾不得一身疲惫，忙去书房看雀娘，却发现雀娘真地不见了。床上躺着宋如玉，而宋母正坐在他地床头泪水涟涟。

“姝儿，你可回来了！”宋母忙抓了她地手。

“雀娘呢？”

“中午雀娘突然就不见了，如玉立刻就昏死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王氏伸手去摸宋如玉腰间地荷包，却发现荷包不见了。突然间，宋如玉醒了过来，竟目光温柔地喊了声：“娘子。”接着，又喊了声：“母亲，儿子让您担心了。”从他眼里王氏立刻判断出来，她地相公又回来了。

想到张天师地话，她立刻明白过来，雀娘用了毕生地功力换回了宋如玉。

“雀娘呢？”王氏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雀娘？”宋如玉反问道。

王氏看到枕头上有一片金丝羽毛，忙托在手内。

“这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

“我饿了，还拜托娘子替我煮碗面吃。”

王氏红了眼眶，忙点了头。煮完面，她又绣了一只荷包，将那枚羽毛放在荷包内。待晚上宋如玉睡着，将荷包缝在他贴身地衣服上，再也没有摘下来过。（原标题：《异渡之雀娘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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