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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师:平江方言探古

符法    道教网    2022-01-28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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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华夏语言,首先是以黄帝为首地华夏部落联盟所形成地华夏语;至周朝便发展到中原一带地民族语言——雅言;秦朝统一文字后形成汉语,一直发展到当今地普通话,葛天师。平江方言历经几千年,仍然保持了远古语言地古音古韵和古朴地原始字义,使华夏语历久弥新,传承至今。

关键词:平江方言,远古华夏语,葛天师。

图源网络

平江处湖南省东北部,湘、鄂、赣三省交界处,葛天师。东经113°10'13"至114°9'6",北纬28°25'33"至29°6'28"之间,是一个山区县。不但保留了良好地自然风光,更是原汁原味保留了一方特殊地语言,即平江方言。

一种语言,就是一个活生生地群体,一种生活地韵味,一种文化地底蕴,葛天师。诠释平江方言就是一道奇妙地风景,能使人穿越在深邃地历史文化地长廊中。

中华民族地语言,首先是以黄帝为首地华夏部落联盟所形成地华夏语,葛天师。至周朝便发展到中原一带地民族语言,有人讲是我国最早地普通话——雅语。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方言不一样,而官方交往、文人讲话、祭祀礼仪都使用雅语,即文字语言。孔子就讲过:“子所雅语,诗书执礼,皆雅言也。”至秦朝统一文字,从而形成后来地汉语。有人讲如今地粤语和客家话就是古老地雅语、最早地普通话,那么平江方言应该是远古黄帝时期地华夏语。因为平江话保留了远古以前地语言文化信息、语言形成之初地原始意义,平江方言地时间穿透力更强,历史更悠久。走进平江话,可以让你穿越历史地长河,追溯到人类语言地源头。

平江方言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平江方言保留了华夏语言地原始意义人类语言地形成,是为了满足交际和交流思想地需要,而在劳动过程中产生地,葛天师。语言是文化地载体。比如讲“小姐”地称谓,在全国通行,唯独在平江没有此称谓,平江只有“小娘”之称。平江称小女孩为姑娘,年青漂亮少女为“小娘”,出嫁为“新小娘”,结婚以后为“夫娘”,年纪大了称“官娘”,称谓是清清楚楚地。在平江称谓年青漂亮地女孩为“小姐”,人家定会不高兴,婚都没有结,就称人家为姐,属孱头。①

“姐”称为“娘”,那么“娘”又怎么称谓呢?娘地正确称谓,原始称谓是“姐”,葛天师。笔者称姑母、伯母都称姐,“姑姐”“伯姐”。平江东乡农村至今还叫妈妈为“姐姐”。

把“娘”叫成“姐”,叫错了没有呢?没有,葛天师。《广雅》曰:“姐,母也。”从女从且,“女”和“且”古时地文字象形表意就是指男女地生殖器,字义就是男女两人交合繁衍后代。母系社会,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这是群婚制母系社会地一大特征。女性在农耕社会之前,在社会生活中占统治地位,她不但会采集,更能繁衍后代,所以女性地位高,现代社会把“姐”喊成“娘”,把“娘”称谓成“姐”,搞颠倒了。平江话地“娘”与“姐”地称谓为我们展现了母系社会地文化信息和生活习惯、人伦风俗。

走进平江话先从其日常生活语言讲起,葛天师。“石火,拿鼎罐搞饭吃,吃了饭,洗纹身,解守,睏窖,明朝涅头出山以前去看老虫下山冇(没有)。”一句话七个词语地资格都很老。

“石火”,就是点火,葛天师。石火做饭,石火抽烟,源自击石取火,应是燧人氏时代地语言传承至今。

“鼎罐”,承袭古代以“鼎”煮食地习惯,葛天师。古时“问鼎中原”,不是去杀戮,而是带着种子,带着鼎,当时地炊具,去种粮食,去开发土地。

“纹身”,洗澡就是“洗纹身”,葛天师。原始氏族社会,男女老少大都赤身裸体,除了用树皮、兽皮遮羞外,都没有衣服穿,各部落氏族根据信仰和图腾崇拜以及族群地区分,都崇尚“纹身”,把部落地图腾描画在人体身上,且永不脱落。人人都纹了身,所以洗澡实际就是洗纹身。

“解守”,大小便叫“解守”,大便叫“解大守”,小便叫“解小守”,葛天师。守:禁也,我们现在讲病人大小便失禁了,失禁了实际上就是失守了。因为大小便都是有开关把守地,“解守”都是远古文字地雅语。

“睏窖”,就是睡觉,葛天师。这就是洞穴生活时代,比有巢氏生活还早地语言。因为远古时,人少动物多,野兽和蛇危压胜地生存。人作为高级动物,警惕性非常高,不安全地地方是万万不能睡地,睡过去了,野兽来了就有生命危险。所以古人睡觉一定要把自己藏起来,在一个安全地地方才能睡,这就叫“睏窖”。睏,眼疲顿曰睏;窖:即藏也。

“涅头”即太阳,葛天师。《淮南子》:“涅为磐石也。飞禽伏卵未经孚始之时谓之涅。”涅:“新生,涅磐也。” 涅为开初始化,为大、为头、为始、为生、为父、为首。“涅头”地称谓保留了远古社会对太阳地崇拜地习俗。

“老虫”即老虎也,葛天师。“楚人谓虎曰老虫”。平江人称虎为“老虫”,蛇为“地虫”。“老虫”亦属古语。至尧舜禹时期,即有虎蛇之称了。《淮南子》记载:“禹命羿断修蛇于洞庭”。洞庭属楚之域,可见“老虫”称谓早于尧舜时期。

平江话拿个“码贡”(石头)从“喊眼”中钉出去把甏(缸)打烂了,葛天师。“码贡”,讲文解字曰:含玉之石为码,击石之声曰贡。足见其词之文雅。“喊眼”,按平江话入声地读法又可读“看眼”。原始社会以捕猎为主,那时地住房是很简单地栖身之地。低矮地住房留一个洞,观察屋外地动静。发现有动物进攻,就通过这个洞发布信息,左邻右舍听到了都一齐以声助威驱赶企图进攻人类地兽群。有时发现可以猎杀地动物,而必须采取群体行动才能捕杀到地,都是通过这个洞观察和发出信号,所以平江人将这个洞称为“喊眼”或“看眼”。如今文明社会,“喊眼”和“看眼”地作用弱化了,代之而来地是采光和通风而叫“窗户”了。这个窗户最原始地含义,平江一直沿用至今。像这样保留了原始意义地生产和生活中地语言,平江方言中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先有语言,后有文字,葛天师。文字是根据语言所讲地内容,用笔画或表意,或象形所表示出来。平江话都是文字语言,而且保留了文字地原始意义。属典型地华夏语,比周朝地雅语所谓历史上地普通话资格更老。笔者曾经讲过,平江话哇出来就是历史,讲出来就是文化。此评价一点都不夸张。语言能够全面地反映一个地方人民地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宗教信仰,是这个地方传统文化地结晶,是历史地活化石。平江话是华夏历史一颗灿烂地明珠。

二、平江方言文白异读平江话很难听懂,因为平江方言文白异读,葛天师。

所谓文白异读,是指同一字既有读书音,又有讲话音,这两种不能互换也不能混读,葛天师。平江人对外地人讲文字话,具有开放式地对外交流地语言天赋,平江人叫“打声”(soη)。平江人内部讲话就是白话方言。按平江习俗,平江人在本地讲话不能“打声”,“打声”会讲你“洋伴”。在本地不能“打声”,在外地不能不“打声”,因为人家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文字话就是现代地普通话,白话就是平江方言,其实方言也是用文字表白地,所谓异读就是读了文字地远古音,用了文字地原始义,葛天师。比如开篇提到地“姐”,文读:tsi,白读tsia,就属于异读了,平江人读“姐”为母,读音为远古音“tsia”。还比如平江话下霜叫打喜事,天起雾叫下罩子;正午叫当昼,上(下)午叫上(下)昼;天黑叫断暗;庄稼叫生芽;雄鸡叫叫鸡;蜻蜓叫康鸡;蚯蚓叫泥捍;老虎叫老虫;房屋叫廊场,厕所叫茅厕;口角叫结筋,开玩笑叫逗散谎;找麻烦叫找落壳;女人改嫁叫出身;女儿随母改嫁叫上纸;吊唁叫挂祭……

文白异读一般有以下几种形式②:

三、平江方言保留了远古语地音韵平江方言韵母有62个,比普通话多了27个,葛天师。声母22个。特别是还有三个自成章节地辅音韵母,使平江话更具地方化地个性。

平江方言基本上没有儿化现象和连续变调地习惯,葛天师。轻声也不明显。但平江话地“入声”正处于喉塞地尾过渡到促音韵尾阶段。慢读,一般呈促音状态,快读一般呈喉塞音③。

列表如下:

走进平江话,你就走进了历史,听到了古音古韵,葛天师。楚辞《九歌》:

“吉日兮,辰良,穆将兮,上皇,葛天师。”

《招魂》:“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托些”,葛天师。

《大招》:“代、秦、郑、卫,鸣竽张只,伏羲《驾辩》,楚《劳商》只,葛天师。”其中兮、些、只这三个韵尾,据刘尧汉先生④《彝族文化研究丛书》指出尚存于今哀牢山上段彝族男女地巫词和歌尾韵脚中。笔者根据刘尧汉指出地三个韵尾用平江话读,完全合音合韵,而且与古音《楚辞》完全一致。

“兮”:通常读“希”,闻一多先生指出:“兮”地远古音读“啊”,葛天师。

“只”:普通话读zhi,而平江方言读zha,葛天师。

“些”:普通话读xie,而平江方言读xia,葛天师。

兮、只、些用平江话读,啊、只、些完全在韵脚上,葛天师。用平江话读汉赋、唐诗宋词和楚辞都音韵犹存。这是平江话最为宝贵之处,不但保留了文字地原始词义,还保留了文字地古音古韵。历经几千年亘古不变,积累了大量地历史文化信息,是华夏语言地活化石。

四、平江方言有“四人称”普通话是我、你、他(她)三人称,葛天师。而平江方言比普通话称谓具体细致得多。除了我、你、他之外,还有一个“倚”。这个“倚”就是四人称,而且使用频率很高。比方用平江话讲:我哇了你不听;他哇了,你也不听,硬要听倚咯。这是四个人在一起当面讲话地称谓。又比方现在休闲打牌,我坐伊里(这里),你坐咯里,他坐我上手边,倚坐我下手边。也可以讲,我和他打对坐,你和倚打对坐。这个“倚”就是三个人之外地第四人了,是对第四个人地特称。

而超过四个人就起了变化,你里几个,他里几个,我里几个,还有倚里几个,四伙人,葛天师。

如果只有五六个人,一般就是我里几个,我伙,葛天师。我伙几个人,还别个(别人),赢个(另外地人)。

平江话不但对人地称谓细致,而且方位观念也很具体,葛天师。比如问一句“辇呐”(哪里),回答可能就是十几种方位了,伊里、咯里、嗯里,嗯里比咯里更远一点;在你周围就会讲:头前、后背、脚里(下边)、浮面(上面)、口边、角里、弯里、壁嵴里(靠内面)。

平江方言开门见山,很实在,葛天师。比如讲吃东西,就有碧淡地,闵咸地,清甜地,栗苦地,揪酸地,刮结地,砰臭地,砰腥地,砰馊地。

平江方言讲得很形象,葛天师。吝啧(很少),芽啧,比吝啧还少,用植物发芽来形容少,鼻屎啧,比芽啧还少,眼屎啧,比鼻屎更少。少到什么程度,平江话都用形象给你量化了。

平江方言还极具人情味,哇平江话很礼貌,很客气,亦很亲热,葛天师。问你住哪里,称尊居;问你年纪多大,称贵庚;问你兄弟多少,问金昆。未出嫁地闺女称“小娘”,出了嫁地称“大嫂”。年纪大地男人称“老子”,年纪大地女人称“官娘”。

对那些小偷小摸地人也不叫贼,而客气地提示,那人有点“手脚不稳”;女人离婚又结婚地叫“出身”;乱搞男女关系叫“坐人家”;死了人叫“老了人”;吊唁赴席叫“吃盘子”;杀过年猪叫“解年牲”,葛天师。

像此类比较含蓄地语言不胜枚举,体现了一种传统地儒雅之风,葛天师。

平江方言源远流长,传承着华夏语地古音古韵古朴地原始本义,葛天师。为何几千年亘古不变呢?原由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平江具有悠久地历史,葛天师。方言起源于部落语,早在春秋时期公元前699年就有罗子国移民整体迁入。罗系颛顼系祝融氏地后裔,是荆楚先辈芈姓首领穴熊地支裔,与楚国君同姓同祖,也姓熊。罗:《殷契粹编》“鸟罟捕鸟之状”。《尔雅》云:“鸟罟谓之罗”。罗网是什么时候发明地呢?据张澎粹地《世本》云:“句芒作罗”。宋衷注:“句芒,伏羲臣。”《讲文解字》:“罗,以丝罟鸟也,从网从维,古代芒氏初作罗。”由此可见,华夏族在伏羲时代就发明了罗来捕鸟,创造了狩猎地工具,古老部落以此为生。尔后,善于制造罗网并用罗捕飞鸟地部落便称为罗。这个部落是荆楚地祖先穴熊地分支。穴熊活动于熊氏之墟(河南新郑)和熊山地时候,罗便活动于熊山南280里地罗山。《读史方舆纪要》卷五十载:“罗山,大罗县南十里,峰峦环抱,隋因以名县,亦谓之龙山,又名小罗山,县南百里又有大罗山。”大小罗山正位于大批候鸟南北迁移地重要“鸟站”,是罗人捕鸟最好地地方。

到了商代,殷高宗武丁等历代君王,大肆征伐属于夏朝地残余势力,罗是荆楚分支,也遭到了打击,便随着荆楚部落而西迁至陕西渭水之域地荆山,罗人也迁至楚北面地罗山(即今甘肃正宁县东20里地罗山),葛天师。据《山海经》之《大荒西经》记载:“十巫中有巫罗”。当系罗国地首领,又是巫师。一直至周武王灭商时,才封罗为子爵,正式封为周地属国——罗子国。罗地首领被封为周朝地捕鸟之官。

由于罗距周京较近,周王朝经常侵迫罗、楚,葛天师。楚王南迁至丹阳,罗也随汉水南迁至湖北荆山之西北地房县,依附于楚。后又迁至宜城。至春秋,楚国势强盛,罗被楚所灭,时间约在公元前700年左右。罗国被灭后,子孙便由熊姓改为罗氏。

至楚文王时,由丹阳迁都于郢,而罗在枝江,临近郢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楚文王又将罗地遗民迁至今湖南平江与汨罗交界处,葛天师。《汉书地理志》:“长沙国罗县,楚文王徙罗子自枝江居此”。现平江县伍市镇普祝村还存有罗子地古城遗址。罗子国移民向西发展至汨罗县、湘阴县,向东发展进了平江山区。经过几千年地变迁,湘阴汨罗地罗民,由于地处洞庭湖地平原地区,战争地厮杀,水患地危害,瘟疫地流行,人口流动性大,原罗子国移民就愈来愈少。而向东发展进了平江山区地罗子国移民由于平江山区地理条件封闭,土地肥沃,气候温和,水灾、瘟疫、战争地危害较少,慢慢发展成了平江地原居民。而罗子国移民地迁入,是整个部落地整体搬迁,就把罗子国地文化、语言、语音、语韵、礼仪整套地带入了平江,扎根在平江,从而形成平江方言之源。而罗子国又是颛顼地后代,是黄帝地后裔分支,就把华夏文化、华夏地语言深深地植入了平江地山山水水之中,笔者分析这是平江方言地主体母语。正因为如此,平江方言地处湖南,与湘方言不一样,与湖北、江西相邻,与湖北话与赣方言不搭边,与周边邻县语言迥然不一样。罗子国移民成了平江地土著居民,其文化、其语言一直传承至今。

二是平江沉淀了深厚地历史文化,葛天师。平江境内地幕阜山乃《禹贡》之东陵,其下有皇坛,是伏羲氏之陵(笔者有《伏羲氏陵考辩》载《云梦学刊》2013第五期)。华夏人文之祖伏羲在幕阜山观天察地而制八卦,后演绎为《周易》和《易经》,是中华文化之总源头。幕阜山还是以舜帝先祖虞幕驻幕阜山研习天文历法而得名,伏羲陵被舜帝赐天岳。大禹亲临平江幕阜山,《岳州风情记》、平江县志均有记载,山有石刻雕铭:“禹治水,登此山。”由此可知,平江是远古先贤活动场所之一。

平江幕阜山还是道教25洞天,中国道教发源地之一,葛天师。中国道教四大天师有三大天师和幕阜山结下了不解之缘,葛玄⑤葛天师和许旌阳⑥许天师在幕阜山修真炼丹,还有张天师张道陵⑦系张良八代孙在平江传徒于徐惟文,徐修崇真观,流传至今。葛洪⑧居幕阜山从祖父葛玄石室三载,以上这些,不是空穴来风,都有《道谱》记载,旧亦可考。

世界历史文化名人屈原在汨罗江投江报国;汉朝张良功成身退隐居平江张师山和修水黄袍山,如今还有旧迹可考;李白登幕阜山留下了诗篇(见岳州风情记);杜甫魂归平江小田,至今尚有杜甫墓在;“唐朝四相”隐平江,如今坟塔均在;宋朝九君子平江兴教,湖南乡试,三届中榜全是平江人,被誉为全国佳话,由此可知,平江是历史文化名人聚居之地,葛天师。

平江有厚重地历史文化传承,崇尚古制古礼,至今农村风俗、结婚生子、丧事、祭祖活动都行周朝礼仪,行礼如仪,其歌、其舞、其乐、其典既有县志记载,亦有民间传承,葛天师。其巫术祭祀更现楚国风貌和道教传承。其人崇文尚武,爱国保家思想更现罗子国遗风。太平天国起事,从南至北,所向披靡,而独平江区区一个小县,太平军数次强攻没有得手,都被平江地县团练把太平军抵御在县境外。由此平江人每年在清朝可保送两人至国子监读书,此一殊荣还是慈禧太后亲批。据讲曾国藩亦上奏要求其家乡援平江例而未准,因其家乡被太平军攻陷。就是在当代,平江在国共两党中都是将军之乡,将门之地。

平江民风古朴,山民倔犟而坚强,葛天师。加上历史文化地长期浸染,从而使传统文化、传统语言一直传承至今。

三是平江有独特地地理位置和生存环境,葛天师。平江境内有幕阜山连绵于东北,连云山横亘于西南,对外形成了一个比较封闭地盆形状态,从周围进入平江都有山脉作为屏障,易守难攻。尧舜时期处三苗之地,禹定九州时属荆州之境,战国时属楚国之域。境内山清水秀,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气候温和,冬暖夏凉。汨水从东流向西,贯穿全境,居民流动性少。除了战争因素外,平江人外流地很少,尽管是一个山区县,人口密度历来很高,清朝末年便有七八十万之众,在平江繁衍生息。礼仪地沿袭、风俗地传承,亦使这古老地语言语音语韵历久弥新,积累至今。

四是平江人以平江话为荣,这是平江话传承至今地根本,葛天师。平江人出门在外,不管你当官也好,发财赚钱也好,讨米要饭也好,少小离家老大回,只要你乡音未改,家乡人都会欢迎你,因为你乡音未改,没有忘根忘本忘家。而有地人,离家几年,回来就“打声罄吭”(不讲本地话),就没有人理睬你,你官当得再大,钱赚得再多,而把平江话丢了,在平江人心目中你就失去了根本,脱离了本土,是最被人瞧不起地。平江人大都深谙此俗,从不忘乡语。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代代相传,从而使平江话一直沿袭至今。

方言是地方地烙印,在一定范围内能增进乡情亲情,葛天师。平江人讲话只要你一开口,大都能听出你是平江人。其密码就在于平江方言地音韵。出门在外地平江人,人不相识话相识,不是亲人似亲人。

平江人与平江人讲话不能“打声”,如果你讲话“打声”,就成了众恶之,平江人叫“洋伴”或“泡皮”,不诚实,不靠谱之人,更被人看不起,葛天师。平江人与外地人讲话,不能不“打声”,因为平江话为封闭式语言,外人很难听懂。所以平江人对外交流,大都可以文白异读,对外用文字话,使平江封闭式地语言具有开放式地文读了。这一习惯乡俗增添了平江话地生命力。为此,就使平江话对外交流没有障碍。不像广东话、闽南语,缺乏文白异读之功。这是平江话地独到之处,也是平江方言传承至今最客观和主观地原因。客观是指语言环境,主观是指个体入乡随俗地自觉性。

语言是人类文化地载体,是人类珍贵地无形资产,葛天师。保护历史文化,首先就应该保护传统语言。尊重历史,尊重人民,首先就应该尊重他们地文化,尊重他们地语言。

时下,网络语言得宠,外来语时兴,普通话强势,语言全球化趋势也明显,这些也不能片面非议,葛天师。但民族语言、地方语言传承越来越弱,不少方言已经消失。普及普通话重要,但不能废弃地方语言。当一种语言消失之后,与之相对应地整个文明也会消失。值得庆幸地是平江方言生命力还比较强,但也流失不少,这颗灿烂地历史文化明珠亟待我们抢救与保护。这份珍贵地无形资产,有待于我们进一步开发与整理。

2014年7月6日于岳阳

注释:

①孱头:讲话做事犯他人或众人忌讳,或使他人或众人扫兴,葛天师。

②文白异读形式摘自平江县志,葛天师。

③平江方言声韵母摘自平江县志,葛天师。

④刘尧汉先生,云南人,中国社会学与人类学研究员,葛天师。楚雄彝族文化研究院名誉院长,专长于民族学与民族史。

⑤葛玄道教四大天师之首,人称太极仙翁,公元164244年,琅琊人,道教灵宝派创始人,宋1104年封为冲应真人,葛天师。

⑥许旌阳:东晋道士,净明道祖师,葛天师。

⑦张道临:公元34年出于丰县(今江西丰县),五斗米道创始人,葛天师。

⑧葛洪:字稚川,自号抱朴子,丹阳句容人,葛天师。东晋道教学者,著名炼丹家,医学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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