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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小人符箓:中国历史纪年体之南朝宋-公元466年

符法    道教网    2022-02-21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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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帝纪元(公元466年)宋泰始二年 北魏天安元年 柔然永康三年春正月己丑朔,宋帝刘彧以军事不朝会化小人符箓。

己丑朔,北魏大赦,改年“天安”化小人符箓。

高谧以功臣子召入禁中,除中散,专典秘阁化小人符箓。肃勤不倦,魏帝拓跋弘深重之,拜秘书郎。谧以坟典残缺,奏请广访群书,大加缮写。由是代京图籍,莫不审正。太子之御宁光宫也,谧恒侍讲读,拜兰台御史。寻转治书,掌摄内外,弹纠非法,当官而行,无所畏避,甚见称赏。

庚寅,宋皇后父、金紫光禄大夫王僧朗为特进、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固让,乃加侍中、特进化小人符箓。寻薨,追赠开府,谥曰“元公”。

宋宁朔将军、冀州刺史崔道固进号辅国将军,又进号征虏将军化小人符箓。

壬辰,宋骠骑大将军、江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改都督江南豫司州、南豫州刺史,镇军将军、领军将军王玄谟除车骑将军、江州刺史化小人符箓。平北将军、徐州刺史薛安都进号安北将军,给鼓吹一部。安都不受命,举兵同晋安王子勋。安都以清河郡从事崔文仲为平北主簿,文仲拔难归建康。

宋帝以吏部郎张岱堪干旧才,除使持节、督西豫州诸军事、辅国将军、西豫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癸巳,宋新除左卫将军、散骑常侍、卫尉、巴陵王刘休若为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永嘉、临海、新安五郡诸军事、领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化小人符箓。新除安东将军、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为抚军将军,领太常;子房长史行会稽郡孔觊不受命,举兵应晋安王子勋。司徒左长史、冠军将军、南东海太守袁粲为领军将军,仗士三十人入六门。尚书仆射王景文加领左卫将军。时六军戒严,景文仗士三十人入六门。诸将咸云:“平殄小贼,易于拾遗。”景文曰:“敌固无小,蜂虿有毒,何可轻乎?诸军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先为不可胜,乃制胜之术耳。”寻迁丹阳尹,仆射如故。景文举殿中将军周山图将领,呼与语,甚悦,使领百舸为前驱。

初,薛安都从子薛索儿,景和中,为前军将军,直阁,从诛诸公,封武安县男,食邑三百户化小人符箓。宋帝即位,以为左将军,直阁如故。安都将为逆,遣密信报之,又遣数百人至瓜步迎接。时右卫将军柳光世以四方反叛,同阁宗越、谭金又诛,乃北奔薛安都。索儿、光世并在省,安都信催令速去,二人俱自省逃出,携安都诸子及家累,席卷北奔。

宋帝征兵于建威将军、青州刺史沈文秀化小人符箓。文秀遣刘弥之、张灵庆、崔僧琁三军赴朝廷。时徐州刺史薛安都已同子勋,遣使报文秀,以四方齐举,劝令同逆,文秀应之。时州治东阳城,平原人刘善明家在郭内,不能自拔。伯父刘弥之诡讲文秀求自效,文秀使领军主张灵庆等五千援安都。弥之出门,密谓部曲曰:“始免祸坑矣。”

宋帝还征虏将军、冀州刺史崔道固本号为徐州代之化小人符箓。道固不受命,遣子崔景微、太原太守傅灵越为前军将军,率众自泰山道向彭城赴安都。时济阴太守申阐据睢陵城起义,薛索儿率灵越等攻之。

宋帝遣宁朔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外甥司徒参军颍川葛僧韶征孝祖入朝化小人符箓。时徐州将薛索儿等屯据津径,僧韶间行得至,讲孝祖曰:“景和凶狂,开辟未有,朝野危极,假命漏刻。主上圣德天挺,神武在躬,曾不浃辰,夷凶翦暴,更造天地,未足为言。国乱朝危,宜立长生,公卿百辟,人无异议,泰平之隆,非旦则夕。而群小相煽,构造无端,贪利幼弱,竞怀希望。使天道助逆,群凶事申,则主幼时艰,权柄不一,兵难互起,岂有自容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长以气节成名,若便能控济、河义勇,还奉朝廷,非唯匡主静乱,乃可以垂名竹帛。”孝祖具问朝廷消息,僧韶随方酬譬,并陈兵甲精强,主上欲委以前驱之任。孝祖即日弃妻子,率文武二千人随僧韶还建康。

甲午,宋朝中外戒严化小人符箓。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都督征讨诸军事,增班剑三十人,出据虎槛,总统诸军,随宜应接。初行,与苏侯神结为兄弟,以求神助。车骑将军、江州刺史王玄谟副司徒建安王,赐以诸葛亮筒袖铠。殿中将军李安民除武卫将军、领水军,补建安王司徒城局参军。车骑参军、龙骧将军刘怀珍除宁朔将军、东安东莞二郡太守,奋武将军王敬则为龙骧将军,骠骑中兵、南谯太守王广之除宁朔将军。驸马都尉、中书郎何戢迁司徒从事中郎。

宋中书郎刘祗为青州刺史,转南兖州刺史、都官尚书化小人符箓。

子勋镇军长史邓琬乃称讲符瑞,造乘舆御服,云松滋县生豹自来,柴桑县送竹有“来奉天子”字,又云青龙见东淮,白鹿出西冈化小人符箓。令顾昭之撰为《瑞命记》。立宗庙,设坛场,矫作崇宪太后玺,令群僚上尊号于晋安王刘子勋。

乙未,晋安王刘子勋即皇帝位于寻阳城,改景和二年为义嘉元年化小人符箓。以安陆王刘子绥为司徒、骠骑将军、扬州刺史,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车骑将军,临海王刘子顼卫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邵陵王刘子元抚军将军。其日云雨晦合,行礼忘称万岁。取子勋所乘车,除脚以为辇,置殿之西。其夕,有鸠栖其中,鸮鸟集其幰;又有秃鹙集城上。子绥拜司徒日,雷电晦冥,震其黄阁柱,鸱尾堕地;又有鸱栖其帐上。以邓琬为左将军、尚书右仆射,张悦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征虏将军如故;进袁顗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临川内史张淹为侍中。府主簿顾昭之、武昌太守刘弼并为黄门侍郎。夹毂队主焦度为龙骧将军。庐江太守王子仲委郡奔寻阳,亦为黄门侍郎。鄱阳内史丘景先、庐陵内史殷损、西阳太守谢稚、后军府记室参军孙诜、长沙内史孔灵产、参军事沈伯玉、荀道林并为中书侍郎。荀卞之为尚书左丞,府主簿江乂为右丞,府主簿萧宝欣为通直郎。琬大息粹、悦息洵并正员郎,粹领卫尉,洵弟洌司徒主簿。建武将军、领军主、晋熙太守阎湛之加宁朔将军。庐陵内史王僧胤为秘书丞。桂阳太守刘卷为尚书殿中郎。褚灵嗣、潘欣之、沈光祖,中书通事舍人。余诸州郡,并加爵号。

伪宋镇军行参军荀伯玉封新亭侯,与孙冲之为友人,隶其驱使化小人符箓。荀伯玉,字弄璋,广陵人也。祖荀永,南谯太守。父荀阐之,给事中。伯玉少为柳元景抚军板行参军,南徐州祭酒,晋安王子勋镇军行参军。

伪宋帝刘子勋乃建牙于桑尾化小人符箓,传檄建康曰:

“阳六数艰,云雷相袭化小人符箓。高皇受历,时乘云辔,顿于促路。文祖定祥,系昭睿化,翦于中年。二凶纵祸,三纲理灭,宗王俯首,姑息逆朝,枕戈无闻,偷荣有秩。孝武皇帝释位泣血,纠义入讨,投袂戎首,亲戮鲸鲵,九服还辉,两仪更造。而穹旻不惠,弃离万国,皇运重替,嗣王荒淫。孤以不才,任居籓长,大惧宗稷,歼覆待日。故招徒楚郢,飞檄京甸,志遵前典,黜幽陟明,庶七庙复安,海昏有绍。岂图宋未悔祸,弑乱奄臻,遂矫害明茂,篡窃天宝,反道效尤,蔑我皇德,干我昭穆,寡我兄弟,恣鸱鸮之心,蹈伦、颖之志,覆移鼎祚,诬罔天人。藐孤同气,犹有十三,圣灵何辜,而当乏飨。

“昔隆周弛御,晋、郑是依;盛汉中陵,居、章抗节化小人符箓。支苗轻属,犹或忘驱,况孤忝惟臣子,情地兼切,号感一隅,心与事痛。是用饮血衽金,誓复宗祀。今遣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龙骧将军陈绍宗,率螭虎之士,组甲二万,沿流电发,径取白下。龙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沈怀宝,长戟万刃,羽骑千群,径出南州,直造朱雀。宁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总中黄之旅,枭雄三万,风掩江介,云临石头。建威将军张冽,龙骧将军何休明,提育、获之徒,劲悍之卒,邪趋金陵,北指阊阖。龙骧将军张系伯、龙骧将军陈庆,勒轻锐五千,强弩一万,飞锋班渎,齐会西明。冠军将军、寻阳内史邓琬,撮湘、雍之兵,勇敢四万,授律总威,飙集京邑。征虏将军领府司马张悦,苍兕千艘,水军五万,大董群校,络绎继道。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衍、宁朔将军武昌太守刘弼、宁朔将军西阳太守谢稚、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之,皆扫境胜兵,荐诚请效。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子绥怀恩缠慕,鞠旅先辰。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子元席颿陵波,整众遄至。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练甲陕西,献徒万数。辅国将军、冠军长史、长沙内史何惠文,见拔先皇,诚深投袂。安北将军、雍州刺史袁顗,不谋同契,雷发汉南。建武将军、顺阳太守刘道宪,怀忠抱慨,不远三千。梁、益、青、徐、兖、豫、吴、会,皆密介归诚,誓为表里。孤亲总烝徒,十有余万,白羽咽川,霜锋照野,金声振谷,鸣鼙聒天。凡诸将帅,皆忠无匿情,智无遗计,果干刚鸷,谲略多奇。水陆长驱,数道并进,发舟逾险,背水争先。以此众战,孰能斯御,推此义锐,沧海可垔。诸君或荷宠前朝,感恩旧日;或弈世贞淳,见危授命。而逼迫寇手,效节莫由。今大军密迩,形援已接,见几而作,岂俟终日!便宜转祸趣福,因变立功。夫旦、奭与三监并时,金、霍与上官共主,邪正粈杂,何世无之!但绩亮则名播,奸骋则道消耳。纪季入齐,陈平归汉,身尊誉远,明誓是裒,成范全规,殷监匪远。若玩咎惟休,告舍罔悟,则诛及五族,有殄无遗。军科爵赏,信如皦日,巫山既燎,芝艾共烟,幸遵良涂,无守毁辙。檄到宣告,咸使闻知。

“购湘东王彧万户侯,布绢二万匹,金银五百斤,其余各有差化小人符箓。”

邓琬性鄙暗,贪吝过甚,财货酒食,皆身自量校化小人符箓。至是父子并卖官鬻爵,使婢仆出市道贩卖,酣歌博奕,日夜不休。大自矜遇,宾客到门者,历旬不得前。内事悉委褚灵嗣等三人,群小横恣,竞为威福,士庶忿怨,内外离心矣。

宋帝使朝士与伪尚书左仆射、雍州刺史袁顗书曰:

“夫夷陂相因,兴革递数,或多难而固其国,或殷忧而启圣明,此既著于前史,亦彰于闻见化小人符箓。王室不造,昏凶肆虐,神鼎将沦,宗稷几泯,幸天未亡宋,乾历有归。主上体自圣文,继明作睿,而辱均牖里,屯逾夏台。既天地俱愤,义勇同奋,克殄鲸鲵,三灵更造,应天顺民,爰集宝命,四海属息肩之欢,华戎见来苏之泰。吾等获免刀锯,仅全首领,复身奉惟新,命承亨运,缓带谈笑,击壤圣世。

“汝虽劬劳于外,迹阻京师,然心期所寄,江、汉何远化小人符箓。自九江告变,皆谓邓氏狂惑,比日国言藉藉,颇尘吾子。道路之议,岂其或然,闻此之日,能无骇惋。

“凶人反道败德,日夜滋深,昵近狡慝,取谋豺虎,非惟毒流外物,恶积中朝,乃欲毁陵邑,虐崇宪,烧宗庙,卤御物,然后荡覆京都,必使兰莸俱尽化小人符箓。自非圣上庙算灵图,俯眉逊避,维持内外,拥卫臣下,则赤县为戎,百姓其鱼矣。此事此理,宁可孰念!

“既天道辅顺,讴歌有奉,高祖之孙,文皇之子,德洞九幽,功贯三曜,匡拯家国,提毓黔首,若不子民南面,将使神器何归化小人符箓。而群小构慝,妄生窥觊,成轸惑燕,贯高乱赵,谗人罔极,自古有之。汝中京冠冕,儒雅世袭,多见前载,县鉴忠邪,何远遗郎中之清轨,近忘太尉之纯概。相与,或群从舅甥,或姻娅周款,一旦胡、越,能无怅恨。若疑诳所至,邪诐无穷,汝当誓众奋戈,翦此朝食。若自延过听,迷涂未远,圣上临物以仁,接下以爱,岂直雍齿先封,乃当射钩见相矣!当由力窘迹屈,丹诚未亮邪。跂予南服,寤寐延首,若反棹沿流,归诚凤阙,锡珪开宇,非尔而谁。吾等并过荷曲慈,俱叨非服,纡金拖玉,改观蓬门,入奉舜、禹之渥,出见羲、唐之化,雍容揄扬,信白驹空谷之时也。奈何毁掷先基,自蹈凶戾,山门萧瑟,松庭谁扫,言念楚路,岂不思父母之邦。幸纳恶石,以蠲美疹。裁书表意,尔其图之。”时吏部尚书蔡兴宗是袁顗舅,领军将军袁粲是顗从父弟,故书云群从舅甥也。

宋光禄大夫顾觊之家寻阳,寻阳王刘子房加以位号,觊之不受,曰:“礼年六十不服戎,以其筋力衰谢,非复军旅之日,况年将八十,残生无几,守尽家门,不敢闻命化小人符箓。”孔觊等不能夺。时普天叛逆,莫或自免,唯觊之心迹清全,独无所与。

丙申,宋左军司马、广陵太守申令孙为宁朔将军、徐州刺史,讨薛安都化小人符箓。置司州于义阳,义阳内史庞孟虬为司州刺史,领随郡太守。孟虬不受命,起兵同子勋。子勋召孟虬出寻阳,而以孟虬子庞定光行义阳郡事。

宋冠军将军、益、宁二州刺史萧惠开闻晋安王刘子勋反,乃集将佐谓之曰:“湘东太祖之昭,晋安世祖之穆,其于当璧,并无不可化小人符箓。但景和虽昏,本是世祖之嗣,不任社稷,其次犹多。吾奉武、文之灵,兼荷世祖之眷,今便当投袂万里,推奉九江。”乃遣巴郡太守费欣寿领二千人东下。湘州行事何慧文、广州刺史袁昙远、梁州刺史柳元怙并起兵叛。

时诸方并举兵反,宋朝所保,唯丹阳、淮南数郡,其间诸县,或已应贼化小人符箓。东兵已至永世,宫省危惧,帝集群臣以谋成败。吏部尚书蔡兴宗曰:“今普天图逆,人有异志,宜镇之以静,以至信侍人。比者逆徒亲戚,布在宫省,若绳之以法,则土崩立至,宜明罪不相及之义。物情既定,人有战心,六军精勇,器甲犀利,以待不习之兵,其势相万耳。愿陛下勿忧。”帝从之。募能生擒殷琰、薛安都,封千户县侯,赐布绢各二千匹。

宋帝除后军参军垣荣祖为冗从仆射,遣还徐州讲刺史薛安都曰:“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化小人符箓。使君今不一样八百诸侯,如民所见,非计中也。”安都曰:“天命有在,今京都无百里地,莫论攻围取胜,自可拍手笑杀。且我不欲负孝武。”荣祖曰:“孝武之行,足致余殃。今虽天下雷同,正是速死,无能为也。”安都曰:“不知诸人云何,我不畏此。大蹄马在近,急便作计。”荣祖被拘不得还,因收集部曲,为安都将领。假署冠军将军。

垣荣祖,字华先,下邳人化小人符箓。父垣谅之,宋北中郎府参军。荣祖少学骑马及射,或谓之曰:“武事可畏,何不学书?”荣祖曰:“昔曹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谈论,此于天下可不负饮食矣。君辈无自全之伎,何异犬羊乎!”宋孝建中,州辟主簿,为后军参军。伯父豫州刺史垣护之子垣袭祖为淮阳太守,宋孝武以事徙之岭南,护之不食而死。帝疾笃,又遣使杀袭祖。袭祖临死,与荣祖书曰:“弟常劝我危行言逊,今果败矣。”从弟子征北行参军垣崇祖。

垣崇祖,字敬远,下邳人也化小人符箓。族姓豪强,石虎世,自略阳徙之于邺。曾祖垣敞,为慕容德伪吏部尚书。祖垣苗,宋武征广固,率部曲归降,仍家下邳,官至龙骧将军、汝南新蔡太守。父垣询之,积射将军,宋孝武世死事,赠冀州刺史。崇祖年十四,有干略,伯父豫州刺史垣护之谓门宗曰:“此儿必大成吾门,汝等不及也。”刺史刘道隆辟为主簿,厚遇之。除新安王国上将军。景和世,道隆求出为梁州,启转崇祖为义阳王征北行参军,与道隆同行,使还下邳召募。

时各郡皆应伪宋帝刘子勋,宋朝唯保丹阳一郡,而永世县寻又反叛化小人符箓。义兴兵垂至延陵,内外忧危,咸欲奔散。宁朔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至建康,众力不少,并伧楚壮士,人情于是大安。进孝祖号冠军,假节、督前锋诸军事,遣向虎槛,拒对南贼。御仗先有诸葛亮筒袖铠帽,二十五石弩射之不能入,悉以赐孝祖。

甲辰,宋帝加殷孝祖使持节、都督兖州青冀幽四州诸军事、抚军将军,刺史如故化小人符箓。

宋帝遣冗从仆射毕众敬出诣兖州募人化小人符箓。到彭城,刺史薛安都召与密谋,云:“晋安有上流之名,且孝武第三子,当共卿为计西从。”乃矫帝命,以众敬行兖州事,众敬从之。时兖州刺史殷孝祖留其妻子,使司马刘文石守城。众敬率众取瑕丘,杀文石。安都与孝祖先不相协,命众敬诛孝祖诸子,众敬不得已,遂杀之。州内悉附,唯东平太守申纂据无盐城不与之同。

毕众敬,小名捺,东平须昌人化小人符箓。少好弓马射猎,交结轻果,常于疆境盗掠为业。武陵王刘骏为徐兖刺史,辟为部从事。历宋孝武世泰山太守、冗从仆射。

丙午,宋帝亲御六师,出顿中兴堂化小人符箓。

辛亥,宋骠骑大将军、南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改都督豫、江、司三州、豫州刺史,镇历阳,统众军西讨殷琰化小人符箓。征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刘勔还建康,假辅国将军,甲仗三十人入六门,复兼山阳王休祐骠骑司马,余如故。将领吕安国以建威将军为刘勔军副。

吕安国,广陵广陵人也化小人符箓。大明末,安国以将领见任,隐重有干局,为刘勔所称。

孔长公、孔淹、孔玄并自建康叛逃东归化小人符箓。辅国将军、右军长史行会稽郡孔觊遣书要吴郡太守顾琛,琛以母年笃老,又密迩京邑,与长子顾宝素谋议,未叛。少子顾宝先时为山阴令,驰书报琛,以南师已近,朝廷孤弱,不时顺从,必有覆灭之祸。觊前锋军已渡浙江,琛遂据郡同反。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辅国将军山阳太守程天祚,一时响应。右军司马庾业既东,宋帝即以代延熙为义兴,加建威将军,以延熙为巴陵王休若镇东长史。业至长塘湖,即与延熙合。

宋帝遣右军将军武念乘驿还雍州,绥慰西土,因以为南阳太守化小人符箓。宋台尚书下符曰:“夫晦明递运,崇替相沿,帝宋之基,懋业维永,圣祖重光,氤氲上业。狂昏承祀,国维以紊,毒流九县,衅秽三灵,搢绅戮辱,黔庶涂炭,人神同愤,朝野泣血。圣上明睿在躬,膺符握曜,眷怀家国,夙夜劬劳,惧社稷湮芜,彝伦左衽。天威雷发,氛沴冰消,殄凶谯门,不俟鸣条之旅;歼虐牧野,无劳孟津之钺。华、夷即晏,晷纬还光,铿锵闻于管弦,趋翔被于冠冕,同轨仰化,异域怀风。刘子勋昏世称兵,义同翦恶,明朝不戟,罔识邪正。窥窬畿甸,逼遏两江,陵上无君,暴于遐迩。王赫斯怒,兴言讨违,命彼上将,治兵薄伐。

“今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轻锐七千,飞舟先迈化小人符箓。龙骧将军刘灵遗,羽林虎旅,连锋继造。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抚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驱济、河劲卒,电击雷动。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烝徒五万,董统前师。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拥神州之众,总督群帅。辅国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刘怀珍,步骑五千,直指大雷。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虬,淮、颍突骑,邪趣西阳。使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休祐,总勒步师,连旗百万,河舟代马,遄鹜江氵贲,越棘吴钩,交曜畿服,笳鼓动坤维,金甲震云汉,掎角相望,水陆俱发。右军将军武念,率雍、司之锐,已据樊、沔。徐州刺史申令孙,提彭、宋剽勇,陆涂焱奋。皇上当亲驭六师,降临江服,旌旆掩云,舳舻咽海。

“昔吴、楚连衡,燕、淮劲悍,尘扰区内,声沸秦中,雾散埃灭,岂非先鉴化小人符箓。而婴彼孤城,以待该天之网,迫此乌合,以抗络宇之师。云罗四掩,霜锋交集,犹劲飙之拂细草,烈火之扫寒原,燋卷之形,昭然已著。朝廷恻愍我僚吏,哀矜我士民,并亦何辜,拘误迷党。故加宣示,令得自新。如其沦惑不改,抵冒王威,同焚既至,虽悔奚补。奉诏以四王幼弱,不幸陷难,兵交之日,不得妄加侵犯,若有逼损,诛翦无贷。左右主帅,严相卫奉,诖误之罪,一无所问。”

时东兵尤急化小人符箓。宋殿中御史吴喜公请得精兵三百,致死于东,帝大讲,即假建武将军,简羽林勇士配之,减其名为喜。议者以喜刀笔主者,不尝为将,不可遣。中书舍人巢尚之曰:“喜昔随沈庆之,屡经军旅,性既勇决,又习战陈,若能任之,必有成绩。诸人纷纷,皆是不别才耳。”

时沈怀明居父忧,宋帝起为建威将军,率军东讨孔觊;冠军将军、假节、吴兴太守张永徙为吴郡太守,继进;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巴陵王刘休若进督吴、吴兴、晋陵三郡,董统东讨诸军事化小人符箓。武康令刘亮为巴陵王休若镇东中兵参军,右军将军萧道成加辅国将军,积射将军全景文为假节、宁朔将军、冗从仆射、军主。移檄东土曰:

“盖闻衅集有兆,祸至无门,倚伏之来,实惟人致化小人符箓。故嚣、述贪乱,终殄宗祀;昌、宪构氛,旋润斧钺。斯则昭章记牒,炯戒今古者也。

“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璇业缀旒化小人符箓。皇上仁雄集瑞,英睿应历,凤仪熛升,龙辉电举。荡秽紫枢,不俟鸣条之誓,凝政中宇,不肆漂杵之威。是以坠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而群凶恣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沦丑迹,邪回从慝,蜂动蚁附。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驲所届,义旅云属,欃钺所麾,逆徒冰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

“司徒建安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化小人符箓。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中陈。或振霜江、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天庭,嚣声震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协赞戎机。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霜锐五千,熊腾虎步。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右军将军萧道成、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汜。左军将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冗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率虎旅,骆驿云赴。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甲楯一万,分趣义兴。予猥承人乏,总司戎统,耸剑东驰,申愤海曲。喷气则白日尽晦,刷马则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勍不剿,以此柔服,何顺不怀。愍彼群迷,弗辨尧、桀,螳黾微命,拟雷霆之冲;已枯之叶,当霜飙之队。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叹息。夫因祸致庆,资败为成,前监不忘,后事明筮。若能相率归顺,投兵效款,则福钟当年,祉覃来裔,孰如身轘宗屠,鬼喂魂泣者哉!详镜安危,自求多福。购生擒孔觊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擒顾琛千户开国县侯。斩送者半赏。”

时将士多是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宋帝因送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助顺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化小人符箓。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为虑也。”众于是大悦。

姚道和字敬邕,后秦帝姚兴孙也化小人符箓。父姚万寿,北魏镇东大将军,降宋武帝,卒于散骑侍郎。道和出身为宋孝武帝安北行佐,有世名,颇读书史。常诳人云:“祖天子,父天子,身经作皇太子。”

壬子,宋崇宪皇太后路惠男崩,时年五十五化小人符箓。迁殡东宫,门题曰宗宪宫。帝又诏曰:“朕幼集荼蓼,夙凭德训,龛虣定业,实资仁范,恩著屯夷,有兼常慕。夫礼沿情施,义循事立,可特齐衰三月,以申追仰之心。”谥曰“昭皇太后”,葬世祖陵东南,号曰修宁陵。

宋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崇宪太仆刘遵考解太仆,余如故化小人符箓。

孔觊所遣孙昙瓘等军,顿晋陵九里,部陈甚盛化小人符箓。宋建威将军沈怀明至奔牛,所领寡弱,乃筑垒自固。张永至曲阿,未知怀明安否,百姓惊扰,将士咸欲离散。永退还延陵,就休若;诸将帅咸劝退保破冈。其日大寒,风雪甚猛,塘埭决坏,众无固心。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斩!”众小定,乃筑垒息甲。寻得怀明书,贼定未进。镇东中兵参军刘亮又继至,兵力转加,人情乃安。

宋徐州刺史申令孙进据淮阳,密有反志,遣人告徐州将薛索儿曰:“欲相从顺,而百口在都化小人符箓。可进军见攻,若战败被执,家人可得免祸。”索儿乃遣前军将军傅灵越向淮阳,令孙出城,为相距之形,既而奔散,北投索儿。

丙辰,宋新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王僧朗为特进,左光禄大夫如故化小人符箓。

宋弋阳太守卜天生据郡同反,断梁州献马得百余匹化小人符箓。边城令宿僧护起义斩天生,传首建康。宋帝嘉之,以为龙骧将军,封建兴县侯,食邑三百户。时绥戎将军、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起义于悬瓠,收兵得千余人。雍州刺史袁顗遗信诱矜司马汝南人常珍奇,以金铃为信。珍奇即日斩矜,送首诣顗,顗以珍奇为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帝追赠矜本官,

时永世令孔景宣复反,栅县西江岘山,断遏津径,伪宋义兴太守刘延熙加其宁朔将军化小人符箓。宋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景宣别寨,斩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之率乡里起义,攻县斩景宣。建武将军吴喜至,板崇之领县事。宋帝嘉休文等诚效,除休文宁朔将军,县如故;崇之殿中将军,行永世县事,并赐侯爵。

吴喜至永世,得庾业、刘延熙书,并送寻阳王刘子房檄文化小人符箓。书曰:“知统戎旅,已次近路,卿所在著名,今日何为立忠于彼邪?想便倒戈,共受河、山之赏。”喜报书曰:“前驱之人,忽获来翰,披寻狂惑,良深怅骇。圣主以神武拨乱,德盛勋高,群逆交扇,灭在晷刻。君等勋义之烈,世荷国恩,事愧鸣鸮,不怀食椹。今练勒所部,星言进迈,相见在近,不复多陈。”

吴喜、杜敬真及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等至国山县界,遇东军于虎槛村,击大破之化小人符箓。自国山进吴城,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遣杨玄、孙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拒喜。喜等兵力甚弱,众寡势悬,交战尽日,临陈斩杨玄、孙矫之、黄泰,余众一时奔走,因进义兴南郭外。延熙屯军南射堂,喜遣步骑击之,即退还水北,乃栅断长桥,保郡自守。喜筑垒与之相持。庾业于长塘湖口夹岸筑城,有众七千余人,器甲甚盛,与刘延熙遥相掎角。沈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久不决。

宋帝每遣军,辄多所求须,不时上道化小人符箓。外监朱幼举司徒参军督护临淮任农夫,骁果有胆力,性又简率,资给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东讨。时庾业兵盛,农夫于延陵出长塘,虽云千兵,至者裁四百。未至数十里,遣人参候,云:“贼筑城犹未合。”农夫率广武将军高志之、永兴令徐崇之驰往攻之。因其城垒未立,农夫亲持刀楯,赴城入陈,大破之,庾业弃城走义兴。先是,南台侍御史阮佃夫迁龙骧将军、司徒参军,募得蜀人数百,多壮勇便战,皆著犀皮铠,执短兵。本应就佃夫向晋陵,未发,会农夫须人,分以配之。及战,每先登,东人并畏惮,又怪其形饰殊异,旧传狐獠食人,每见之,辄奔走。农夫收其船杖,与高志之进义兴援吴喜。

二月己未朔,吴喜乃渡水攻郡,分兵击诸垒栅化小人符箓。任农夫虽至,众力尚少,兵势不敌。喜乃与数骑登高东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进者。东军大骇,诸营一时奔散,唯伪龙骧将军孔睿一栅未拔。喜以杀伤者多,乃开围缓之。其夜,庾业、孔睿相率奔走,义兴平。刘延熙投水死,有人告之,乃斩尸,传首建康。义兴诸县唯绥安令巢邃秉节不移,不受伪爵。

北魏虞曹令、清河子安平城,为乙浑所杀化小人符箓。河间公拓跋陵性抗直,亦为乙浑所害。

魏帝拓跋弘以阳都男贾秀东宫旧臣,进爵阳都子,加振威将军化小人符箓。时丞相乙浑擅作威福,多所杀害。浑妻庶姓而求公主之号,屡言于秀,秀默然。浑曰:”公事无所不从,我请公主,不应何意?”秀慷慨大言,对曰:“公主之称,王姬之号,尊宠之极,非庶族所宜。若假窃此号,当必自咎。秀宁死于今朝,不取笑于后日。”浑左右莫不失色,为之震惧,而秀神色自若。浑夫妻默然含忿。他日,乃书太医给事杨惠富臂作”老奴官悭”字,令以示秀。浑每欲伺隙陷之,会浑伏诛,遂得免难。秀执正守志,皆此类也。

北魏顺阳公拓跋郁以乙浑心规为乱,朝臣侧目,与弟尚书左仆射、南平公拓跋目辰谋杀浑,事泄,为浑所诛化小人符箓。目辰逃隐得免。侍中拓跋丕以奏闻。魏帝年十二,居于谅暗,皇太后冯氏密定大策,诏丕帅拓跋贺、牛益得收浑。

庚申,北魏丞相、太原王乙浑谋反伏诛化小人符箓。冯氏遂临朝听政。追赠太后父冯朗假黄钺、太宰、燕宣王,立庙长安。

魏帝录故顺阳公拓跋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化小人符箓。南平公拓跋目辰复归。

北魏侍中、兴平子拓跋丕迁尚书令,改封东阳公化小人符箓。其父河间太守、乐城子拓跋兴都进爵乐城侯,兴都谢老归家,帝益礼之,赐几杖服物,致膳于第。其妻娄氏,为东阳王太妃。兴都薨,追赠定州刺史、河间公,谥曰“宣”。子拓跋提,袭父侯爵。

北魏侍御长陆隽以谋诛乙浑,拜侍中、乐部尚书化小人符箓。迁散骑常侍、吏部尚书,赐爵安乐公,甚见委任。寻拜尚书令。后除安东将军、定州刺史,转征东大将军、相州刺史。政尚宽惠,民吏安定。薨,谥“贞公”。子陆登,澄城太守。

宋辅国、右军将军萧道成率军东讨,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于晋陵九里西结营,与伪宋东军相持化小人符箓。义兴军既为吴喜等所破,奔散者多投晋陵,东军震恐。宋帝又遣宁朔将军江方兴、员外散骑侍郎、南兰陵太守王道隆兼中书通事舍人,至晋陵视贼形势。伪宋将孙昙瓘、程捍宗、陈景远凡有五城,互相连带;捍宗城犹未固。

辛酉,王道隆与萧道成、张永共议:“捍宗城既未立,可以籍手化小人符箓。上副圣旨,下成众气。”道隆便率所领急攻之,俄顷城陷,斩捍宗首。刘亮果劲,便刀楯,朝士先不相悉,帝亦弗闻,唯尚书左丞徐爰知之,白帝,称其骁敢。至是,每战以刀楯直荡,往辄陷决,张永嫌其过锐,不令居前。伪众连栅周亘,塘道迫狭,将士力不得展,亮乃负楯而进,直入重栅,众军因之,即皆摧破。袁标遣千人继至,道成与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之,屠其两城。昙瓘率众数百,鼓噪而至,标又遣千人继之,众军骇惧,将欲散矣。江方兴率勇士迎射之,应弦倒者相继,昙瓘因此败走。

吴喜军至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屯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诣璪计事,会信还,云:“台军已近化小人符箓。”璪大惧,堕床,曰:“悬赏所购,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将为人擒。”左右闻之,并各散走。璪与昙生焚烧仓库,东奔钱塘。喜至吴兴,顿置郡城,仓廪遇雨不然,无所损失。初,昙生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八千人向黄鹄峤,欲从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据嶮,灵宠不得进,屯住故鄣。昙生既走,灵宠乃与弟灵昭、军副姚天覆率偏裨以下十七军归顺。宋帝嘉之,擢为镇东参军事,因率所领东讨。喜分遣军主沈思仁、吴系公追蹑璪等。

陆攸之、任农夫自东迁进向吴郡,宋台遣军主张灵符即晋陵化小人符箓。

壬戌,萧道成急攻晋陵,一日破十二垒化小人符箓。其夜,孙昙瓘、陈景远一时奔溃。诸军至晋陵,袁标弃郡东走。晋陵既平,吴中震动。吴兴军又将至,顾琛与子顾宝素携其老母泛海奔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讨不及。

宋员外散骑侍郎、吴平县侯王道隆以破晋陵功,增邑百户,并前六百户化小人符箓。宁朔将军、冗从仆射全景文假辅国将军。

乙丑,宋特进、左光禄大夫王僧朗卒化小人符箓。尚书仆射王文景父忧去职。

宋曲赦吴、吴兴、义兴、晋陵四郡化小人符箓。吏部尚书蔡兴宗加游击将军,未拜,迁尚书右仆射,寻领卫尉,又领兖州大中正。侍中褚渊转吏部尚书,寻领太子右卫率,固辞。

宋帝谓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曰:“诸处未定,殷琰已复同逆化小人符箓。顷日人情云何?事当济不?”兴宗曰:“逆之与顺,臣无以辨。今商旅断绝,而米甚丰贱,四方云合,而人情更安,以此卜之,清荡可必。但臣之所忧,更在事后,犹羊公言既平之后,方当劳圣虑耳。”吏部尚书褚渊以手板筑兴宗,兴宗言之不已,帝曰:“如卿言。”帝在藩,与渊以风素相善。及即位,深相委寄,事皆见从。

丁卯,吴喜等至钱塘,伪钱塘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奔渡江东化小人符箓。喜仍进军柳浦,广威将军、诸暨令傅琰将家归顺,除吴兴郡丞。喜遣镇北参军沈思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龙骧将军司徒参军阮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军向黄山浦。东军据岸结寨,农夫等攻破之,乘风举帆,直趣定山,破其大帅孙会之,于陈斩首。自定山进向渔浦,戍主孔睿率千余人据垒拒战。佃夫使队主阙法炬射杀楼上弩手,睿众惊骇,思仁纵兵攻之,斩其军主孔奴,于是败散。

乙亥,魏帝以侍中拓跋孔雀为濮阳王,侍中陆定国为东郡王化小人符箓。

丁丑,宋建武将军吴喜使镇东中兵参军刘亮由盐官海渡,直指同浦;寿寂之济自渔浦,邪趣永兴;喜自柳浦渡,趣西陵化小人符箓。西陵诸军皆悉散溃,斩庾业、顾法直、吴恭,传首京都。东军主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降。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次永兴同市,遇觊所遣陆孝伯、孔豫两军,与战破之,斩孝伯、豫首。喜,孝武世见驱使,常充使命,性宽厚,所至人并怀之。及东讨,百姓闻吴河东来,便望风降散,故所至克捷。建武将军吴喜迁步兵校尉,将军如故,封竟陵县侯,食邑千户。

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伪辅国将军、右军长史行会稽郡孔觊不能复制化小人符箓。

戊寅,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孔觊以东西交逼,忧遽不知所为化小人符箓。其夕,率千余人声云东讨,实趣石瀃。先已具船海浦,值潮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小船,窜于嵴山村。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遣人于钱塘诣吴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宋师。

己卯,王晏至郡,入自北门,囚张绥付作部,其夜杀之化小人符箓。执寻阳王刘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若邪村民录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斩之。睿曰:“吾年已过立,未沾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叛投门生陆林夫,林夫斩首送之。

庚辰,嵴山民缚孔觊送诣王晏,晏谓之曰:“此事孔璪所为,无豫卿事化小人符箓。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耳!”晏乃斩之东阁外。临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时年五十一。顾琛、王昙生、袁标等并诣吴喜归罪,喜皆宥之。琛子顾宝素与父相失,自缢死。东军主凡七十六人,于陈斩十七人,其余皆原宥。初,宋帝遣庾业向会稽,追使奉朝请孙长度送仗与之,并令召募。行达晋陵,袁标就其求仗,长度不与,为标所杀。追赠给事中。

顾琛寻丁母忧,服阕,起为员外常侍、中散大夫化小人符箓。

癸未,宋曲赦浙江东五郡化小人符箓。

伪宋徐州将薛索儿使刺史申令孙讲其弟宋济阴太守申阐令降,阐既降,索儿执阐及令孙,并杀之化小人符箓。索儿因引军渡淮,军粮不给,掠奔百姓谷食。

宋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在历阳,遣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勔进军小岘化小人符箓。初,合肥戍主、南汝阴太守薛元宝委郡奔伪宋帝刘子勋,前太守朱辅之据城归顺。伪宋豫州刺史殷琰遣攻辅之,辅之败走。琰以前右军参军裴季为南汝阴太守,季又归顺,宋帝即而授之。琰所用象县令许道莲亦率二百人归降,帝以为马头太守。

丁亥,宋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巴陵王刘休若加散骑常侍,进号卫将军,给鼓吹一部,又进督晋安、囗囗二郡诸军事军化小人符箓。

宋帝以四郡平定,留吴喜统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之、寿寂之等东平会稽,遣右军将军萧道成、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宁朔将军王宽、张灵符、员外散骑侍郎萧顺之、龙骧将军张季和、黄文玉北讨彭城;辅国将军刘勔、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讨寻阳化小人符箓。

宋右军将军、南阳太守武念既至雍州,人情并向之,伪宋谘议参军刘胡遣腹心数骑诈诣念降,于坐缚念,袁顗斩之,送首诣晋安王子勋化小人符箓。念党袁处珍逃亡至睢阳,为逆党刘顺所得,考楚备至,秉义不移,后得叛奔刘勔;太宗嘉之,以为奉朝请。追赠念冠军将军、南阳、新野二郡太守,封绥安县侯,食邑四百户。泰始四年,绥安县省,改封邵陵县。

伪宋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遣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率龙骧将军陈绍宗、胡灵秀、龙骧将军薛常宝、张继伯、龙骧将军焦度等前锋一万,来据赭圻化小人符箓。冲之于道与伪宋帝刘子勋书曰:“舟楫已办,器械亦整,三军踊跃,人争效命,便欲沿流挂颿,直取白下。愿速遣陶亮众军,兼行相接,分据新亭、南州,则一麾定矣。”乃加冲之左卫将军,以陶亮为右卫将军,统诸州兵俱下。郢州军主郑景玄、荆州军主刘亮、湘州军主何昌、梁州军主柳登、雍州军主宗庶等合二万人,一时俱下。陶亮本无干略,闻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自上,抚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又至,不敢进,屯军鹊洲。

伪宋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遣宁朔将军、晋熙太守阎湛之寇庐江,宋台军主、龙骧将军京兆人段佛荣受命讨之化小人符箓。更使佛荣领铁骑一千,回军南讨。

宋前锋都督、抚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负其诚节,凌轹诸将,台军有父子兄弟在南者,孝祖并欲推治化小人符箓。由是人情乖离,莫乐为用。时伪宋军兵据赭圻,孝祖将进攻之,与大统王玄谟别,悲不自胜,众并骇怪。

三月庚寅,三日也,殷孝祖率众军水陆攻赭圻,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矣化小人符箓。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善射者十士攒射,欲不毙,得乎?”伪宋右卫将军陶亮等率众来救,是日,殷孝祖于阵为矢所中死,时年五十二。军主朱辅之、申谦之、张灵符并失利,殿中将军卜伯宗、辅之副正员将军皇甫仲远、谦之副虎贲中郎将徐稚宾并没。孝祖支军主范潜率五百人投伪宋,人情震骇,宁朔将军、寻阳太守沈攸之内抚将士,外谐群帅,众并倚赖之。并谓攸之宜代孝祖为统。时建安王刘休仁屯虎槛,总统众军,闻孝祖死,遣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遗各率三千人赴赭圻。以方兴领孝祖军;沈攸之假节,进号辅国将军,代殷孝祖督前锋诸军事。

伪宋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左卫将军孙冲之谓陶亮曰:“孝祖枭将,一战便死化小人符箓。天下事定矣,不须复战,便当直取京都。”亮不从。

宋帝遣员外散骑侍郎、南兰陵太守兼中书通事舍人王道隆至赭圻督战化小人符箓。辅国将军沈攸之以为孝祖既死,贼有乘胜之心,明日若不更攻,则示之以弱。方兴名位相亚,必不为己下,军政不一,致败之由。乃率诸军主诣方兴,谓之曰:“四方并反,国家所保,无复百里之地。唯有殷孝祖为朝廷所委赖,锋镝裁交,舆尸而反,文武丧气,朝野危心。事之济否,唯在明旦一战,战若不捷,则大事去矣。诘朝之事,诸人咸谓吾应统之,自卜懦薄,干略不办及卿,今辄相推为统。但当相与戮力尔。”方兴甚悦。攸之既出,诸军主并尤之,攸之曰:“卿忘廉、蔺、寇、贾之事邪?吾本以济国活家,岂计彼此之升降。且我能下彼,彼必不能下我,共济艰难,岂可自厝同异!”

辛卯化小人符箓。宋建安王刘休仁遣军主郭季之马步三千就沈攸之,攸之乃率季之及辅国将军步兵校尉杜幼文、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垣恭祖、龙骧将军朱辅之、员外散骑侍郎高遵世、马军主龙骧将军顿生、段佛荣等三万人,诘旦进战,进战,自寅讫午,大破伪宋军于赭圻城外,斩获数千,追奔至姥山,分遣水军乘势进讨。伪宋辅国将军孙冲之等于湖、白口筑二城,为龙骧将军张世所拔。

壬辰,宋冠军将军、吴郡太守张永为散骑常侍、太子詹事化小人符箓。未拜,迁使持节、监青冀幽并四州诸军事、前将军,青冀二州刺史,统诸将讨徐州刺史薛安都。光禄大夫顾觊之为左将军、吴郡太守,加散骑常侍。

陶亮闻湖、白二城陷没,大惧,急呼孙冲之还鹊尾,留薛常宝代冲之守赭圻化小人符箓。先于姥山及诸冈分立营寨,亦悉败还,共保浓湖。浓湖即在鹊尾。

时军旅大起,宋朝国用不足,募民上米二百斛,钱五万,杂谷五百斛,同赐荒县除化小人符箓。上米三百斛,钱八万,杂谷千斛,同赐四品正令史;满报,若欲署四品在家,亦听。上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谷一千三百斛,同赐四品正令史;满报,若欲署三品在家,亦听。上米五百斛,钱十五万,杂谷一千五百斛,同赐三品令史;满报,若欲署内监在家,亦听。上米七百斛,钱二十万,杂谷二千斛,同赐荒郡除;若欲署诸王国三令在家,亦听。

伪宋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遣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刘胡率众三万,铁骑二千,屯鹊尾,众并十余万,联营迄至浓湖化小人符箓。胡宿将,屡有战功,素多狡诈,为众推伏,沈攸之等甚惮之。时胡乡人蔡那、佼长生、宁朔将军张敬儿各领军隶攸之在赭圻,胡以书招之,那等并拒绝。胡因要那等共语,陈讲平生,那等诘诮,讲令归顺。胡回军入鹊尾,无他权略。宋建武将军、步兵校尉吴喜迁辅国将军、寻阳太守,率所领五千人南讨,并运资实,至于赭圻,于刘胡战于鸟山筑垒,分遣千人,乘轻舸二百,与佼长生为游军。

张敬儿,南阳冠军人也化小人符箓。本名苟儿,宋帝以其名鄙,改焉。父张丑,为郡将军,官至节府参军。敬儿年少便弓马,有胆气,好射虎,发无不中。南阳新野风俗出骑射,而敬儿尤多膂力,求入队为曲阿戍驿将,州差补府将,还为郡马队副,转队主。稍官宁蛮府行参军。随同郡人刘胡领军伐襄阳诸山蛮,深入险阻,所向皆破。又击湖阳蛮,官军引退,蛮贼追者数千人,敬儿单马在后,冲突贼军,数十合,杀数十人,箭中左腋,贼不能抗。平西将军山阳王休祐镇睢阳,求善骑射人。敬儿自占见宠,为长兼行参军,领白直队。泰始初,除宁朔将军,随府转参骠骑军事,署中兵。领军讨义嘉贼。

宋辅国、右军将军萧道成率辅国将军全景文等出次新亭,前军已发,伪宋徐州将薛索儿自睢陵渡淮,马步万余人,击杀台军主孙耿,纵兵逼前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永营,永告急化小人符箓。宋帝闻之,遽追道成往救之,屯破釜,遣景文领水军断索儿粮运。

丙申,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总统北讨诸军事,进据广陵化小人符箓。

丁酉,宋尚书刘思考为徐州刺史化小人符箓。卒于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时年七十五。追赠特进,常侍,光禄如故。思考,右光禄大夫刘遵考从弟也。历朝官,极清显,为豫章、会稽太守,益、徐州刺史,凡经十郡三州。

戊戌,宋寻阳王刘子房送还建康,帝宥之,贬爵为松滋县侯,食邑千户化小人符箓。

宋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寻阳王师、中书令谢庄卒,时年四十六,追赠右光禄大夫,常侍如故,谥曰“宪子”化小人符箓。所著文章四百余首,行于世。长子谢飏,晋平太守。飏弟谢朏,字敬冲,陈郡阳夏人也。朏幼聪慧,庄器之,常置左右。年十岁,能属文。庄游土山赋诗,使朏命篇,朏揽笔便就。琅邪王景文谓庄曰:“贤子足称神童,复为后来特达。”庄笑,因抚朏背曰:“真吾家千金。”宋孝武帝游姑孰,敕庄携朏从驾,诏使为《洞井赞》,于坐奏之。帝曰:“虽小,奇童也。”起家抚军法曹行参军,迁太子舍人,以父忧去职。服阕,复为舍人,中书郎。

庚子,北魏征南将军、冀州刺史、陇西王源贺征为太尉化小人符箓。内行长薛虎子为枋头镇将。

辛丑化小人符箓,北魏高宗文成皇帝拓跋浚神主祔于太庙

北魏羽林中郎将、阳丰侯拓跋库汗拜殿中给事,进爵为公化小人符箓。库汗明于断决,每奉使察行州镇,折狱以情,所历皆称之。秦州父老诣阙乞库汗为刺史者前后千余人,朝廷许之。未及遣,遇病卒。子拓跋古辰袭。

宋帝遣宁朔将军刘怀珍率军主段僧爱、龙骧将军姜产之、宁朔将军王广之、龙骧将军王敬则,马步三军,助刘勔讨伪宋豫州刺史殷琰化小人符箓。庐江太守王仲子南奔,贼遣伪庐江太守刘道蔚五千人顿建武涧,筑三城。怀珍遣军主段僧爱等马步三百余人掩击斩之。引军至晋熙,伪太守阎湛拒守,伪宋帝刘子勋遣将王仲虬步卒万人救之,怀珍遣马步三千人袭击仲虬,大破之于莫邪山,遂进睢阳。殷琰使将军刘从筑四垒于横塘死虎,拒守。

时天下反叛,军务烦扰,宋帝以宣威将军戴明宝旧人,屡经戎事,复委任之,以为前军将军化小人符箓。明宝启太宗使随身队黄回募江西楚人,得快射手八百,斩伪宋所置马头太守王广元;淮西人前奉朝请郑墨率子弟部曲及淮右郡起义于陈郡城,有众一万。

乙巳,宋帝以黄回为宁朔将军,郑墨为司州刺史化小人符箓。回同时为将者,临淮任农夫,沛郡周宁民,南郡高道庆,并以武用顾。周宁民于乡里起义讨薛安都,以军功为越骑校尉。高道庆亦为军校。农夫稍至强弩将军。

伪宋建武司马刘顺、柳伦、皇甫道烈、庞天生等马步八千人,东据宛唐,去睢阳三百里化小人符箓。宋辅国将军刘勔率众军并进,去顺数里立营。在道遇雨,旦始至,垒堑未立,顺欲击之。时殷琰所遣诸军并受节度,而以皇甫道烈、土豪柳伦,伪宋台之所遣,顺本卑微,不宜统督,唯二军不受命。至是道烈、伦不一样,顺不能独进,乃止。既而勔营垒渐立,不可复攻,因相持守。

辛亥,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领南兖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辛亥,魏帝幸道坛,亲受符箓;曲赦京师化小人符箓。高句丽、波斯、于阗、阿袭诸国遣使朝献于北魏。

壬子,宋朝断新钱,专用古钱化小人符箓。

癸丑,宋原赦扬、南徐二州囚系,凡逋亡一无所问化小人符箓。

伪宋将薛常宝守赭圻,粮尽,告豫州刺史刘胡求援化小人符箓。胡屯浓湖,以囊盛米系流查及船腹,阳覆船,顺风流下,以饷赭圻。宋前锋都督、辅国将军沈攸之疑其有异,遣人取船及流查,大得囊米。攸之从子沈怀宝,为伪宋将帅,在赭圻,遣亲人杨公赞赍密书招诱攸之,攸之斩公赞,封怀宝书呈宋帝。

丙辰,二十九日也,刘胡率步卒一万,夜斫山开道,以布囊运米,来饷赭圻化小人符箓。平旦至城下,犹隔小堑,未能得入。宋辅国将军沈攸之率众军攻之,军主郭季之、荀僧韶、幢主韩欣宗等,率众三千,为攸之势援。胡发所由桥道,僧韶等接盾行战,复桥得渡。军主刘沙弥轻骑深入,至胡麾下,遂见杀。攸之策马陷陈,回还,为追骑所刺;马军主段佛荣、武保救之得免。并殊死战,多所伤杀。胡众大败,舍粮弃甲,缘山遁走,乘胜追之,斩获甚众。胡被创,仅得还营。薛常宝惶惧无计,遣信告胡,欲突围奔出。

四月辛酉,四日也,刘胡自率数千人迎薛常宝,常宝等开城突围走化小人符箓。沈攸之率辅国将军沈怀明、军主周普孙、江方兴、申谦之等诸军悉力击之。宋辅国将军、寻阳太守吴喜率众来赴,为胡别军所围,甚急。有人来捉喜马,将蔡保以刀斫之,断手,然后得免。宋殿中将军幢主卜伯宗、江夏国侍郎幢主张涣力战没陈。攸之、喜等苦战移日,薛常宝、张继伯、胡灵秀、焦度等皆被重创,走还胡军。沈攸之遂陷赭圻,斩伪宋宁朔将军南阳太守沈怀宝、奉朝请领中舍人督战谢道遇,纳降数千。伪宋龙骧将军陈绍宗单舸奔西岸,与其部曲俱还鹊尾。宋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自虎槛进据赭圻,领太子太傅。

刘胡遣陈绍宗、陈庆率轻艓二百,大舰五十,出鹊外挑战;吴喜、张世、佼长生、董凯之等击之化小人符箓。喜支军主吴献之飞舸冲突,所向摧陷,斩获及投水死数千人,追至鹊里而还。宋帝虑胡等或于步路向建康,使宁朔将军、广德令王蕴千人防鲁显。

时刘胡等兵众强盛,远近疑惑化小人符箓。宋帝欲绥慰人情,遣吏部尚书褚渊至虎槛选用将帅以下,申谦之、杜幼文因此求黄门郎,沈怀明、刘亮求中书郎。建安王刘休仁即使褚渊拟选,帝不许,曰:“忠臣殉国,不谋其报,临难以干朝典,岂臣下之节邪?”时以军功除官者众,版不能供,始用黄纸。

宋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征赭圻,转宣威将军、卫军长史王延之为左长史,加宁朔将军化小人符箓。延之清贫,居宇穿漏。褚渊往候之,见其如此,具启宋帝,帝即敕材官为起三间斋屋。

伪宋徐州刺史薛安都使同党裴祖隆、李世雄守下邳城,祖隆引征北行参军垣崇祖共拒宋朝,刘弥之等至下邳,改计归顺宋朝,因进军攻祖隆,崔僧琁不一样,率所领归安都化小人符箓。祖隆士众沮败,崇祖与亲近数十人夜救祖隆,与俱走还彭城。弥之青州强姓,门族甚多,从兄北海太守刘怀恭,据郡相应;弟子刘善明密契收集门宗部曲,得三千人,夜斩关奔北海,以拒伪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平原、乐安二郡太守王玄默据琅邪,辅国将军、清河广川二郡太守王玄邈据盘阳城,善明族兄高阳、勃海二郡太守刘乘民据临济城,并起义。文秀司马房文庆谋应之,为文秀所杀。文秀遣军主解彦士攻北海陷之,乘民从弟刘伯宗合率乡兵,复克北海,因率所领向青州所治东阳城。文秀拒之,伯宗战败被创,弟刘天爱扶持将去,伯宗曰:“丈夫当死战场,以身殉国,安能归死儿女手中乎!弟可速去,无为两亡。”乃见杀,追赠龙骧将军、长广太守。

王玄邈,字彦远,下邳人也化小人符箓。祖王宰,北地太守。父王蕤,东莞太守。兄王玄载,字彦休,解褐江夏王国侍郎、太宰行参军,泰始初,为长水校尉。玄邈初为骠骑行军参军,太子左积弩将军,射声校尉。泰始初,迁辅国将军、清河广川二郡太守。青州刺史沈文秀反,玄邈欲向朝廷,虑见掩袭,乃诣文秀求安军顿。文秀令顿城外。玄邈即立营垒,至夜拔军南奔赴义。比晓,文秀追不复及。

伪宋徐州将薛索儿闻刘弥之有异志,舍睢陵驰赴下邳,弥之等未战溃散,并为索儿所执,见杀化小人符箓。赠辅国将军、青州刺史。以刘乘民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刘善明为宁朔长史、北海太守,除尚书金部郎。

壬午,宋帝以散骑侍郎明僧暠为青州刺史,与东莞东安二郡太守李灵谦率军伐伪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化小人符箓。王玄邈、刘乘民、明僧暠等并进军攻城,每战辄为文秀所破,离而复合,如此者十余。

宋前清河主簿房法寿母亡岁余,遇沈文秀、崔道固起兵应刘子勋化小人符箓。明僧暠、刘乘民起兵应宋帝,攻讨文秀。法寿亦与清河太守王玄邈起兵西屯,合讨崔道固。玄邈以法寿为司马,累破道固军,甚为历城所惮。加法寿绥边将军、魏郡太守。房法寿,小名乌头,清河绎幕人也。幼孤,少好射猎,轻率勇果,结群小而为劫盗。从叔房元庆、房范镇等坐法寿被州郡切责,时月相继,宗族甚患之。弱冠,州迎主簿。后以母老,不复应州郡之命。常盗杀猪牛,以共其母。招集壮士,常有百数。

宋帝遣尚书度支郎崔元孙慰劳诸义军,随青州刺史明僧暠攻沈文秀,战败见杀,追赠宁朔将军、冀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宋辅国将军刘勔录事参军王起、前部贼曹参军甄澹等五人委勔奔伪宋建武司马刘顺,顺因此出军攻勔化小人符箓。顺幢主樊僧整与宋马军主骠骑中兵参军段僧爱交槊斗,僧整刺僧爱,杀之,追赠屯骑校尉。僧爱勇冠三军,军中并惧。宋帝又遣太尉司马垣闳率军来会,步兵校尉庞沈之助南汝阴太守裴季戍合肥。初,淮南人周伯符讲山阳王刘休祐求起义兵,休祐不许,固请,乃遣之。杖策单行,至安丰,收得八百余人,于淮西为游兵。伪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常珍奇所置弋阳太守郭确遣将军郭慈孙击伯符于金丘,伪宋豫州刺史殷琰又遣中兵参军杜叔宝领五千人运车五百乘助之。慈孙等为伯符所败,并投水死。宋帝以周伯符为骠骑参军。

杜叔宝本谓宋军停住历阳不办进,刘顺等至,无不瓦解,唯赍一月日粮化小人符箓。既与刘勔相持,军食尽,报叔宝送食;叔宝乃发车千五百乘,载米饷顺,自以五千精兵防送之。勔闻之,军副建威将军吕安国曰:“刘顺精甲八千,而我众不能居半,相持既久,强弱势殊,苟复推迁,则无以自立,所赖在彼粮将竭,我食有余耳。若使叔宝米至,非唯难可复图,我亦不能持久。今唯有间道袭其米车,出彼不意。若能制之,将不战走矣。”勔以为然,乃以疲弱守营,简选千百精手,配安国及军主黄回、宁朔将军王广之等,间路出顺后,于横塘抄之。宁朔将军刘怀珍遣龙骧将军王敬则以千人从之。安国始行,计叔宝寻至,止赍二日熟食,食尽,叔宝不至,将士并欲还。安国曰:“卿等旦已一食,今晚米车不容不至。若其不至,夜去不晚。”叔宝果至,以米车为函箱阵,叔宝于外为游军,幢主杨仲怀领五百人居前,与安国、回等相会。仲怀部曲并欲退就叔宝,并力击安国。仲怀曰:“贼至不击,复欲何待?且统军在后,政三二里间,比吾交手,何忧不至。”即便前战,回所领并淮南楚子,天下精兵,众力既倍,合战,自晡至日没,大破之。于阵杀仲怀,仲怀所领五百人死尽。叔宝至,而仲怀及士卒伏尸蔽野,回等欲乘胜击之,安国曰:“彼将自走,不假复击。”退军三十里止宿,夜遣骑参候,叔宝果弃米车奔走。安国即复夜往,烧米车,驱牛二千余头而还。殷琰将刘从闻之,弃死虎垒奔走。

五月丁亥朔,夜,刘顺闻米车见烧,杜叔宝又走,众溃,奔还睢阳,仍走淮西就常珍奇化小人符箓。刘勔遣安国追之,先至睢阳,与辅国将军垣闳屯据城南。勔于是方轨而进,杜叔宝敛居民及散卒,婴城自守。勔与诸军分营城外,黄回立航渡肥水。叔宝遣马步三千,欲破航,并栅断小岘埭,回击大破之,焚其船栅。宁朔将军黄回除山阴王休祐骠骑行参军、龙骧将军。

宋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与伪宋豫州刺史殷琰书曰:“君本文弱,素无武干,是远近所悉,且名器清显,不应复有分外希觊化小人符箓。近者之事,当是劫于凶竖,不能守节。今大军长驱,已造城下,势孤援绝,祸败交至,顾昔情款,犹有恻然。圣上垂天地之仁,开不世之泽,好生恶杀,遐迩所闻。顾琛、王昙生等皆军败迸走,披草乞活,尚蒙恩恕,晏处私门。今神锋所临,前无横陈,况穷城弱众,残伤之余,而欲自固乎!若开门归顺,自可不失富贵;将佐小大,并保荣爵。何故苟困士民,自求齑脍,身膏斧镬,妻息并尽,老兄垂白,东市受刑邪!幸自思之。信言不爽,有如皎日。”帝又遣王道隆赍诏宥琰罪。

刘勔又与殷琰书曰:“昔景和凶悖,行绝人伦,昏虐险秽,谏诤杜塞,遂残毁陵庙,芟刈百僚,纵毒穷凶,靡有纪极化小人符箓。于时人神回遑,莫能自保,中外士庶,咸愿一匡。予职在直卫,目所备睹。主上神机天发,指麾克定,横流涂炭,一朝太平,扶危拯急,实冠终古。而四方持疑,成此乖逆,资斧所临,每从偃简。足下以衣冠华胄,信概夙昭,附戾从违,犹见容养。贤兄长史,阶升清列;贤子参军,亦塞国网。间者进军宛唐,计由刘顺,退众闭城,当时未了。过蒙朝恩,谬充将帅,早承风素,情有依然。今皇威远申,三方蹙弱,胜败之势,皎然可览。王御史昨至,主上敕、骠骑教、贤兄贤子书,今悉遣送。百代以来,未有弘恩曲宥,乃至于此。且朝廷方宣示大义,惟新王道,何容摽虚辞于士女,失国信于一州。以足下明识渊见,想必不俟终日。如其孤背亭毒,弗忌屠陷者,便当穷兵肆武,究法极刑。将恐贵门无复祭祀之主,坟垄乏扫洒之望。进谢忠臣,退惭孝子,名实两丧,没有余责。扶力略白,幸加研览。”琰本无反心,事由力屈,中兵参军杜叔宝等有降意,前后屡遣送诚笺,而众心持疑,莫能相一,故归顺之计,每多愆塞,婴城愈固。刘怀珍等乘胜逐北,顿睢阳长逻门。

弋阳西山蛮田益之、田义之、成邪财、田光兴等起义,攻郭确于弋阳,克之化小人符箓。宋帝以益之为辅国将军,督弋阳西山事。又以蛮户立宋安、光城二郡,以义之为宋安太守,光兴为龙骧将军、光城太守。封益之边城县王,食邑四百一十一户,成邪财阳城县王,食邑三千户。益之征为虎贲中郎将,将军如故。晋熙蛮梅式生亦起义,斩晋熙太守阎湛之、晋安王子勋典签沈光祖,封高山侯,食所统牛岗、下柴二村三十户。

壬辰,宋前锋都督、辅国将军沈攸之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诸军事、冠军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化小人符箓。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勔除辅国将军、骠骑谘议参军、梁郡太守、假节,不拜。宁朔将军、东安东莞二郡太守刘怀珍除羽林监、屯骑校尉,将军如故。

丁酉,宋曲赦豫州化小人符箓。

时宋新除尚书仆射领左卫将军王景文遭父忧化小人符箓,

丁未,王景文起为冠军将军,尚书左仆射,丹阳尹,固辞仆射,改授散骑常侍、中书令、中军将军,尹如故,又辞不拜化小人符箓。前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永迁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太子詹事。

宋黄门侍郎刘秉为侍中,徙左卫将军化小人符箓。

庚戌,宋宁朔将军、高阳勃海二郡太守刘乘民为冀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甲寅,宋崇宪皇太后路惠男葬于攸宁陵化小人符箓。冠军将军、益、宁二州刺史萧惠开进号平西将军。

伪宋徐州将薛索儿率马步五千,向钟离,宋镇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永遣宁朔将军王宽据盱眙,遏其归路化小人符箓。索儿击破宋军主高道庆,走之于石鳖,将西归。王宽与军主任农夫先据白鹄涧,张永遣辅国、右军将军萧道成驰督宽,索儿东要击道成,使不得前。道成鼓行结阵,直入宽垒,索儿望见不敢发。经数日,索儿虏掠民谷,引军固守石梁,道成率镇北参军赵昙之、吕湛之击之。索儿军无资实,所资野掠,既见攻逼,无以自守,于是奔散;又追之至葛冢白鹄,候骑还云贼至,道成乃顿军引管,分两马军夹营外以待之。俄顷,索儿马步奄至,又推火车数道攻战。相持移日,乃出轻兵攻索儿营西,使马军合击其后,索儿大败,道成追奔获其器仗。进屯石梁涧北。索儿夜遣千人来斫营,营中惊,道成卧不起,宣令左右案部不得动,须臾贼散。道成议欲于石梁西南高地筑垒通南道,断其走路,索儿果来争之。道成率军击破之,索儿人马自相践藉死,走向钟离,道成追至黯而还。索儿走向乐平县界,为申令孙子申孝叔所斩。薛安都子薛道标、大将范双走向合肥,诣南汝阴太守裴季降。伪宋前军将军傅灵越奔逃于睢阳,为宋宁朔将军王广之军人所生擒,厉声曰:“我傅灵越也。汝得贼何不即杀。”生送诣辅国将军刘勔,勔躬自慰劳,诘其叛逆。灵越对曰:“九州唱义,岂独在我。”勔又问:“四方阻逆,无战不擒,主上皆加以旷荡,即其才用。卿何不早归天阙,乃逃命草间乎?”灵越答曰:“薛公举兵淮北,威震天下,不能专任智勇,委付子侄,致败之由,实在于此。然事之始末,备皆参豫,人生归于一死,实无面求活。”勔壮其意,送还建康。宋帝欲加原宥,灵越辞对如一,终不回改,乃杀之。

宋辅国、右军将军、晋兴县五等男萧道成除骁骑将军,封西阳县侯,邑六百户,迁巴陵王卫军司马,随镇会稽化小人符箓。以先爵赐道成第二子钱塘令萧嶷为晋寿县侯,除为通直散骑侍郎,以偏忧去官。

萧嶷,字宣俨化小人符箓。宽仁弘雅,有大成之量,道成特钟爱焉。起家为太学博士、长城令,入为尚书左民郎、钱塘令。道成破薛索儿,改封西阳,以先爵赐道成第二子萧嶷为晋寿县侯。除通直散骑侍郎,以偏忧去官。

伪宋始安内史王职之、建安内史赵道生、安成太守刘袭,并举郡降宋化小人符箓。伪宋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遣龙骧将军廖琰率数千人,并发庐陵白丁攻袭。袭与郡丞檀玢拒战,大败,玢临陈见杀,袭弃郡走,据险自守。琰虏掠而退,袭复出据郡。

时萧道成率众东北征讨,其子萧赜为南康赣令,邓琬使南康相沈肃之收赜于郡狱化小人符箓。道成军容桓康从赜在赣县,装担,一头贮赜妻裴惠昭,一头赜长子萧长懋及次子萧子良,自负置山中;又与赜门客族人萧欣祖、杨彖之、皋分喜、潜三奴、向思奴四十余人相结,召募得百余人,攻郡出赜。肃之率将吏数百人追击,赜与左右拒战,生获肃之,斩首百余级。赜遂率部曲百余人举义兵。自号宁朔将军,与南康相沈肃之、前南海太守何昙直、晋康太守刘绍祖、北地傅浩、东莞童禽等,据郡起义。琬征始兴相殷孚为御史中丞,并令率郡兵万人俱下寻阳。或劝赜击之,赜以众寡不敌,避之于揭阳山。琬遣武昌戴凯之为南康相,及军主张宗之千余人助之。赜率众攻之,击凯之别军主程超数百人于南康口,又进击宗之,破斩之,遂围郡城。凯之以数千人固守,赜亲率将士尽日攻之,城陷,凯之遁走,杀伪宋赣令陶冲之。桓康摧坚陷阵,膂力绝人。所经村邑,恣行暴害。江南人畏之,以其名怖小儿,画其形以辟疟,无不立愈。萧赜据郡城,遣军主张应期、邓惠真三千人袭豫章;遣幢主檀文起千人戍西昌,与袭相应。邓琬又遣遣军主谈秀之、廖琰与其中兵参军胡昭等七千人筑垒于西昌,坚壁相守;召豫章太守刘衍以为右将军、中护军,殷孚代为豫章太守,督上流五郡,以防袭等。

裴惠昭,河东闻喜人也化小人符箓。祖裴朴之,给事中。父裴玑之,左军参军。少与赜弟萧嶷妻庾氏为娣姒,庾氏勤女工,奉事道成,道成妻刘智容恭谨不倦,惠昭不能及,故不为舅姑所重,赜家好亦薄焉。性刚严,萧子良妻袁氏有过,便加训罚。

萧长懋,字云乔,萧赜年未弱冠而生长懋,为祖萧道成所爱化小人符箓。姿容丰润,小字白泽。萧子良,字云英,

宋衡阳内史王应之率郡文武五百许人,起义兵袭伪宋湘州行事何慧文于长沙,径至城下化小人符箓。慧文率左右出城与战,应之勇气奋发,击杀数人,遂与慧文交手战,斫慧文八创,慧文斫应之断足,遂杀之。时湘东国侍郎虞洽为宋帝督国秩,在湘东,劝太守颜跃发兵应朝廷,跃不从。洽乃投桂阳,收募得数百人,还欲攻跃,跃惧求和,许之;有众二千。时邓琬征慧文率众下寻阳,发长沙,已行数百里,闻洽起兵,乃回还攻洽,洽寻战败奔走。

伪宋豫章太守殷孚既去始兴,以郡五官掾谭伯初留知郡事化小人符箓。士人刘嗣祖等斩伯初,据郡起义。邓琬遣始兴太守韦希真、鹰扬将军杨弘之领众一千讨嗣祖。嗣祖亦遣众出南康,与萧赜合。希真等以义徒强盛,住庐陵不敢进。广州刺史袁昙远闻始兴起义,遣将李万周、陈伯绍率众讨嗣祖。嗣祖遣兵戍浈阳,万周亦筑垒相守。嗣祖遣人诳万周曰:“寻阳已平,台遣刘勔为广州,垂至。”万周信之,便回还袭番禺,夜以长梯入城;昙远怯弱无防,闻万周反,便徒跣出奔,万周追斩之于城内。交州刺史檀翼被代还至广州,资货巨万,万周诬以为逆,袭而杀之。遂劫掠公私银帛,藉略袁、檀珍宝,悉以自入。

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沈攸之等与伪宋豫州刺史刘胡相持久不决,宋帝又遣强弩将军任农夫、振武将军武会仓、冗从仆射全景文、军主刘伯符等领兵继至化小人符箓。攸之缮治船舸,材板不周,计无所出。会琬送五千片榜供胡军用,俄而风潮奔迅,榜捍突栅出江,胡等力不能制,自撞船舰,杀没数十人,赴流而下,来泊攸之等营,于是材板大足。

伪宋帝刘子勋征雍州刺史袁顗助刘胡,加顗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部化小人符箓。时孔道存为卫军长史,行荆州事。尚书右仆射邓琬以黄门侍郎刘道宪代之,以道存为侍中,行雍州事。顗乃悉雍州之众驰下,使子黄门侍郎袁戩领家累俱还。宋虎威将军、上庸太守柳世隆以门祸获申,事由宋帝,顗起兵,召世隆,不至。顗既下,世隆乃据郡起兵,合率蛮、宋二千余人,遣使应朝廷。弘农人刘僧驎亦聚众应之。收合万人,奄至襄阳万山,为孔道存所破,众皆奔散,仅以身免,还郡自守。

北魏镇西将军、秦州刺史、天水公封敕文薨化小人符箓。长子封万护,让爵于弟封翰。于时让者,惟万护及元氏侯赵辟恶子赵元伯让其弟赵次兴,朝廷议而许之。

魏帝以宋乱化小人符箓,谋欲纳丹阳王、宋前义阳王刘昶入,下书曰:

“《易》称“利用行师”,《书》云“恭行天罚”,必观时而后施,因机而后举化小人符箓。故夏伐有扈,四海以平,晋定吴会,万方以壹。今宗室衰微,凶难洊起,国有杀君之逆,邦罹崩离之难,起自萧墙,衅流合境。伪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徐南北兖青冀幽七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仪同三司、徐州刺史义阳王昶,踵微子之踪,蹈项伯之迹,知机体运,归款阙庭,朕锡以显爵,班同亲旧。昶弟湘东王进不能扶危定倾,退不能降身高谢,阻兵安忍,篡位自立,既无阖闾静乱之功,而有无知悖礼之变,怠弃三正,慢易天常,覆败之征既兆,危亡之应已著。伪江州刺史晋安王复称大号,自立一隅。荆郢二州刺史安陆临海王刘子绥、子顼大擅威令,不相祗伏。徐州刺史彭城镇主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历城镇主崔道固等,皆彼之要籓,惧及祸难,拥众独据,各无定主。仰观天象,俯察人谋,六军燮伐之期,率土同轨之日。

“朕承休烈,属当泰运,思播灵武,廓宁九服,岂可得临万乘之机,遘时来之遇,而不讨其雠逆,振其艰患哉!今可分命诸军,以行九伐化小人符箓。使持节征东大将军安定王直勤伐伏玄、侍中尚书左仆射安西大将军平北公直勤美晨、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平北将军山阳公吕罗汉,领陇右之众五万,沿汉而东,直指襄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勃海王直勤天赐、侍中尚书令安东大将军始平王直勤渴言侯、散骑常侍殿中尚书令安西将军西阳王直勤盖户千,领幽、冀之众七万,滨海而南,直指东阳。使持节征南将军京兆王子推、侍中司徒安南大将军新建王独孤侯尼须、散骑常侍西平公韩道人,领江、雍之众八万,出洛阳,直至睢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宜阳王直勤新成、侍中太尉征东大将军直勤驾头拔、羽直征东将军北平公拔敦及义阳王刘昶,领定、相之众十万,出济、兖,直造彭城,与诸军克期同到,会于秣陵。纳昶反国,定其社稷,使荆、阳沾德义之风,江、汉被来苏之惠。边疆将吏,不得因宋衰乱,有所侵损,以伤我国家存救之义。主者明宣所部,咸使闻知,称朕意焉。”

六月辛酉化小人符箓,宋散骑常侍、镇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太子詹事张永权领徐州刺史;又都督徐、兖、青、冀四州诸军事,

于时四方牧守化小人符箓,莫不一样逆,唯宣城太守刘韫弃郡赴朝廷;宋帝嘉其诚,以为黄门郎,太子中庶子,侍中,

甲戌,十八日也,伪宋雍州刺史袁顗率楼船千艘,战士二万,来入鹊尾化小人符箓。顗本无将略,性又怯挠,在军中未尝戎服,语不及战陈,唯赋诗谈义而已。不能抚接诸将,刘胡每论事,酬对甚简,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齿恚恨。胡以南运未至,军士匮乏,就顗换襄阳之资。顗答曰:“都下两宅未成,亦应经理,不可损彻。”又信往来之言,京师米贵,斗至数百,以为不劳攻伐,行自离散,于是拥甲以待之。宋帝使顗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顗曰:“卿历观古今,嶮之与强,何尝可恃。自朕践阼,涂路梗塞,卿无由奉表,未经为臣。今追踪窦融,犹未为晚也。”

宋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勔攻睢阳,筑长围始合化小人符箓。辅国将军田益之率蛮众万余人攻伪宋行郡事庞定光于义阳,定光遣从兄庞文生拒之,为益之所破,见杀,遂围其城。定光求救于伪宋帝刘子勋,子勋以定光父庞孟虬为司州刺史,率精兵五千救义阳,并解睢阳之围。伪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常珍奇又自悬瓠遣三千人援定光,屯军柳水。益之不战,望风奔散。孟虬乘胜进军向睢阳。初,常珍奇遣周当、垣式宝率数百人送仗与殷琰。式宝骁勇绝众,因留守北门,乃率所领,开门掩袭勔,入其营;勔逃避得免,式宝得勔衣帽而去。勔于是乃竖长围,治攻道于东南角,并填堑。东南角有高楼,队主赵法进计曰:“外若进攻,必先攻楼,楼颓落,既伤将士,又使人情沮坏,不如先自毁之。”从其言。勔用草茅苞土,掷以塞堑。掷者如云,城内乃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燃,后土续至,一二日,堑便欲满。赵法进复献计,以铁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缘隙得入,草于是火燃,二日间草尽,堑中土不过二三寸。勔乃作大虾蟆车载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堑。琰户曹参军虞挹之造确车,击之以石,车悉破坏。

时宋军据赭圻,刘胡屯鹊尾,相持久不决化小人符箓。龙骧将军张世建议曰:“贼据上流,兵强地胜。我今虽相持有余,而制敌不足。今若以兵数千,潜出其上,因险自固,随宜断截,使其首尾周遑,进退疑沮,中流一梗,粮运自艰。制贼之奇,莫过于此。”沈攸之、吴喜并赞其计。刘勔以庞孟虬率军来助殷琰,遣信求援甚急。建安王刘休仁欲遣龙骧将军张世救之,问沈攸之。攸之曰:“孟虬蚁寇,必无能为。遣别将马步数千,足以相制。若有意外,且以江西饵之。上流若捷,不忧不殄。世之行,是安危大机,必不可辍。”乃遣段佛荣等援勔。

武卫将军、司徒城局参军李安民击赭圻、湖白、荻浦、獭窟,皆捷,除积射将军、军主化小人符箓。殿中将军周山图除员外郎,加振武将军。东平侨人周盘龙随军讨赭圻贼,躬自斗战,陷阵先登。累至龙骧将军,积射将军,封晋安县子,邑四百户。周盘龙,北兰陵兰陵人也。宋世土断,属东平郡。盘龙胆气过人,尤便弓马。

建康雨水,丁卯,宋帝遣殿中将军检行赐恤化小人符箓。以左军将军垣恭祖为梁、南秦二州刺史。

初,庐江太守王子仲弃郡奔寻阳,庐江人起义,宋西讨都督、山阳王刘休祐遣员外散骑侍郎陆悠之助之化小人符箓。伪宋豫州刺史刘胡遣辅国将军薛道标渡江煽动群蛮,规自庐江掩袭历阳,悠之众弱,退保谯城。司徒建安王刘休仁遣参军沈灵宠驰据庐江,道标后一日方至,悠之自谯城来会,因与道标相持。薛道标,薛安都子也。

秋七月,庞孟虬至弋阳,刘勔遣吕安国、垣闳、龙骧将军陈显达、骠骑参军孟次阳拒之化小人符箓。孟虬军副吕兴寿与安国有旧,率所领降。安国进军,破孟虬于蓼潭,义军主陈肫又破之于汝水,孟虬走向义阳;义阳已为王玄谟子王昙善起义所据,乃逃于蛮中。

孟次阳字崇基,平昌安丘人也化小人符箓。陈显达,南彭城人也。宋孝武世,为张永前军幢主。景和中,以劳历驱使。

己丑,宋镇北将军、南徐兖二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进号征北大将军,加散骑常侍,还京口,解南兖州,增邑二千户,受五百户化小人符箓。

辛卯,宋散骑常侍、镇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领徐州、太子詹事张永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徐二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常侍、将军如故化小人符箓。

伪宋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征兵巴东,巴东太守罗宝称辞以郡接凶蛮,兵力不足分化小人符箓。巴东人任叔儿聚徒起义,遣信要宝称,宝称持疑未决,暴疾死。叔儿乃自号辅国将军,引兵据白帝,杀宝称二子,阻守三陕。平西将军、益宁二州刺史萧惠开遣巴郡太守费欣寿等五千人攻叔儿,叔儿与战,大破之,斩欣寿。卫将军、临海王刘子顼又遣中兵参军何康之领宜都太守,讨叔儿。军至陕口,为夷帅向子通所破,挺身走还。叔儿遂固白帝。惠开更遣州治中程法度领三千人步出梁州,又为武都氐酋杨僧嗣所断。先是,惠开为治,多任刑诛,蜀土咸怀猜怨。及闻欣寿没,法度又不得前,晋原郡遂起义,于是诸郡悉应之,并来围城。城内东兵不过二千,凡蜀人惠开疑之,皆悉遣出。

丁酉,宋帝以宁朔将军、仇池太守杨僧嗣为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化小人符箓。诏曰:“僧嗣远守西疆,世笃忠款,宜加旌显,以甄义概。可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太守如故。”

壬寅,宋帝以男子时朗之为北豫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乙巳,宋龙骧将军刘道符平山阳,伪宋辅国将军、山阳内史程天祚降化小人符箓。

淮西人郑叔举起义击伪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常珍奇化小人符箓。

辛亥,宋帝以义军主郑叔举为北豫州刺史,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张永复领徐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辛亥,魏帝诏诸有诈取爵位,罪特原之,削其爵职化小人符箓。其有祖、父假爵号货赇以正名者,不听继袭。诸非劳进超迁者,亦各还初。不以实闻者,以大不敬论。

伪宋征虏将军、冀州刺史崔道固为土人起义所攻,屡战失利,闭门自守化小人符箓。遣表归诚于北魏,魏帝以为安南将军、南冀州刺史、清河公。宋帝遣使宣慰,道固奉诏归降于宋。

甲寅,宋复以崔道固为都督冀青兖幽并五州诸军事、前将军、冀州刺史,加节化小人符箓。道固虑绥边将军、魏郡太守房法寿扇乱百姓,遂切遣之。而法寿外托装办而内不欲行。

宋龙骧将军张世欲率所领直取大雷,而军旅未集,不足分张化小人符箓。会薛索儿平定,宋帝使镇军将军张永以步骑五千留戍盱眙,余众二万人悉遣南讨;山阳又寻平。征阮佃夫所领诸军,悉还南伐;又召宁朔将军、羽林监、屯骑校尉刘怀珍自睢阳还,拜前将军,加辅国将军,领军向青山助击刘胡。众军大集。乃分战士七千配张世,世乃令轻舸溯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为之备。刘胡闻张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扬州,张世何物人,欲轻据我上!”世欲越鹊尾上据钱溪,断其粮道,谓沈攸之等曰:“上流唯有钱溪可据,地既险要,江又甚狭,去大众不远,应赴无难。江有洄洑,船下必来泊,岸有横浦,可以藏船舸,二三为宜。”乃夜渡湖口,至鹊头,因复回下疑之。其夜四更,值风,仍举颿直前。刘胡亦遣胡灵秀诸军,于东岸相翼而上。张世夕住景江浦宿,灵秀亦不进。夜潜遣黄道标领七十舸,径据钱溪,营立城砦。明旦,世与军齐集。停一宿,刘胡自领水步二十六军平旦来攻。将士欲迎击之,世禁曰:“贼来尚远,而气盛矢骤,骤既力尽,盛亦易衰,此曹刿之所以破齐也。”令将士不得妄动,治城如故。俄而胡军转近,舫入洄洑,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数百击之,众军相继进,胡于是败走。斩级数百,投水者甚众,胡收军而下。

先是,伪宋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遣侍中、临川内史张淹自鄱阳峤道出东阳,入三吴化小人符箓。淹遣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屯定阳县。宋会稽太守、巴陵王刘休若遣军主沈思仁讨之,各据险相守。宋帝遣骁骑将军萧道成领三千人讨之。时朝廷器甲皆充南讨,道成军容寡阙,乃编棕皮为马具装,析竹为寄生,夜举火进军。贼望见恐惧,未战而走。思仁遣军主崔公烈攻之,斩幢主朱伯符首,桂遑、刘越绪诸军并奔逸。晋安太守刘瞻据郡同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之,聚徒未合。是月,思仁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破瞻,斩之于罗江县。

八月,伪宋将皇甫道烈、柳伦等二十一人闻庞孟虬败,并开门降宋化小人符箓。宋辅国将军刘勔因此又与殷琰书曰:“柳伦来奔,具相申述,方承足下迹缠秽乱,心秉忠诚,惘默穷愁,不亲戎政。去冬开天之始,愚迷者多,如足下流比,进非社稷宗臣,退无顾命寄托,朝廷既不偏相嫌责,足下亦复无所独愧。程天祚已举城归顺,庞孟虬又继迹奔亡,刘胡困于钱溪,袁顗欲战不得,推理揆势,亦安能久。且南方初起,连州十六,拥徒百万,仲春以来,无战不北,摧陷殄灭,十无一二。南凭袁顗弱卒,北恃足下孤城,以兹定业,恐万无一理。方今国网疏略,示举宏维,比日相白,想亦已具矣。且伦等皆是足下腹心牙爪,所以携手相舍,非有怨恨也,了知事不可济,祸害已及故耳。夫拥数千乌合,抗天下之兵,倾覆之状,岂不易晓。假令六蔽之人,犹当不为其事,况复足下少祖名教,疾没世无称者邪。所以复有此白者,实惜华州重镇,鞠为茂草,兼伤贵门一日屠灭。足下若能封府库,开四门,宣语文武,示以祸福,先遣咫尺之书,表达诚款,然后素车白马,来诣辕门,若令足下发肤不全,儿侄雕耗者,皇天后土,实闻此言。至辞不华,宁复多白。”

伪宋辅国将军薛道标犹在庐江,刘胡又分兵扬声向睢阳及合肥化小人符箓。刘勔遣许道莲驰赴合肥,助南汝阴太守裴季,又遣龙骧将军黄回、孟次阳、屯骑校尉段佛荣、武卫将军王广之继之。道标率其党薛元宝等攻合肥,勔所遣诸军未至,为道标所陷,季及武卫将军叶庆祖力战死之。勔驰遣垣闳总统黄回等诸军攻合肥。

宋荆州军主、镇东中兵参军刘亮率辅国将军全景文等至刘胡寨下,胡遣其副孙犀及张灵、焦度铁骑五匹,越磵取亮,不能得,犀回马去,亮使左右善射者夹身之,坠马,斩犀首化小人符箓。张继伯副马可率所领来降。亮营寨,深入敌地,伪宋雍州刺史袁顗畏惮之,曰:“贼入我肝脏里,何由得活!”

刘胡率轻舸四百,由鹊头内路,欲攻钱溪化小人符箓。既而谓其长史王念叔曰:“吾少习步战,未闲水斗。若步战,恒在数万人中,水战在一舸之上,舸舸各进,不复相关,正在三十人中取,此非万全之计,吾不为也。”乃托疟疾,住鹊头不进。遣龙骧将军陈庆领三百舸向钱溪,戒庆不须战:“张世、武会仓,吾之所悉,自当走耳。”陈庆至钱溪,不敢攻。越钱溪,于梅根立寨。胡别遣将王起领百舸攻世,世击,大破之。胡率其余舸驰还,谓顗曰:“世营寨已立,不可卒攻,昨日小战,未足为损。陈庆已与南陵、大雷诸军共遏其上,大军在此,鹊头诸将又断其下流,已堕围中,不足复虑。”顗怒胡不战,谓曰:“粮运梗塞,当如此何?”胡曰:“彼尚得溯流越我而上,此运何以不得沿流越彼而下邪!”顗更使胡率步卒二万,铁马一千,往攻张世。宋司徒建安王刘休仁欲分其形势,命冠军将军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刘伯符等以皮舰二十,进攻浓湖,拔其营栅,大破之,斩获千数,日暮引归。袁顗遣人传唱钱溪已平,众并惧。攸之曰:“不然。若钱溪实败,万人中应有逃亡得还者。必是彼战失利,唱空声以惑众耳。”勒军中不得妄动。钱溪信寻至,果大破贼。攸之悉以钱溪所送胡军耳鼻示之,顗骇惧,被攻既急,驰信召胡令还。胡率众军未至钱溪数十里,乃还,钱溪城砦由此得立。

张世据钱溪,粮尽,为刘胡所逼化小人符箓。宋积射将军李安民率舟乘数百,越胡五城,送米与世。伪宋军主沈仲、王张引军自贵口欲断江,安民进军合战破之。

张世既据钱溪,江路岨断,刘胡连战转败,军又乏食,邓琬大送资粮,自寻阳遣运至南陵,畏世不敢下化小人符箓。胡军渐饥,乃遣袁顗安北府司马、右军沈仲玉领千人步取南陵,迎接粮运。仲玉至南陵,领米三十万斛,钱布数十舫,竖榜为城,规欲突过。行至贵口,不敢进,遣间信报胡,令遣重军援接。张世、寿寂之、任农夫、李安民等三千人至贵口击之,与仲玉相值。交战尽日,仲玉走还顗营,悉虏其资实,烧米三十万斛,胡众骇惧。胡副张喜降宋,讲胡欲叛。

己卯,二十四日也,刘胡诳袁顗云:“更率步骑二万,上取张世,兼下大雷余餫化小人符箓。”令顗悉度马配之,其夜,委顗奔走,径趣梅根。先令薛常宝办船舸,悉拨南陵诸军,烧大雷诸城而走。顗闻胡走,大怒骂曰:“今年为小子所误!”呼取飞燕,谓其众曰:“我当自出追之。”因又遁走。

庚辰,宋建安王刘休仁勒兵入觊营,纳降卒十万,遣沈攸之等追顗化小人符箓。顗至鹊头,与戍主薛伯珍及其所领数千人步取青林,欲向寻阳。夜止山间宿,杀马劳将士,顗顾谓伯珍曰:“我举八州以谋王室,未一战而散,岂非天邪!非不能死,岂欲草间求活,望一至寻阳,谢罪主上,然后自刎耳。”因慷慨叱左右索节,无复应者。及旦,伯珍请以间言,乃斩顗首诣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湛之因斩伯珍,并送首以为己功。顗死时年四十七。宋帝敕群臣从登南掖门楼观之,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漼然流涕,帝不悦。帝忿顗违叛,流尸于江,弟子彖微服求访,四十一日乃得,密致丧瘗于石头后罔,与一旧奴,躬共负土。后废帝即位,方得改葬。

刘胡率数百舸二万人向寻阳,报伪宋帝刘子勋诈云:“袁顗已降,军皆散,唯己率所领独反化小人符箓。宜速处分,为一战之资,当停据湓城,誓死不贰。”乃于江外夜取沔口。左将军、尚书右仆射邓琬闻胡去,惶扰无复计,呼褚灵嗣等谋之,并不知所出,唯云更集兵力,加赏五阶,或云三阶者。征虏、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张悦始发兄子张浩丧,乃称疾呼琬计事,令左右伏甲帐后,戒之:“若闻索酒,便出。”琬既至,悦曰:“卿首唱此谋,今事已急,计将安出?”琬曰:“正当斩晋安王,封府库,以谢罪耳。”悦曰:“今日宁可卖殿下求活邪?”因呼求酒,再呼,左右震慑不能应。第二子张洵提刀走出,余人续至,即斩琬。琬死时,年六十。时中护军刘顺在座,惊起抱悦,左右人欲杀之,悦顾曰:“无关护军。”乃止。

伪宋中书通事舍人潘欣之闻邓琬死,勒兵而至,张悦使人语之曰:“邓琬谋反,即已枭戮化小人符箓。”欣之乃回还,取琬儿并杀之。悦因单舸赍琬首驰下,诣建安王刘休仁降。蔡那子蔡道渊,以父为宋帝效力,被系作部,因乱脱锁入城,执伪宋帝刘子勋囚之。

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沈攸之诸军至江州,斩刘子勋及其母于桑尾牙下,传首建康,时年十一,即葬寻阳庐山化小人符箓。中护军刘顺、右将军刘衍及余同逆,并伏诛。吴喜、张世进向荆州,沈怀明向郢州,刘亮、张敬儿向雍州,孙超之向湘州,沈思仁、任农夫向豫章,所至皆平定。

刘胡走入沔,众稍散,比至石城,裁余数骑化小人符箓。竟陵郡丞陈怀真,宪子也,闻胡经过,率数十人断道邀之。胡人马既疲,自度不免,因随怀真入城,告渴,与之酒,胡饮酒毕,引佩刀自刺,不死,斩首送建康。张世弟张僧产追胡,未至石城数十里,逢送胡首信,将还竟陵,杀怀真,窃有其功。伪宋行郢州事张沈、竟陵太守丘景先闻败,变形为沙门逃走,吴喜追擒诛之。

宋振武将军、员外郎周山图豫平浓湖,追贼至西阳还,帝赏之,赐苑西宅一区化小人符箓。

初,邓琬先遣新安太守阳伯子及军主任献子袭黟县,县令吴茹公固守,力不敌,弃城走,伯子等屯据县城化小人符箓。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柏寿等攻围弥时,八月乃克,斩伯子、献子首。广晋县子张淹屯军上饶县,闻刘胡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欲图之,诈云:“得邓琬信,急宜谘论。”欲因此斩淹。淹素事佛,方礼佛,不得时进。昙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而与之。昙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昙率众突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

伪宋行荆州事刘道宪闻浓湖平,议欲更遣军与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合势,又欲断据巴陵,经日不决化小人符箓。乃遣将赵道始于江津筑垒,任演戍沙桥,诸门津要,皆有屯兵。人情转离,将士渐逃散。更议奉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奔益州,就萧惠开,典签阮道预、邵宰不一样,曰:“近奉别诏,诸籓若改迷归顺者,悉复本爵。且任叔儿已断白帝,杨僧嗣据梁州,虽复欲西,岂可得至。”道预、邵宰即与刘道宪解遣白丁,遣使归罪。荆州治中宗景、土人姚俭等勒兵入城,杀道宪、预、记室参军鲍照,劫掠府库,无复孑遗,执子顼以降。

伪宋湘东太守颜跃虑国侍郎虞洽还都,讲其始时同逆,密使人杀之化小人符箓。

伪宋黄门侍郎、辅国将军袁戩戍湓城化小人符箓。闻寻阳败,弃城走,讨擒伏诛。

伪宋镇军行参军荀伯玉还建康卖卜自业化小人符箓。建平王刘景素闻而招之,伯玉不往。

伪宋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时年十一,湘州刺史邵陵王刘子元,时年九岁;并赐死化小人符箓。子顼葬巴陵。同党武昌太守刘弼等皆伏诛。

宋故太尉袁淑四子袁凝,初与四方同反,兵败归降,补冠军府主簿化小人符箓。后御史中丞,出为晋陵太守。

初,淮南定陵人贾袭宗本县已为刘胡所得,率二十人投沈攸之化小人符箓。攸之言之建安王刘休仁,休仁版为司徒参军督护,使还乡里招集,为胡所擒,以火炙之,问宋军消息,一无所言,瞋目谓胡曰:“君称兵内侮,窥觎神器,未闻奇谋远略,而为砲烙之刑。仆本以身奉义,死亦何有。”胡乃斩之。前军典签范道兴志不一样逆,为琬所诛,其余奉顺见害者,并为宋帝所愍。诏曰:“前镇军参军督护范道兴,朕之旧隶,经从北籓,徒役南畿,遭离命会,抱恩固节,受害群凶,言念纯诚,良有悯怆。可赠员外散骑侍郎。南城令鲍法度、后军典签冯次民、永新令应生、新建令库延宝、上饶令黄难等,违逆识顺,同被诛灭,言念既往,宜在追荣。可赠生奉朝请,法度南台御史,次民、延宝、难并员外将军。”

张世与辅国将军、寻阳太守、竟陵县侯吴喜共平江陵化小人符箓。迁左军将军,宋帝益其名为兴世。赭圻、浓湖之平也,败军委弃资财,珍货殷积,诸军各竞收敛,以强弱为少多。唯沈攸之、张兴世约勒所部,不犯秋毫,诸将以此多之。吴喜迁前军将军,增邑三百户。前将军刘怀珍除游击将军,辅国将军如故。强弩将军任农夫封广晋县子,食邑五百户。

宋驸马都尉司徒从事中郎何戢从建安王休仁征赭圻,板转戢司马,除黄门郎,出为宣威将军、东阳太守,吏部郎化小人符箓。

宋有司奏:“宁朔将军、督豫州之梁郡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竟陵张兴世,都统水军,屡战克捷,仍进断贼上流钱溪,贵口苦战,平定凶逆,今封南平郡作唐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化小人符箓。宁朔将军、参司徒中直兵军事广平佼长生,同统水军屡战,及兴世上据钱溪,长生独距贼冲要,功次兴世,今封武陵郡迁陵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宁朔将军试守西阳太守吴兴全景文、尚书比部郎吴县孙超之、假辅国将军右卫将军南彭城刘亮等三人,并经晋陵苦战,景文、超之仍又北讨破釜,水军断贼粮运,及经葛冢、石梁二处破贼,亮南伐经大战,又最处险剧。景文今封西阳郡孝宁县,超之封长沙郡罗县,亮封顺阳县,并开国侯,食邑各六百户。假辅国将军骠骑司马刘灵遗、宁朔将军右军蔡那、宁朔将军屯骑校尉段佛荣等三人,统治攻道,并经苦战,灵遗今封新野郡新野县,那封始平郡平阳县,佛荣封湘东郡临蒸县,并开国伯,食邑各五百户。假辅国将军左军吴兴沈怀明、龙骧将军积射将军东平周盘龙、司徒参军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怀明经晋陵破贼,又水军南伐,统治攻道,盘龙虽不统军,并经大战,先登陷陈,安民又随张兴世遏断钱溪,别统军贵口破贼,今封怀明建安郡吴兴县,盘龙封晋安郡晋安县,安民封建安郡邵武县,并开国子,食邑各四百户。假辅国将军游击将军彭城杜幼文、龙骧将军羽林监太原王穆之、龙骧将军羽林监济北顿生、龙骧将军羽林监沛郡周普孙、员外散骑侍郎朱重恩等五人,幼文经晋陵破贼,在军统攻道,南伐浓湖,普孙副沈攸之都统众军,穆之、生、重恩并南伐有功。今封幼文邵陵郡邵阳县,穆之封衡阳郡衡山县,生封始平郡武功县,普孙封顺阳郡清水县,重恩封南海郡龙川县,并开国男,食邑各三百户。”

宋宁朔将军江方兴以战功为太子左卫率,四方未平,病卒,追封武当县侯,食邑五百户化小人符箓。方兴,济阳考城人,衣冠之旧也。龙骧将军、虎贲中郎将董凯之,随张兴世破胡、白城,先登,封河隆县子,食邑四百户。军主张灵符,东南征讨有功,封上饶县男,食邑三百户。前征北长兼行参军杨覆,以贵口有功,封绥城县男,食邑二百户。追赠虞洽、檀玢给事中。以李万周为步兵校尉,加宁朔将军,权行广州事。陈怀真以斩刘胡功,追封永丰县男,食邑三百户。应城县侯寿寂之以军功增邑二百户,为羽林监,迁太子屯骑校尉,寻加宁朔将军、南泰山太守。

宋吏部尚书褚渊加骁骑将军,骁骑将军萧道成还除桂阳王征北司马、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化小人符箓。

宋司徒司马沈文季为宣威将军,庐江王太尉长史化小人符箓。出为宁朔将军、征北司马、广陵太守。转黄门郎,领长水校尉。帝宴会朝臣,以南台御史贺咸为柱下史,纠不醉者。文季不肯饮酒,被驱下殿。

宋辅国将军全景文攻围力战,身被数十创,除前军将军,封孝宁县侯,邑六百户化小人符箓。除宁朔将军,游击将军。

伪宋征虏、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张悦复为太子中庶子,仍除巴陵王休若卫军长史、襄阳太守化小人符箓。

宋帝追赠抚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散骑常侍、征北将军,持节、都督如故化小人符箓。封秭归县侯,食邑千户。故衡阳内史石阳县子王应之追赠侍中。

宋帝大会新亭,劳接诸军主,樗蒲官赌,积射将军李安民五掷皆卢,帝大惊,目安民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状也化小人符箓。”安民少时贫窭,有一人从门过,相之曰:“君后当大富贵,与天子交手共戏。”至是安民寻此人,不知所在。

甲申,宋护军将军、永嘉王刘子仁为使持节、都督湘、广、交三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化小人符箓。帝遣主书赵扶公宣旨于子仁曰:“汝一家门户不建,几覆社稷。天未亡宋,景命集我。上流迷愚相扇,四海同恶,若非我修德御天下,三祖基业,一朝坠地,汝辈便应沦于异族之手。我昔兄弟近二十人,零落相继,存者无几。唯司徒年长,令德作辅,皇家门户所凭,唯我与司徒二人而已,尚未能厌百姓奸心,余诸王亦未堪赞治。我惟有太子一人,司徒世子,年又幼弱,桂阳、巴陵并未有继体,正赖汝辈兄弟,相倚为强,庶使天下不敢窥觇王室。汝辈始十余岁,裁知俯仰,当今诸舍细弱,殆不免人轻陵。若非我为主,刘氏不办今日。汝诸兄弟冲眇,为群凶所逼误,遂与百姓还图骨肉,于汝在心,不得无愧。即日四海就宁,恩化方始,方今处汝湘州。汝年渐长,足知善恶,当每思刻厉,奉朝廷为心,爵秩自然与年俱进。我垂犹子之情,著于万物;汝亦当知好,忆我敕旨。”

宋帝与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书曰:“此段殊得苏侯兄弟力化小人符箓。”增休仁邑四千户,固辞,乃受千户。

伪宋帝刘子勋既平,蜀人并欲屠成都城,以望厚赏化小人符箓。平西将军、益、宁二州刺史萧惠开每遣军出战,前后所摧破杀伤不可胜计。外众逾合,胜兵者十余万人。时天下已平,宋帝以蜀土险远,赦其诛责,遣惠开弟车骑主簿萧惠基步道使蜀,具宣朝旨。惠基既至涪,而蜀人志在屠城,不欲使王命远达,遏留惠基不听进。惠基率部曲破其渠帅马兴怀等,然后得前。惠开奉旨归顺,城围得解。惠开降而益州土人反,引氐贼围州城。惠基于外宣示朝廷威赏,于是氐人邵虎、郝天赐等斩贼帅马兴怀以降。还为太子中舍人。惠基西使千余部曲并欲论功,惠基毁除勋簿,竞无所用。或问其此意,惠基曰:“我若论其此劳,则驱驰无已,岂吾素怀之本邪?”

时宋帝遣惠开宗人萧宝首水路慰劳益州,宝首欲以平蜀为功化小人符箓。更奖讲蜀人,于是处处蜂起,凡诸离散者,一时还合。渠帅赵燕、句文章等,与宝首屯军于上,去成都六十里,众号二十万人。萧惠开欲遣击之,将佐咸曰:“攻破蜀贼,诚不为难。但慰劳使至,未获奉受,而遣兵相距,何以自明本心。”惠开曰:“今水陆四断,表启路绝,宝首或相诬陷,谓我不奉朝旨。我之欲战,本在通使;使若得通,则诚心达矣。”乃作启事,具陈事情,使腹心二人带启,戒之曰:“须贼破路开,便跃马驰去。”遣永宁太守萧惠训、别驾费欣业万兵并进,与战,大破之,生擒宝首,囚于成都县狱。所遣使至,帝使执送宝首。萧惠开除山阳王休祐骠骑长史、南郡太守,不拜。

宋帝以四方已定,使中书为诏譬殷琰,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曰:“天下既定,是琰思过之日,陛下宜赐手诏数行以相私慰化小人符箓。今直中书为诏,彼必疑谓非真,未是所以速清方难也。”不从。琰得诏,谓刘勔诈造,果不敢降。又遣琰中兵参军杜叔宝从父弟杜季文至殷琰城下,与叔宝语,劝令时降。叔宝曰:“我乃信汝,恐为人所诳耳!”叔宝闭绝子勋败问,有传者即杀之。时琰子殷邈东在京邑,系建康,帝送邈与琰,令讲南贼已平之问,自建康出,便防送就道。议者以为宜听邈与伯父殷瑗私相见,不尔无以解城内之惑,不从。邈至,叔宝等果疑,守备方固。

伪宋军主谈秀之与宋军主张应期相拒于西昌,闻萧赜将自下,秀之等退散化小人符箓。宋帝征萧赜为尚书库部郎、征北中兵参军、西阳县子,带南东莞太守、越骑校尉、正员散骑侍郎。

九月乙酉,宋曲赦江、郢、荆、雍、湘五州;守宰不得离职化小人符箓。

壬辰,宋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祐复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将军、开府并如故,增封二千户,受五百户化小人符箓。分豫州立南豫州。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复都督北讨诸军事,又增邑三千户,不受。时豫州刺史殷琰据睢阳,未平。山阳王休祐先督征讨诸军事,休祐出领江陵,休仁代督西讨诸军事。

癸巳,宋六军解严化小人符箓。大赦天下,赐民爵一级。

宋帝还宫,枝江县公徐孝嗣登殿不著韎,为治书御史蔡准所奏,罚金二两化小人符箓。拜驸马都尉,除著作郎,母丧去官。为司空太尉二府参军。徐孝嗣,字始昌,东海郯人也。祖湛之,宋司空;父聿之,著作郎:并为太初所杀。孝嗣在孕得免。幼而挺立,风仪端简。八岁,袭爵枝江县公,见宋孝武,升阶流涕,迄于就席。帝甚爱之。尚康乐公主。

甲午,宋中军将军、丹阳尹、中书令王景文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郢州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化小人符箓。让常侍,服阕乃受。

宋太子洗马到捴除王景文安南谘议参军化小人符箓。捴资籍豪富,厚自奉养,宅宇山池京师第一,妓妾姿艺,皆穷上品。才调流赡,善纳交游,庖厨丰腆,多致宾客。爱妓陈玉珠,帝遣求,不与,逼夺之,捴颇怨望。帝令有司诬奏捴罪,付廷尉,将杀之。捴入狱,数宿须鬓皆白。免死,系尚方,夺封与弟贲。捴由是屏斥声玩,更以贬素自立。

时伪宋龙骧将军焦度逃宫亭湖中为寇贼化小人符箓。朝廷闻其勇,甚忧患之,使江州刺史王景文诱降度等,度将部曲出首,景文以为镇南参军,寻领中直兵,厚待之。随景文还建康,常在府州内。

戊戌,宋车骑将军、江州刺史王玄谟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护军将军化小人符箓。

庚子,宋建安王刘休仁世子刘伯融为豫州刺史,琅邪、临淮二郡太守化小人符箓。刘伯融,妃殷氏所生。殷氏,吴兴太守殷冲女也。范阳祖翻有医术,姿貌又美,殷氏有疾,翻入视脉,讲之,遂通好。事泄,遣还家赐死。

辛丑,宋冠军将军、雍州刺史沈攸之徙临郢州诸军事、前将军、郢州刺史,持节如故化小人符箓。封贞阳县公,食邑二千户。卫将军、会稽太守、巴陵王刘休若为督梁、雍、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常侍、将军如故,增邑二千户,受三百户。

宋虎威将军、上庸太守柳世隆还为尚书仪曹郎,帝嘉其义心,发诏擢为太子洗马,出为宁远将军、巴西梓潼太守化小人符箓。

伪宋侍中,行雍州事孔道存知寻阳已平,遣使降宋化小人符箓。寻闻宁远将军巴西梓潼太守柳世隆、荆州军主刘亮当至,众悉奔逃,道存及三子同时自杀。何慧文始谋同逆,其母禁之不从,母乃携女归江陵,遽嫁之。慧文才兼将吏,干略有施,虽害王应之,宋帝特加原宥,吴喜宣旨赦之。慧文曰:“既陷逆节,手害忠义,天网虽复恢恢,何面目以见天下之士。”和药将饮,门生覆之,乃不食而死。

北魏皇太后冯氏引中书侍郎高闾与左将军、中书令、秘书监高允入于禁内,参决大政,赐高闾爵安乐子化小人符箓。又诏高允曰:“自顷以来,庠序不建,为日久矣。道肆陵迟,学业遂废,子衿之叹,复见于今。朕既篡统大业,八表晏宁,稽之旧典,欲置学官于郡国,使进修之业,有所津寄。卿儒宗元老,朝望旧德,宜与中、秘二省参议以闻。”允表曰:“臣闻经纶大业,必以教养为先;咸秩九畴,亦由文德成务。故辟雍光于周诗,泮宫显于《鲁颂》。自永嘉以来,旧章殄灭。乡闾芜没《雅颂》之声,京邑杜绝释奠之礼。道业陵夷,百五十载。仰惟先朝每欲宪章昔典,经阐素风,方事尚殷,弗遑克复。陛下钦明文思,纂成洪烈,万国咸宁,百揆时叙。申祖宗之遗志,兴周礼之绝业,爰发德音,惟新文教。搢绅黎献,莫不幸甚。臣承旨敕,并集二省,披览史籍,备究典纪,靡不敦儒以劝其业,贵学以笃其道。伏思明诏,玄同古义。宜如圣旨,崇建学校以厉风俗。使先王之道,光演于明时;郁郁之音,流闻于四海。请制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中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其博士取博关经典、世履忠清、堪为人师者,年限四十以上。助教亦与博士同,年限三十以上。若道业夙成,才任教授,不拘年齿。学生取郡中清望、人行修谨、堪循名教者,先尽高门,次及中第。”从之。郡国立学,自此始也。

己酉,北魏初立乡学,郡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化小人符箓。

庚戌,宋辅国将军、南兖州刺史、始安王刘子真迁左将军、丹阳尹化小人符箓。太子左卫率、给事中、建平王刘景素为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

宋建平王刘景素好士,奉朝请江淹随景素在南兖州化小人符箓。广陵令郭彦文得罪,辞连淹,系州狱。淹狱中上书曰:

“昔者贱臣叩心,飞霜击于燕地;庶女告天,振风袭于齐台化小人符箓。下官每读其书,未尝不废卷流涕。何者?士有一定之论,女有不易之行。信而见疑,贞而为戮,是以壮夫义士伏死而不顾者此也。下官闻仁不可恃,善不可依,始谓徒语,乃今知之。伏愿大王暂停左右,少加怜鉴。

“下官本蓬户桑枢之民,布衣韦带之士,退不饰《诗书》以惊愚,进不买名声于天下化小人符箓。日者谬得升降承明之阙,出入金华之殿,何尝不局影凝严,侧身扃禁者乎?窃慕大王之义,为门下之宾,备鸣盗浅术之余,豫三五贱伎之末。大王惠以恩光,眄以颜色。实佩荆卿黄金之赐,窃感豫让国士之分矣。常欲结缨伏剑,少谢万一,剖心摩踵,以报所天。不图小人固陋,坐贻谤缺,迹坠昭宪,身限幽圄。履影吊心,酸鼻痛骨。下官闻亏名为辱,亏形次之,是以每一念来,忽若有遗。加以涉旬月,迫季秋,天光沉阴,左右无色。身非木石,与狱吏为伍。此少卿所以仰天搥心,泣尽而继之以血者也。下官虽乏乡曲之誉,然尝闻君子之行矣。其上则隐于帘肆之间,卧于岩石之下;次则结绶金马之庭,高议云台之上;次则虏南越之君,系单于之颈:俱启丹册,并图青史。宁当争分寸之末,竞刀锥之利哉!然下官闻积毁销金,积谗糜骨。古则直生取疑于盗金,近则伯鱼被名于不义。彼之二才,犹或如此;况在下官,焉能自免。昔上将之耻,绛侯幽狱;名臣之羞,史迁下室,如下官尚何言哉!夫鲁连之智,辞禄而不反;接舆之贤,行歌而忘归。子陵闭关于东越,仲蔚杜门于西秦,亦良可知也。若使下官事非其虚,罪得其实,亦当钳口吞舌,伏匕首以殒身,何以见齐鲁奇节之人,燕赵悲歌之士乎?

“方今圣历钦明,天下乐业,青云浮雒,荣光塞河化小人符箓。西洎临洮、狄道,北距飞狐、阳原,莫不浸仁沐义,照景饮醴。而下官抱痛圜门,含愤狱户,一物之微,有足悲者。仰惟大王少垂明白,则梧丘之魂,不愧于沉首;鹄亭之鬼,无恨于灰骨。不任肝胆之切,敬因执事以闻。此心既照,死且不朽。”

景素览书,即日出之化小人符箓。江淹寻举南徐州秀才,对策上第,转巴陵王国左常侍。

江淹,字文通,济阳考城人也化小人符箓。少孤贫好学,沉静少交游。起家南徐州从事,转奉朝请。

宋故东平冲王刘休倩母颜性理严酷,继子东平王刘子嗣所生母景宁园昭容谢上表曰:“故东平冲王休倩托荄璇极,岐嶷夙表,降年弗永,遗胤莫传化小人符箓。孝武皇帝敕妾子臣子嗣出继为后,既承国祀,方奉烝荐,庶覃遐庆,式延于远。而妾颜训养非恩,抚导乖理,情阙引进,义违负螟。昔世祖平日,诡申慈爱;崩背未几,真性便发,犹逼畏崇宪,少欲藏掩。自兹以后,专纵严酷,实显布宗戚,宣灼宫闱,用伤人伦,爰恻行路。妾天属冥至,感切实深,伏愿乾渥广临,曲垂照赐,复改命还依本属,则妾母子虽陨之辰,犹生之年。”许之。其年赐死,时年四岁。

宋司徒、建安王刘休仁还建康,以刘子房兄弟终为祸难,劝帝除之化小人符箓。又以永嘉王刘子仁兄弟将来非社稷计,宜并为之所。帝从之,乃下诏曰:“不虞之衅,著自终古,情为法屈,圣达是遵。朕扫秽定倾,再全宝业,远惟鸿基,猥当负荷。思弘治道,务尽敦睦,而妖竖遘扇,妄造异图。自西南阻兵,东夏侵斥,都邸群凶,密相脣齿。路休之兄弟,专作谋主,规兴祸乱,令舍人严龙觇觎宫省,以羽林出讨,宿卫单罄,候隙伺间,将谋窃发。刘祗在蕃,规相应援,通言北寇,引令过淮。顷休范济江,潜欲拒捍,赖卜祚灵长,奸回弗逞。阴慝已露,宜尽宪辟,实以方难未夷,曲加遵养。今王化帖泰,宜辨忠邪,涓流不壅,燎火难灭。便可委之有司,肃正刑典。松滋侯子房等沦陷逆徒,协同丑悖,遂与签帅群小,潜通南衅,连结祗等,还图朕躬。虽咎戾已彰,在法无宥,犹子之情,良所未忍。可废为庶人,徙付远郡。”

十月乙卯,平南将军湘州刺史永嘉王刘子仁、左将军丹阳尹始安王刘子真、冠军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淮南王刘子孟、南平王刘子产、辅国将军南高平临淮二郡太守庐陵王刘子舆、松滋侯刘子房及子起、子期、子悦、子顿,并赐死化小人符箓。子仁、子真时年十岁,子孟八岁,子房十一岁。宋孝武帝刘骏二十八男,其余先早夭,至是尽殪矣。

宋镇北谘议参军路休之等以崇宪太后既崩,自虑将来不立,不自安;都官尚书刘祗在南兖州,有志为逆;时中书舍人严龙为越骑校尉,右军将军,至是怀异端,并诛之化小人符箓。宥休之诸子;刘祗子南丰县王刘歆先出继刘朗,乃还本家。东昌县侯刘质有罪,国除。

宋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为丹阳尹,吴兴太守化小人符箓。

宋左卫将军刘秉为丹阳尹,太子詹事,吏部尚书化小人符箓。时宗室虽多,材能甚寡。秉少自砥束,甚得朝野之誉,故为帝所委。强弩将军、广晋县子任农夫增邑二百户,历射声校尉,左军将军。

伪宋徐州刺史薛安都遣别驾从事史毕众爱、下邳太守王焕等奉启书诣宋帝归款,曰:“臣庸隶荒萌,偷生上国,过蒙世祖孝武皇帝过常之恩,犬马有心,实感恩遇化小人符箓。是以晋安始唱,投诚孤往,不期生荣,实存死报。今天命大归,群迷改属,辄率领所部,束骸待诛,违拒之罪,伏听汤镬。”索儿之死也,安都使柳光世守下邳,至是亦率所领归降。帝以安都请降,诚心不款,又以四方已平,欲示威于淮外。

丁卯,宋帝以前将军、郢州刺史沈攸之为中领军,镇军将军张永督前锋军事,以重军北迎薛安都化小人符箓。辅国将军、西豫州刺史张岱徙为冠军将军、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讨诸军事,并不之官。帝谓征北司马萧道成曰:“吾今因此北讨,卿意以为何如?”道成对曰:“安都才识不足,狡猾有余。若长辔缓御,则必遣子入朝;今以兵逼之,彼将惧而为计,恐非国之利也。”帝曰:“众军猛锐,何往不克!卿每杖策,幸勿多言。”安都自谓既已归顺,不应遣重兵,惧不免罪,乃遣信要引北魏。琅邪太守郑演赞成其事。

宋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曰:“安都遣使归顺,此诚不虚化小人符箓。今宜抚之以和,即安所莅,不过须单使及咫尺书耳。若以重兵迎之,势必疑惧,或能招引北虏,为患不测。叛臣衅重,必宜翦戮,则比者所宥,亦已弘矣。况安都外据强地,密迩边关,考之国计,忧宜驯养。如其遂叛,将生旰食之忧。彭城险固,兵强将勇,围之既难,攻不可拔,疆塞之虞,二三宜虑,臣为朝廷忧之。”时张永已行,不见从。

庚午,宋散骑常侍、左将军、吴郡太守顾觊之为湘州刺史,常侍、将军如故化小人符箓。度支尚书、光禄大夫王琨出为冠军将军、吴郡太守。

初,王琨从兄王华孙王长袭华爵为新建侯,嗜酒多愆失化小人符箓。琨上表曰:“臣门侄不休,从孙长是故左卫将军嗣息,少资常猥,犹冀晚进。顷更昏酣,业身无检。故卫将军华忠肃奉国,善及世祀;而长负衅承对,将倾基绪。嗣小息佟闲立保退,不乖素风,如蒙拯立,则存亡荷荣,私禄更构。”长坐骂母夺爵,以长弟王终绍封。

殷琰婴城固守,垣闳攻合肥不下,宋军前后受敌;辅国将军刘勔召诸军主会议化小人符箓。宁朔将军王广之曰:“请得将军所乘马往平之。”诸将帅并忿广之叨冒,劝勔以法裁之,勔欢笑,即时解马与广之。广之去三日,攻克合肥。薛道标突围,与十余骑走奔淮西,投常珍奇,薛元宝归降。

宋司徒参军沈灵宠自庐江攻伪宋宁朔将军、晋熙太守阎湛之化小人符箓。湛之未知寻阳已败,固守不降。灵宠乃取诸将破刘胡文书置车中,攻城伪败,弃车而走。湛之得书大骇,其夜奔逃。

伪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常珍奇以悬瓠乞降于宋,虑不见纳,又求救于北魏化小人符箓。宋帝即以珍奇为司州刺史,领汝南、新蔡二郡太守。于时北魏朝议,谓彼诚伪未可信保,散骑常侍、南部尚书、中书监李敷乃固执必然,曰:“刘氏丧乱,衅起萧墙,骨肉内离,籓屏外叛。今以皇朝之灵,兵马之力,兼并之会,宜在于今。况安都,珍奇识机归命,奉诚万里,小民元元,企仰皇化。今之事机,安可复失?”于是众议乃同。

戊寅,宋帝立皇子刘慧震为皇太子化小人符箓。太子母陈妙登拜贵妃,礼秩同皇太子妃。

宋曲赦扬、南徐二州化小人符箓。以辅国将军刘勔为使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将军如故,不拜。左军将军张兴世为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郡诸军事、豫州刺史;征为游击将军。

宋抚军谘议参军、中书通事舍人、南清河太守巢尚之迁中书侍郎,太守如故化小人符箓。未拜,改除前军将军,太守如故;龙骧将军、司徒参军阮佃夫转太子步兵校尉、南鲁郡太守;并侍太子于东宫。员外散骑侍郎,淮陵太守李道儿兼中书通事舍人,转给事中。领军将军、兴平县子袁粲徙中书令,领太子詹事,增封三百户,固辞不受。

曹利、彤曷国各遣使朝献于北魏化小人符箓。

伪宋徐州刺史薛安都遣使北魏,请兵救援化小人符箓。魏帝召群臣议之,群官咸曰:“昔世祖常有并义隆之心,故亲御六军,远临江浦。今江南阻乱,内外离心,安都今者求降,千载一会,机事难遇,时不可逢,取乱侮亡,于是乎在。”魏帝纳之。安都又遣第四子薛道次为质,并与散骑常侍、南部尚书、中书监李敷等书,络绎相继。

魏帝诏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北部尚书、太昌侯尉元为使持节、镇南大将军、都督东道诸军事、博陵公,散骑常侍、城阳公孔伯恭为镇东将军,副尉元,中书侍郎高闾加南中郎将,率平原镇都将吕洛拔等骑一万出东道救彭城,中书侍郎李璨参二府军事;殿中尚书、镇西大将军、西河公拓跋石都督荆、豫、南雍州诸军事,给事中、京兆侯张穷奇为副,中书博士郑羲参石军事,北征都将尉拨复为都将,出西道救悬瓠化小人符箓。拜薛安都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徐、南、北兖、青、冀五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徐州刺史,赐爵河东公。安都兄子薛硕明,赐爵蒲坂侯,清河太守、太中大夫。安都从祖弟徐州长史薛真度,颇有勇干,为其爪牙,待为上客。

十一月甲申,宋安成太守刘袭为郢州刺史,封建陵县侯,食邑五百户化小人符箓。

宋帝翦除暴主,又平四方,欲引朝望以佐大业,乃下诏曰:“夫良图宣国,赏崇彝命;殊绩显朝,策勤王府化小人符箓。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景文,风度淹粹,理怀清畅,体兼望实,诚备夷岨。宝历方启,密赞义机,妖徒干纪,预毗庙略。宜登茅社,永传厥祚。朕澄氛宁枢,实资多士,疏爵畴庸,实膺徽烈。尚书右仆射、领卫尉兴宗,识怀详正,思局通敏。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渊,器情闲茂,风业韶远。并谋参军政,绩亮时艰,拓宇开邑,实允勋典。景文可封江安县侯,食邑八百户,兴宗可始昌县伯,渊可雩都伯,食邑五百户。”王景文固让,不许,乃受五百户。尚书右仆射领卫尉蔡兴宗封始昌县伯,食邑五百户;固让不许,封乐安县伯,邑三百户,国秩吏力,终以不受。都乡侯褚渊改封雩都县伯,邑五百户。

宋前军将军、南清河太守巢尚之以军守管内,封邵陵县男,食邑四百户,固辞不受化小人符箓。转黄门侍郎,出为新安太守。

宋宁朔将军、骠骑中兵参军张敬儿启帝乞本郡,诏为南阳太守,将军如故化小人符箓。初,王玄谟为雍州,土断敬儿家属舞阴,敬儿至郡,复还冠军。

宋帝诏曰:“故越骑校尉吴昌县开国男戴法兴,昔从孝武,诚勤左右,入定社稷,预誓河山化小人符箓。及出侍东储,竭尽心力,婴害凶悖,朕甚愍之。可追复削注,还其封爵。”有司奏以法兴孙戴灵珍袭封。又诏曰:“法兴小人,专权豪姿,虽虐主所害,义由国讨,不宜复贪人之封,封爵可停。”

宋黄门侍郎、著作郎徐爰除太中大夫,著作并如故化小人符箓。

壬辰,宋帝诏曰:“治崇简易,化疾繁侈,远关隆替,明著轨迹者也化小人符箓。朕拯斯坠运,属此屯极,仍之以凋耗,因之以师旅,而识昧前王,务艰昔代。俾夫旧赋既繁,为费弥广,鉴寐万务,每思弘革。方欲缓徭优调,爱民为先,有司详加宽惠,更立科品。其方物职贡,各顺土宜,出献纳贡,敬依时令。凡诸蠹俗妨民之事,趣末违本之业,雕绘靡丽,奇器异技,并严加裁断,务归要实。左右尚方御府诸署,供御制造,咸存俭约。庶淳风至教,微遵太古,阜财兴让,少敦季俗。”又诏曰:“夫秉机询政,立教之攸本;举贤聘逸,弘化之所基。故负鼎进策,殷代以康;释钓作辅,周祚斯乂。朕甫承大业,训道未敷,虽侧席忠规,伫梦岩筑,而良图莫荐,奇士弗闻,永鉴通古,无忘宵寐。今籓隅克晏,敷化维始,屡怀存治,实望箴阙。王公卿尹,群僚庶官,其有嘉谋直献,匡俗济时,咸切事陈奏,无或依隐。若乃林泽贞栖,丘园耿洁,博洽古今,敦崇孝让,四方大任,可明书搜扬,具即以闻,随就褒立。”

宋帝以建平王刘景素子刘延年为新安王化小人符箓。以新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护军将军王玄谟为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加都督。玄谟性严克少恩,而将军宗越御下更苛酷,军士谓之语曰:“宁作五年徒,不逢王玄谟。玄谟犹自可,宗越更杀我。”

丙申,宋制使东土经荒流散,并各还本,蠲众调二年化小人符箓。

薛安都之降北魏,伪宋行兖州事毕众敬不一样其谋化小人符箓。众敬子毕元宾以母并百口悉在彭城,恐交致祸,日夜啼泣,遣请众敬,众敬犹未从之。众敬先已遣表谢宋帝,帝授众敬兖州刺史,而以元宾有他罪,犹不舍之。众敬拔刀斫柱曰:“皓首之年,唯有此子。今不原贷,何用独全!”

壬子,尉元至,毕众敬遣东平太守章仇扌剽诣军归降化小人符箓。元遣将入城,事定,众敬悔恚,数日不食。

宋东平太守、无盐戍主申纂授兖州刺史化小人符箓。魏帝曰:“申纂既不识机,又不量力,进不能归正朔,退不能还江南,守孤城于危亡之地,欲建功立节岂可得乎!”纂诈降于北魏。镇南大将军尉元知非诚款,外示容纳,而密备焉。元经无盐城下,纂闭门城守。纂深恨毕众敬。会有人发众敬父墓,遂令其母骸首散落。众敬发哀行服,拷掠近墓细民,死者十余人。又疑纂所为,弟毕众爱为安都长史,亦遣人密至齐,阴掘纂父墓以相报答。

十二月己未,宋宁朔将军、冀州刺史刘乘民病卒,以尚书金部郎刘善明为绥远将军、冀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己未,北魏镇南大将军尉元军次于秺,宋将周凯望声遁走化小人符箓。

北魏皇弟拓跋安平薨化小人符箓。是岁,北魏州镇十一旱,民饥,开仓赈恤。

乙丑,宋帝诏曰:“近众籓称乱,多染衅科化小人符箓。或诚系本朝,事缘逼迫,混同证锢,良以怅然。夫天道尚仁,德刑并用,雷霆时至,云雨必解。朕眷言静念,思弘风泽,凡应禁削,皆从原荡。其文武堪能,随才铨用。”

北魏镇西大将军拓跋石到上蔡,常珍奇率文武三百人来迎,既相见,议欲顿军于汝北,未即入城化小人符箓。中书博士郑羲谓石曰:“机事尚速。今珍奇虽来,意未可量,不如直入其城,夺其管籥,据有府库。虽出其非意,要以全制为胜。”石从羲言,遂策马径入其城。城中尚有珍奇亲兵数百人,在珍奇宅内。石既克城,意益骄怠,置酒嬉戏,无警防之虞。羲谓石曰:“观珍奇甚有不平之色,可严兵设备,以待非常。”其夜,珍奇果使人烧府厢屋,欲因救火作难,以石有备,乃止。明旦,羲赍白虎幡慰郭邑,众心乃定。时新民犹怀去就。散骑常侍陆馛衔旨抚慰,诸有陷军为奴婢者,馛皆免之。百姓忻悦,民情乃定。以常珍奇为持节、平南将军、豫州刺史、河内公。珍奇表曰:“臣昔蒙刘氏生成之恩,感义亡身,志陈报答,遂与雍州刺史袁顗、豫州刺史殷琰等共唱大义,奉戴子勋,纂承彼历。大运未集,遂至分崩。而刘彧滔天,杀主篡立,苍生殄悴,危于缀旒。伏惟陛下,龙姿凤仪,光格四表,凡在黔黎,延属象魏。所愿天地垂仁,亟图南服,宜遣文檄,喻以吉凶。使江东之地,离心草靡;荆雍九州,北面请吏。乞高臣官名,更遣雄将,秣马五千,助臣经讨,并赐威仪,震动江外。长江已北,必可定矣。臣虽不武,乞备前驱,进据之宜,更在处分。敢冒愚款,推诚上闻,机运可乘,实在兹日。”

北魏都将尉拨破宋将朱湛之水军三千人,拜悬瓠镇将,加员外散骑常侍,进爵安城侯化小人符箓。魏帝嘉其声效,复赐衣服。转平南将军,北豫州刺史。

淮西七县民并连营南奔,伪宋建武司马刘顺亦归顺于宋化小人符箓。辅国将军刘勔围睢阳,自始春至于末冬,内攻外御,战无不捷。善抚将帅,以宽厚为众所依。南降者,宋帝并送睢阳城下,令与城内交言,由是人情沮丧。

伪宋豫州刺史殷琰欲请降于北魏,主簿谯郡夏侯详讲琰曰:“今日之举,本效忠节化小人符箓。若社稷有奉,便当归身朝廷,何可北面左衽乎!且今魏军近在淮次,官军未测吾之去就,若遣使归款,必厚相慰纳,岂止免罪而已。”琰乃使详出见刘勔,详讲勔曰:“今城中士民知困而犹固守者,畏将军之诛,皆欲自归于魏。愿将军缓而赦之。则莫不相帅而至矣。”勔许诺,使详至城下,呼城中人,谕以勔意。

丙寅,殷琰先送休祐内人出城,然后开门化小人符箓。时琰有疾,以板自舆,与诸将帅面缚请罪。中兵参军郑瑗随辈同出,邢龙符兄邢僧愍时在城外,谓瑗构杀龙符,辄杀瑗。即为辅国将军刘勔所录,后见原。勔约令三军,不得妄动。城内士民,秋毫无所失,百姓感悦,咸曰来苏,生为立碑。魏骑救琰,至师水,闻城陷,乃破义阳,杀掠数千人而去。常珍奇将垣式宝寻复反叛,投珍奇。

辛未,宋辅国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刘勔为督益宁二州诸军事、益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又不拜化小人符箓。还京都,拜太子左卫率,封鄱阳县侯,食邑千户。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费混为广州刺史。送殷琰及伪节还建康。

宋司徒骑兵参军刘悛复随父刘勔征殷琰于睢阳,于横塘、死虎累战皆胜化小人符箓。历迁员外郎,太尉司徒二府参军。

宋游击、辅国将军刘怀珍封艾县侯,食邑四百户,垣闳乐乡县侯,骠骑参军孟次阳攸县子,宁朔将军、南谯太守王广之蒲圻县子,龙骧将军陈显达彭泽县子,建威将军吕安国钟武县子,食邑各三百户,龙骧将军黄回葛阳县男,食邑二百户化小人符箓。前军将军、湘乡县男戴明宝迁宣威将军、晋陵太守,进爵为侯,增邑四百户。越骑校尉周宁民封赣县男,食邑三百户。杜骥第五子杜幼文以军功为骁骑将军,封邵阳县男,食邑三百户;寻坐巧佞夺爵。龙骧将军汝南县侯姜产之增邑二百户,为山阳王休祐骠骑中兵参军,南济阴太守。

宋龙骧将军王敬则除奉朝请,出补东武暨阳令化小人符箓。敬则初出都,至陆主山下,宗侣十余船同发,敬则船独不进,乃令弟入水推之,见一乌漆棺。敬则曰:“尔非凡器。若是吉善,使船速进。吾富贵,当改葬尔。”船须臾去。敬则既入县,收此棺葬之。军荒之后,县有一部劫逃紫山中为民患,敬则遣人致意劫帅,可悉出首,当相申论。治下庙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则引神为誓,必不相负。劫帅既出,敬则于庙中设会,于座收缚,曰:“吾先启神,若负誓,还神十牛。今不违誓。”即杀十牛解神,并斩诸劫,百姓悦之。迁员外郎。

辛巳,宋辅国将军刘灵遗为梁、南秦二州刺史化小人符箓。

宋车骑主簿萧惠基出为武陵内史,中书黄门郎化小人符箓。惠基善隶书及弈棋,征北司马萧道成与之情好相得,早相器遇。

初,伪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前将军冀州刺史崔道固为土人起义所攻,并遣使请降于北魏化小人符箓。魏帝诏平东将军长孙陵,平南将军、广陵公侯穷奇赴援之。魏军既至,道固已受宋封,固守距之。魏军因围逼历城,每进,辄为道固所摧。

是岁,天竺迦毗黎国王月爱、媻皇国遣使贡献于宋朝化小人符箓。帝以迦毗黎国使主竺扶大、竺阿弥并为建威将军,媻皇国长史竺须罗达、前长史振威将军竺那媻智并为龙骧将军。

北魏镇南大将军尉元等军达九里山,薛安都率文武出迎,元不加礼接化小人符箓。安都还城,使遂不至。时宋将张永、沈攸之等率众先屯下磕,元令中书侍郎李璨、高闾入彭城讲安都,安都即与俱载赴军。元依朝旨,授其徐州刺史。遣璨、闾等与安都俱还入城,别令孔伯恭精甲二千,抚安内外,然后元入彭城,收管龠。宋冗从仆射垣荣祖携家属南奔朐山,魏骑追之不及。荣祖惧得罪,乃逃遁淮上。安都乃中悔,谋图元等,欲还以城叛。会元知之,遂不果发。安都因重货元等,委罪于女婿裴祖隆,元乃杀祖隆而隐安都谋。其夜,张永攻南门不克,退还。时永使龙骧将军谢善居领卒二千据吕梁,散骑侍郎张引领卒二千守茱萸,督上租粮,供其军实,又遣龙骧将军王穆之、振武将军周山图领兵五千于武原,援其运车。璨劝元乘永之失据,攻永米船。元以张永仍据险要,攻守势倍,惧伤士卒。乃命安都与璨等固守,身率吕洛拔等精骑击吕梁,绝其粮运。善居遁奔茱萸,仍与张引东走武原。元驰骑追击,斩首八百余级。武原守军八千余人,力拒魏军。元亲擐甲胄,四面攻之,破穆之外营,格战二日,洛拔手杀九人,斩首数千级,获其辎重五百余乘,牛二百五十头,以给彭城诸军。然后收师缓战,开其走路。山图据城自固,然后更结阵死战。突围出,披靡不能禁。众称其勇,呼为“武原将”。穆之率余众奔于永军。

魏帝诏汝阴王拓跋天赐第二子拓跋永全嗣天赐弟故乐陵王拓跋胡儿,袭封乐陵王化小人符箓。永全后改名思誉。

魏帝以太宰常英为平州刺史,洛州刺史常喜为幽州刺史,散骑常侍、选部尚书常伯夫进爵范阳公化小人符箓。英黩货,徙敦煌。诸常氏皆以亲疏受爵赐田宅,时为隆盛。后常伯夫为洛州刺史,以赃污欺妄征斩于京师平城。

北魏弘农太守崔宽长子崔衡擢为内秘书中散,班下诏命及御所览书,多其迹也化小人符箓。衡举李冲、李元恺、程骏等,终为名器,世以是称之。

北魏中书博士张灵符迁中书侍郎,赐爵昌国子化小人符箓。

北魏平棘子李安世拜中散,以温敏敬慎,帝亲爱之化小人符箓。累迁主客令。

东莱人王道翼,少有绝俗之志,隐韩信山,四十余年,断粟食麦,通达经章,书符录化小人符箓。常隐居深山,不交世务,年六十余。魏帝闻而召焉。青州刺史韩颓遣使就山征之,翼乃赴都。帝以其仍守本操,遂令僧曹给衣食,以终其身。

北魏安南将军、并州刺史、北海公王宪薨,年八十九化小人符箓。赠镇南将军、青州刺史,谥曰“康”。子王崇,袭。早卒。子王仲智袭。历中山侍郎、安西将军、缨州刺史。有清平之称。王崇弟王嶷,字道长。少以父任为中书学生,稍迁南部大夫。

北魏内都大官、建安公穆顗薨化小人符箓。赠征西大将军、建安王,谥曰“康”。子穆寄生,袭。寄生弟穆栗,凉州镇将、安南公。栗子穆祁,字愿德。通直常侍、上谷河内二郡太守、司州治中、太子右卫率。卒,赠齐州刺史。祁子穆景相,字霸都。中书舍人、上党太守。栗弟穆泥乾,为羽林中郎,赐爵临安男。后稍历显职,除冀州刺史,假安南将军、巨鹿公。卒。泥乾子穆浑,袭爵。秘中书散。浑子穆令宣,通直常侍。

北魏内行长、吴郡公长孙头薨化小人符箓。子长孙拔袭爵。

北魏司卫监、长宁子穆多侯,薨,谥曰“烈”化小人符箓。子穆胡儿袭爵。

魏帝追惜故平原王陆丽,谥曰“简王”,陪葬金陵化小人符箓。丽二妻,长曰杜氏,次张氏。长子陆定国,杜氏所生;次陆叡,张氏所生。定国在衤强抱,魏高宗拓跋浚幸其第,诏养宫内,至于游止常与魏帝同处。年六岁,为中庶子。及帝践阼,拜散骑常侍,特赐封东郡王,加镇南将军。定国以承父爵,频辞不许,又求以父爵让弟陆叡,乃听之。定国俄迁侍中、仪曹尚书,转殿中尚书。前后大驾征巡,每擢为行台录都曹事。陆叡,字思弼。其母张氏,字黄龙,本魏恭宗拓跋晃宫人,以赐陆丽,生叡。丽之亡也,叡始十馀岁,袭爵抚军大将军、平原王。沉雅好学,折节下士。年未二十,时人便以宰辅许之。娶东徐州刺史博陵崔鉴女,鉴谓所亲云:“平原王才度不恶,但恨其姓名殊为重复。”叡婚自东徐还,经于鄴,见李彪,甚敬悦之,仍与俱趋京师,以为馆客,资给衣马僮使,待之甚厚。为北征都督,拜北部长,转尚书,加散骑常侍。

陆丽弟陆颓,早卒化小人符箓。子□,字清都。性机巧,因位长水校尉,赐爵广牧子。迁龙骧将军、游击将军、北中郎将。转南中郎将,带鲁阳太守,进号前将军。卒,赠本将军、夏州刺史,谥曰“顺”。

陆颓弟陆陵成,中校尉、河间太守、秘书中散、新城子化小人符箓。

陆陵成弟陆龙成,有父兄之风化小人符箓。少以功臣子为中散,稍迁散骑常侍,赐爵永安子。加平远将军,出为安南将军、青州刺史,假乐安公。爱民恤下,百姓称之。卒。子陆昶,字细文,袭爵。

陆龙成季弟陆骐驎,侍御中散,转侍御长化小人符箓。

魏帝即位,敦信佛教,览诸经论,好老庄化小人符箓。每引诸沙门及能谈玄之士,与论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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