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时代地幻影:万神灯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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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时代地幻影

　　一、盘古与古史观及神话原型之关系

　　001、“记录”盘古地文献

　　盘古之文献资料，陈登原、袁珂集辑较多，然其所本，有源于马驌《绎史》、罗泌《路史》者万神灯仪。集各家所论，今所知盘古文献资料，大略如下——

　　三国吴徐整《三五历纪》万神灯仪。该书已佚，《艺文类聚》有引用，清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有辑录。

　　佚名《五运历年记》，已佚，无辑本万神灯仪。明董斯张《广博物志》卷九引用。

　　南朝梁任昉《述异记》（鲁迅辑录祖冲之《述异记》、清东轩主人《述异记》，皆非关盘古）万神灯仪。

　　宋罗泌《路史、初三皇纪》

　　《元史、祭祀志》万神灯仪。

　　明周游《开辟演绎通俗志传》第一回万神灯仪。

　　《明史、锡兰传》万神灯仪。

　　《古今图书集成、岁功典》卷八十三引《补衍开辟》

　　清梁绍壬《两般秋雨庵随笔》卷二万神灯仪。

　　清宋翔凤《过庭录》万神灯仪。

　　清《畿辅通志、京畿金石考》“完县”条、“青县”条万神灯仪。

　　清李日华《六砚斋二笔》万神灯仪。

　　清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卷七十六、卷一零三万神灯仪。

　　佚名《真源赋》，马驌《绎史》引用万神灯仪。

　　马驌《绎史》卷一《开辟原始》

　　以上资料，以《三五历纪》、《五运历年记》为最早，《述异记》以下，皆据以演绎焉万神灯仪。

　　002、顾頡刚地发现

　　盘古地文献资料，特别可以支持顾頡刚先生“累层地造成地古史观”万神灯仪。这是疑古派最重要地理论成果之一。顾頡刚发表于1923年地《与钱玄同先生论古史书》（该文后来收入《古史辨》第一册），将一个重要发现揭橥出来，那就是“时代愈后传讲地古史期愈长”，譬如：“周代人心目中最古地人是禹，到孔子时有尧舜，到战国时有黄帝神农，到秦有三皇，到汉以后有盘古”。

　　这一发现，对于研究中国历史极为重要万神灯仪。

　　003、杨宽正与童书业

　　顾頡刚先生将“累层地造成地古史观”这一现象归结为古人造伪史，也可以理解为“神话演变讲”万神灯仪。

　　杨宽正（即杨宽）在他地《中国上古史导论》中，将傅斯年地民族史讲理论引进到对象研究中，结合顾頡刚地理论，提出了一个新地观念，就是“民族神话史”理论万神灯仪。顾頡刚地“神话演变讲”，在杨宽正这里，发展为“神话分化讲”。

　　童书业在《古史辨》第七册地序言中着力介绍杨宽正，对此给予了一个详细地讲明：“所谓神话分化讲者，就是主张古史上地人物和故事，会得在大众地传述中由一化二化三以至于无数万神灯仪。例如：一个上帝会得分化成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等好几个人；一个水神会得分化成鲧、共工、玄冥、冯夷等好几个人；一个火神也会得分化成丹朱、驩兜、朱明、祝融等好几个人；一件上帝‘遏绝苗民’地故事会得分化成黄帝伐蚩尤和尧舜禹窜征三苗地好几件故事；一件社神治水地故事也会得分化成女娲、颛顼、鲧禹等治水地好几件故事……”在近代民间流传地小讲故事中，这类分化演变地例子更多，譬如，薛平贵就是薛仁贵地分化等等。为此，童书业按断道：“一定要懂得民俗学，才能研究古史传讲！”

　　童书业地精彩之处在于，他成功地将杨宽正地“神话分化讲”引入到“古史层累退成讲”，为后者造就了令人信服地理论解释力量万神灯仪。他讲：“《古史辨》著名地贡献是‘累层地造成地古史观’。一般人已承认它地价值了，其实这个观念还有应补充地在。因为所谓‘累层地造成地古史观’乃是一种积渐作伪地古史观，我们知晓，古史传讲固然一大部分不可信，但是有意造作古史地人究竟不多，那么古史传讲怎样会‘累层’起来地呢？我以为这得用分化演变讲去补充它。因为古史传讲愈分化愈多，愈演变愈繁，这繁地多地，哪里去安插呢？于是就‘累层’起来了。举个例子来讲：春秋以前地历史上最高最古地人物是上帝和禹，到了春秋战国间，禹之上又出来了尧舜，这尧舜便是上帝地分化演变，并不是随意假造地。到了战国时，尧舜之上又出来了黄帝，颛顼，帝喾等人，这些人又都是尧舜等地分化演变，也并不是随意伪造地。到了战国地末年，五帝之上又出来了三皇，这三皇地传讲又都是黄帝等上帝传讲和哲理中地名词地演变分化，也并不是完全伪造地。大约演化出现愈后地人物，他们地地位也便愈高愈古；这便产生了‘累层地造成’地现象。所以有了分化讲，‘累层地造成地古史观’地真实性便越发显著：分化讲是累层讲地因，累层讲则是分化讲地果！”

　　这样来看文献中地“古史”，便应该知晓：许多所谓地“史”，其实不过是“分化演变”地结果，与所谓“信史”不是一个概念万神灯仪。率尔操觚，径引文献讲史、讲“古史”，往往不是弄史，而是弄神话。

　　004、神话、传讲、历史

　　一般来讲，人类地文明进程可以大致划分为神话、传讲、历史三个阶段万神灯仪。中国古代文明，也应该给出一个基本地断限作为研究地前提。我以为，按照顾頡刚、杨宽正、童书业们地意见，出于三国时期“分化演变”而来地“盘古”应属于神话范畴；出于战国末年“分化演变”而来地“三皇”也应属于神话范畴；出于战国中前期“分化演变”而来地“五帝”，则应属于传讲范畴；春秋战国间“分化演变”而来地“尧舜”，在很大程度上，也应属于传讲范畴；出于春秋前地人物“禹”则可以谨慎地归入“史前”历史人物。从禹到桀，如果确实存在着一个夏代地话，那也是一个与红山文化相关地“史前”时期。在没有足够地地下发现和其他更可靠地文献佐证时，只能谨慎地讲：夏代，是传讲与历史之间地边缘存在阶段。

　　005、文献历史地规律

　　由盘古地晚出，成就了顾頡刚地“累层地造成地古史观”和杨宽正地“神话分化演变讲”万神灯仪。这地确是中国“古史”地一个富有规律性地现象。疑古派地最大成就就在于它发现了这一个文献历史地规律性现象。凡弄中国“古史”，必先经由疑古派这一道门槛，绕是绕不过去地。试图不论“累层讲”、“分化讲”，开口便是“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按照现代史学观念看来，若不是讲史倒也罢了，若是讲史，便是冬烘。

　　006、盘古与盘瓠

　　昔人论盘古，多将盘古与畲族（瑶族）黎族苗族神话中地始祖盘瓠相提并论，或谓为一人，吕思勉有专文《盘古考》，论二者之非，言之甚详万神灯仪。陈登原《国史旧闻》尚引近人旅行记、访问记等，以证盘古传讲影响所及。然此类资料多与盘瓠相关，非盘古事，且多陈陈相因，今不录。但是若从童书业、杨宽正讲，则吕思勉论盘古诸讲，亦可由“神话分化演变”来解释。

　　另，盘古之发源，在南地（三国吴地）而非北国，在佛法东传后不在佛法东传前，有论者注意于此，作神话发生学研究，认为盘古或源于印度；袁珂则认为盘古源于盘瓠，是《三五历记》地作者吸收了南方少数民族中盘瓠地传讲敷衍而成万神灯仪。诸讲皆有卓见，然已不在本文话题之内，亦略去不论。

　　007、作为神话原型地盘古

　　三十岁那年，我决定写几部大书万神灯仪。其中一部定名为《中国童话》。意大利有个叫卡尔维诺地作家，搜集了意大利南北乡间地传讲与故事，编成一部颇负盛名地《意大利童话》。我想改编中国地神话。但我生性疏懒，其实又正忙着生计，计划也就撂荒了。但从此与开辟鸿蒙地盘古相遇，且萦之绕之，不肯就忘，总觉得这神话似乎暗示着一点什么。及至稍后，读了荣格、弗雷泽、卡西尔，便有了某种恍悟：盘古会不会是本土文学乃至文化地一个原型？

　　盘古，在“创世纪”这个主题意义上，是本土能与希伯来人地耶和华上帝相对应地角色万神灯仪。

　　“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清马啸《绎史》卷一引《五运历年纪》）万神灯仪。

　　盘古神话，先秦时代，不见经传万神灯仪。最早文字记录者，是三国吴人徐整（见《艺文类聚》卷一引徐整《三五历记》）。但徐文与我已引内容不一样——这并不重要。我要讲地是：无论“盘古”何时被创造出来，无论创造了多少面貌各异地“盘古”，“这一个”“盘古”必以“垂死化身”为主题。我是讲，“这一个”“盘古”，才是华夏人地“盘古”。

　　耶和华用六天地工夫创造了世界万物万神灯仪。耶和华最终创造地是一个与自己对应地、外在于他地宇宙世界，万有不过是他想象地产物。耶和华创世纪，但高距世纪之上。耶和华是天神，超越了生死，此所以称为上帝。全能地神性上帝得了后人地信仰，且赖耶稣降世，保罗西渡，将基督文明并创世神话传播于世界各地。

　　盘古创世纪，一次完成万神灯仪。宇宙世界就是盘古地血肉生命，人格化身。除了两眼发髭化为日月星辰，身体各部，均为大地所有。“五岳江河”，更是华夏地貌。故盘古所创世界，实为华夏之世界，盘古也便在定这世界之中。盘古是巨人，终不免一死，南海盘古氏墓可以为证（梁任昉《述异记》卷上：“今海南有盘古氏墓，亘三百余里……”后人景仰巨人，然祝祀之间，无非“追慕盘古氏之魂。”）盘古没有圣子或使徒，终于成不得宗教主神。

　　神话不仅是原始人对宇宙图像自以为“真实“地摹绘，它还是无意识心理地一种投射，一种不自觉地陈述万神灯仪。这种陈述，通过变形，可能成为某种程式，某种文化地叙述结构原则。

　　某个民族地神话，是某个民族地神灯万神灯仪。

　　008、盘古神话沉潜地集体无意识

　　技术主义、工业制度、科学进步、现代化组织与管理或者早已放逐了野蛮，但神灯却永难消逝万神灯仪。神话，凝聚着民族地群体精神。其原因在于：神话地创造与传播，不独归因于当时地种种文化背景，还与这个民族地心理结构有着神秘地不解之缘。于是，即使最富现代性地人，我们仍能于其叙述结构中，窥见神灯地光亮。

　　我确信盘古是一个原型万神灯仪。这个原型沉潜了华夏人地集体无意识。非常有可能藉此整合为本土文化命运地一个象征。

　　盘古地创世纪，为什么是“垂死化身”地模式？为什么会出现“五岳江河”？这无疑是蕴藏了华夏民族精神追求、心理素质某类“密码”地暗示万神灯仪。无论盘古神话在现代人眼光观照下，可以发现它地多少特殊功能，我仍将此“密码“破译为——天人协调：天人合一与天人感应；土地崇拜：大地－乡土情结。

　　009、天人协调

　　所谓“天人协调”，包括了“天人合一”和“天人感应”两个大地方面，它们所要解决地是天人关系，亦即人与自然地关系问题万神灯仪。有论者认为这是中国哲学地根本问题，也是本土文化方向地基本问题，譬如，张岱年先生在他地《论中国文化地基本精神》中，就曾有过此类言讲。我赞同这一讲法。我要补充地是：在盘古这位华夏创世神身上蕴含地“天人协调”集体无意识，就是本土“天人关系”问题地神话学原型。

　　010、儒学与“天人关系”讲

　　儒学大概是对天人关系地最早阐述者万神灯仪。

　　《周易、文言传》：“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万神灯仪。先天而弗违，后天而奉天时。”所谓先天即引导自然，所谓后天即顺应自然。做到天不违人，人亦不违天，即天人协调。这或可能是中国古代哲学地最高理想，亦即中国传统文化地基本道路。

　　还可以在众多地儒讲中看到与《易传》精神相通地陈述万神灯仪。

　　《尚书、尧典》谓尧帝“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光辉照耀四海，至于天上人间）”万神灯仪。兴师讨伐，其活动具足合理，称为“天讨”、“天罚”。“君天下者曰天子”（《礼记、曲礼下》）。由于“诚”为“天之道”，故只要修炼“诚”地德性，就可以“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同参”（《礼记、中庸》）。司马迁馔《史记》，“亦欲究天人之际”。到了董仲舒，则直接提出了“天人之际，合而为一”地理论。又在肯定“天亦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即“天人一也”地前提下，发明了“天人感应”地学讲：“国家有失败之道，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同时，人君地政事，祈祀亦可感动上天，促使天改变它原来地安排。如《吕氏春秋》载，商汤时大旱五年，汤乃“剪其发，磨其手，以身为牺牲，用祈福于上帝。”《宋史、刑法志三》：“京师雨弥月不止，仁宗谓辅臣曰：‘岂政事未当天心耶？’”……历代王朝祈雨禳旱地故事多不胜数。另外，禅天祭地，建社稷坛，为祥瑞立祀……此类活动，几乎充斥于一部中国史。

　　011、道家与“天人关系”讲

　　道家也是“天人关系”讲地鼓吹者万神灯仪。

　　老子讲：“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万神灯仪。”（《老子、七十三章》）

　　《庄子、渔夫》：“礼者，世俗之所为也；真者，所以受于天也，自然不可易也万神灯仪。故圣人法天贵真，不拘于俗。”庄子在在与儒学表现着异质特点，但在人天关系地叙述结构中，我发现了二者地类同。应当讲，这是一个很重要地消息。

　　012、佛教地“天人关系”讲

　　中国化了地佛教对“天人关系”讲也有公案万神灯仪。

　　据《高僧传》，梁武帝时云光法师讲经，居然感动上天，于是纷纷坠落无数天花万神灯仪。这个故事很容易令人想到《列子、汤问》中愚公移山地神话。菩提达摩及后期地禅宗领袖无不倡导地“苦乐随缘”、“得失随缘”讲，以致叫人服从了天命。至于小乘佛教地因果报应讲，更将人天关系直接化了。

　　013、一个按断

　　倘作检寻，不难在传统文化各个领域看到“天人协调”地表述万神灯仪。

　　014、土地崇拜

　　黑格尔论及世界古代文明时，曾讲：印度可以和希腊相比，而“中国是特别东方地”万神灯仪。“这个帝国（指中国）自己产生出来，跟外界似乎毫无关系，这是永远令人惊异地”（《历史哲学》）。中国古代文明地发展受到了人所熟知地地理因素地制约：北依荒原戈壁，南接青藏高原，东濒太平洋，西连大沙漠，四面围和了一个封闭式地天然屏障。通讯条件决定了华夏先民不可能意识到“封闭圈”外地文化实体。故此先民将这块土地视为天下地中心也便不足为奇。

　　盘古神话便是“华夏中心”观念地产物万神灯仪。盘古化身，便是化身在华夏土地上。所谓土地崇拜，崇拜地乃是华夏地土地，与密西西比、伏尔加、亚马孙流域是毫无关系地。

　　015、晋公子重耳

　　二千六百多年前，晋公子重耳出逃，来到卫地一个叫五鹿地地方万神灯仪。一行人饿得头昏眼花，不得已，向野人乞食。野人把土盛入瓦罐给他们。重耳怒。谋臣赵衰讲：“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有了这种对自然对象地依赖感、神秘感，便有了自然宗教。在华夏地诸自然宗教崇拜中，土地崇拜是最广泛、祭祀最盛地一个。

　　016、《礼记、郊特性》

　　《礼记、郊特性》：“社祭土万神灯仪。”“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中国地土地崇拜，土地神崇拜，社稷神、山神、河神、植物神……崇拜，一直绵延不断，迄今犹可于乡间见到香火。

　　017、思乡地主题

　　原始农业地自给自足性，中原农业相对于四邻僻远部族地先进性，令华夏先民固着于土地且不断强化了优越意识万神灯仪。人们内心深处对大地——乡土地眷恋已成心理定势和溢满观念情感地症结。文学创作，从《诗经》开始，迄于当代，可以找出多少有关“思乡”地主题！一个“叶落归根”地譬喻，又凝含了怎样地情结？这些情感地养成和诉求，与“土地崇拜”必有扯不断地瓜葛。

　　思乡，在本土，是一个讲不完地主题万神灯仪。

　　018、天人协调与土地崇拜

　　天人协调、土地崇拜，二者密不可分万神灯仪。土地崇拜源于天人协调，天人协调生成于土地崇拜。

　　正是这种精神导向、心理结构，诞育了盘古“垂死化身”、化为“五岳”、“江河”地神话万神灯仪。盘古神话，于是沉潜了华夏民族地集体无意识。

　　当中国人或潇洒或豪迈地表示“与天斗、与地斗”，“天不怕，地不怕”，“地球也要抖三抖”，“会见马克思”，“视死如归”时；不做学理深究，动辄陈述“天人合一”哲学时，那心理深层，其实已然得着盘古原型集体无意识地暗示万神灯仪。

　　可以在数不清地文学文本中，看到作者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存，蕴含安时处顺，乐天知命地集体无意识万神灯仪。这一片广袤地叙事园地，神灯地荧荧光亮随处可见。

　　019、一个按断

　　盘古原型——土地崇拜与天人协调——很可能就是本土文化命运地先验之根万神灯仪。

　　020、附录：盘古地传讲——文献“记录”汇辑

　　1、《太平御览》卷二引《三五历记》：

　　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神灯仪。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2、《绎史》卷一引《五运历年纪》：

　　天气蒙鸿，萌芽兹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是为人也万神灯仪。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

　　3、晋葛洪《元始上真众仙记》

　　昔二气未分，螟涬鸿濛，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末具，状如鸡子，混沌玄黄，已有盘古真人，天地之精，自号元始天王，游乎其中万神灯仪。复经四劫，天形如巨盖，上无所系，下无所依，天地之外，辽瞩无端，玄玄太空，无响无声，元气浩浩，如水之形，下无山岳，上无列星，积气坚刚大柔服维天地浮其中，展转无方。若无此气，天地不生。天者，如龙旋回云中，复经四劫，二仪始分，相去三万六千里，崖石出血成水，水生元虫，元虫生滨牵，生刚须，刚须生龙。元始天王在天中心之上，名曰玉京山，山中宫殿并金玉饰之，常仰吸天气，俯饮地泉，复经二劫，忽生太元玉女，在石涧积血之中，出而能言，人形具足，天姿绝妙，当游厚地之问，仰吸天气，号曰太元圣母，元始君下游见之，乃与通气结精，招还上宫。当此之时，二气絪缊，覆载气息，阴阳调和，无热无寒，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并不复呼吸，宣气合会相成自然饱满。大道之兴，莫过于此，结积坚固，是以不朽。金玉珠者，天地之精也。服之能与天地相毕。

　　4、[梁]任昉《述异记》卷上：

　　盘古氏，天地万物之祖也万神灯仪。然则生物始于盘古。昔盘古氏之死也，头为四岳，目为日月，脂膏为江海，毛发为草木。秦汉间俗讲：盘古氏头为东岳，腹为中岳，左臂为南岳，右臂为北岳，足为西岳。先儒讲：泣为江河，气为风，声为雷，目瞳为电。古讲：喜为睛，怒为阴。吴楚间讲：盘古氏夫妻，阴阳之始也。今南海有盘古氏墓，亘三百余里，俗云后人追葬盘古之魂也。桂林有盘古祠，今人祝祀，南海有盘古国，今人皆以盘古为姓。盘古氏，天地万物之祖也，而生物始于盘古。

　　5、[宋]罗泌《路史、前纪一》罗苹注

　　代(世)所谓盘古氏者，神灵，一日九变，盖元混之初，陶融造化之主也万神灯仪。《六韬、大明》云：“召公对文王曰：‘天道净清，地德生成，人事安宁。戒之勿忘，忘者不祥。盘古之宗不可动也，动者必凶。’”今赣之会昌有盘古山，本盘固名。其湘乡有盘古保，而雩都有盘古祠，盘固之谓也。按《地理坤鉴》云：“龙首人身。”而今成都、淮安、京兆皆有庙祀。事具徐整《三五历纪》及《丹壶记》。至唐袁天纲推言之《真源赋》，谓元始应世，万八千年为一甲子。荆湖南北今以十月十六日为盘古氏生日，以候月之阴暗，云其显化之所宜，有以也。《元丰九域志》：“广陵有盘古冢、庙”，殆亦神假者。《录异记》成都之庙有盘古三郎之目，庸俗之妄。

　　6、《历代神仙通鉴》卷一

　　元者，本也万神灯仪。始者，初也，先天之气也。此气化为开辟世界之人，即为盘古；化为主持天界之祖；即为元始。

　　7、[明]周游《开辟衍绎》

　　盘古将身一伸，天即渐高，地便坠下万神灯仪。而天地更有相连者，左手执凿，右手持斧，或用斧劈，或以凿开。自是神力，久而天地乃分。二气升降，清者上为天，浊者下为地，自是而混茫开矣。

　　8、[明]周游《开辟衍绎》附录《乩仙天地判讲》

　　天地合闭……就象个大西瓜，合得团团圆圆地，包罗万物在内，计一万零八百年，凡一切诸物，皆溶化其中矣万神灯仪。止有金木水火土五者混于其内，硬者如瓜子，软者如瓜瓤，内有青黄赤白黑五色，亦溶化其中。合闭已久，若不得开，却得一个盘古氏，左手执凿，右手执斧，犹如剖瓜相似，辟为两半。上半渐高为天，含青黄赤白黑，为五色祥云；下半渐低为地．亦含青黄赤白黑，为五色石泥。硬者带去上天，人观之为星，地下为石，星石总是一物，若不信，今有星落地下，若人掘而观之，皆同地下之石。然天下亦有泉水，泉水无积处，流来人间，而注大海。

　　9、[明]董斯张《广博物志》卷九引《五运历年纪》：

　　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万神灯仪。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

　　10、《古今图书集成、岁功典》卷八十三引《补衍开辟》

　　天人诞降大圣万神灯仪。曰浑敦氏，即盘古氏，初天皇氏也。龙首人身，神灵，一日九变，一万八千岁为一甲子，荆湖南以十月十六日为生辰。有初地皇氏，初人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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