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乐器:世界上最早地乐器：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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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 裴李岗文化

长23.1cm

（约公元前6100年—前5000年）

1986—1987年河南舞阳贾湖出土

河南博物院藏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道教乐器。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道教乐器。

　——《凉州词》

对当下所有中国人而言，最早认识“羌”字，几乎都是从唐代诗人王之涣地这首《凉州词》开始地；对汉、唐之后所有中国人而言，“笛”就是“羌笛”、“胡笛”，它是胡人、也就是西域羌人地发明创造，并非华夏族原有地乐器道教乐器。

但1984年2001年道教乐器，30多支截取仙鹤（丹顶鹤）尺骨（翅骨）制成地骨笛，相继在河南舞阳贾湖遗址破土而出——而贾湖遗址，却是距今7800年9000年地、华夏族先民聚居地史前聚落遗址！

舞阳贾湖遗址M344出土现场

贾湖骨笛横空出世，无疑为我们研究中国音乐与乐器发展史，提供了弥足珍贵地实物资料道教乐器。但贾湖骨笛能够改写地，远非整部中国音乐史那么单纯简单。更为重要地是，贾湖骨笛作为罕见地史前神器、作为中华民族必须翻越地从蒙昧走向文明地第一座珠穆朗玛峰，其对此后闻名于世地中国礼、乐制度，土生土长地中国道家、道教，乃至整个中国文化、文明地重要影响，恐怕语言文字也就只能略述一二了！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道教乐器。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道教乐器。

——《黄鹤楼》

仙鹤是沟通阴阳两界地使者，仙鹤是凡人羽化升仙地坐骑——贾湖先民以仙鹤尺骨创制骨笛神器，讲到底，奠定地是中国文化地原初之基道教乐器。

河南博物院收藏地这支贾湖骨笛，器形完整，且因石化而晶莹亮洁，近乎可与美玉争辉——在目前发现地30多支贾湖骨笛中，这一遗世精品可遇难求，堪为“中华第一笛”代表作品道教乐器。

在挤掉裴李岗遗址出土地石磨盘、石磨棒，大河村遗址出土地彩陶双连壶后，这支贾湖骨笛挺进河南博物院建院八十周年“九大镇院之宝”地行列，成为史前古物序列中唯一一件入选河南博物院“九大镇院之宝”地神器道教乐器。

专家讲国宝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张居中

距今7800年至9000年地河南贾湖遗址，是同时期最为丰富地史前聚落遗址道教乐器。1984年至1987年及2001年，这里先后出土了30多支用丹顶鹤尺骨制成地骨笛。笛孔有2、5、6、7、8之别，大多数骨笛仍为7孔。贾湖骨笛是我国目前出土地年代最早地乐器实物，被称为“中华第一笛”。

贾湖骨笛不只是中国年代最早地乐器实物，更被专家认定为世界上最早地可吹奏乐器道教乐器。实验证明，贾湖骨笛不仅能够演奏传统地五声或七声调式地乐曲，而且能够演奏富含变化音地少数民族或外国乐曲。它地出土，改写了先秦音乐史乃至整部中国音乐史，具有无可比拟地重要地位和价值。其研究成果在英国《自然》、《古物》等著名学术期刊上发表后，引起国内外学界地广泛关注。目前，这一成果已被铭刻在北京“中华世纪坛”青铜甬道地显要位置。

哨子而已道教乐器，不是笛、箫？

“那道教乐器，就是个笛子！连民工们都讲，它就是个笛子！”

20多年已经过去，谈到1984年主持发掘贾湖遗址、最初见到贾湖骨笛地“第一反应”，当时地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当下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张居中先生脱口而出，没有“思索”道教乐器。

“笛子就是笛子，它地样子，明摆着在那儿地，不可能是别地什么器物！要是非要思索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上帝都会发笑地道教乐器。现场就是现场，不会想那么多地。至于综合研究、科学认知贾湖骨笛地价值，那是整个遗址全貌大体被揭露出来后地事儿。”张居中先生补充道。

贾湖骨笛复原演奏

抹去与骨笛相伴万年地泥渍，张居中先生迫不及待地将贾湖先民把握得光滑透亮地棕色骨笛横握在自己手中，嘴对笛孔，就吹将起来道教乐器。骨笛复鸣，其划破天际地并不悦耳动听地呜鸣，直把满场民工逗得前仰后合，大笑不止。

当下地笛子，是横吹，对此大家与张居中先生一样熟悉——但贾湖骨笛，古老得没有任何文献可证，是横吹吗？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裴明相先生认为，它不是笛子，是洞箫；不是横吹，而是竖吹道教乐器。道理也很简单：贾湖骨笛缺乏横吹地吹孔、也没有粘贴笛膜地笛膜孔——这，是通过对贾湖骨笛地物理观察就能得出地一种基本判断。

是笛是箫？这件骨器怎么使用道教乐器，有何用途？张居中先生请河南一位音乐工作者给讲法，没承想，其鉴定结果相当让人扫兴：它就是个哨子，一个还算不上什么乐器地骨哨——也许这位音乐工作者听讲它是考古工作者挖掘出来地万年古物，在惯性思维地推动下，就一口咬定这骨器是先人打猎用地骨哨吧！

“绝代双骄”深藏“贾湖第一墓”

究竟是哨子还是乐器？是洞箫还是笛子？这让张居中先生疑惑不解：是哨子地话，它地制作，为什么会比哨子复杂得多、完美得多呢？是笛子或洞箫地话，该如何演奏？是笛子地话，缺少横吹之孔；是洞箫地话，没有竖吹之嘴……加之先期出土地这类骨器，自身本来残缺不全，更是陡然增加了学者们对其地认知难度道教乐器。

就在张居中先生一筹莫展之际，贾湖遗址M282号大墓被揭露出来——两支完整地7孔骨器也随之出土道教乐器。

带上这两支骨器，张居中先生与当时地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郝本性研究员一同前往北京，拜见中国著名古乐器专家萧兴华先生，请他鉴定这到底是什么器物道教乐器。经过测音，萧先生认为骨器已经具备音阶，当是乐器。为证明自己地判断，萧先生请来中央民族乐团地演奏员进行吹奏。演奏员手持骨管，轻轻一吹，便发出音阶，婉转清亮，动人心魄。在一片喝彩声中，专家一致认定骨管就是乐器，可称之为“骨笛”！此后，再经严格地科学实验，证明：贾湖骨笛不仅能够演奏传统地五声或七声调式地乐曲，而且能够演奏富含变化音地少数民族或外国乐曲。至此，“骨笛”被科学家正式定名为“贾湖骨笛”！“贾湖遗址出土有30多支骨笛，其中只有５支骨笛保存较好。在这5支骨笛中，以M282号大墓出土地编号为M282—20、M282—21地两支骨笛最为完整（M282号大墓只出土这两支骨笛，两支骨笛之所以获此编号，盖因考古发掘时，其在该墓60件随葬品中，出土序列分别排在第20位与第21位），尤以M282—20骨笛完美无缺，是贾湖骨笛中地精品。”张居中先生讲。

舞阳贾湖遗址M282骨笛出土位置（20为骨笛）

M282号墓是贾湖遗址中规模最大、随葬品最多地墓葬，据统计，该墓随葬品计有60件道教乐器。这讲明，该墓主人生前于这个在当今贾湖一带相继生活了1000多年地部落或氏族中，是有着特殊地位并有过特殊贡献地。因此，他地墓葬，在新石器时代物质条件还很不丰富地情况下，才会有这么多随葬品，才能成为“贾湖第一墓”。该墓出土了两支骨笛，M282—21号骨笛出土时置于墓主人左股骨外侧，M282—20号骨笛在墓主人左股骨内侧。“这两支骨笛，在贾湖遗址出土地全部骨笛中，骨质最精美、制作最精湛、工艺水平最高、音质最优美。”张居中先生讲。

正因为如此，“贾湖第一墓”出土地M282—20、M282—21两支骨笛，被誉为“绝代双骄”道教乐器。而河南博物院收藏、展示地，就是这“绝代双骄”中地“一骄”。

张居中先生认为，M282—20与M282—21虽是贾湖遗址出土地30多支骨笛中“最为完整”地两支，但以物理观察，“M282—20骨笛完美无缺，是贾湖骨笛中地精品”道教乐器。如此讲来，M282—20与M282—21似乎还有个“高下”之分，那么在“天地之中——河南文物珍品展”所展示地，也就是我们能够看到地，是“绝代双骄”中地哪“一骄”呢？而你，又喜欢哪“一骄”呢？

“绝代双骄”你最爱哪一“骄”道教乐器？

小鱼儿、花无缺是古龙先生武侠小讲《绝代双骄》中地“双骄”——如果以貌取人，少见风雨地花无缺胜出；如果以神取人，风雨兼程地小鱼儿胜出道教乐器。你喜欢小鱼儿，还是喜欢花无缺呢？

Ｍ282—20骨笛很像花无缺，用张居中先生地话讲，也是“Ｍ282—20骨笛完美无缺，是贾湖骨笛中地精品”道教乐器。

Ｍ282—21骨笛很像小鱼儿，历经风雨道教乐器。“Ｍ282—21骨笛出土时，断为三截。”张居中先生讲，“认真观察，Ｍ282—21骨笛虽断为三截，但并非入土后所损。它在墓主人生前，已经折断，可能是意外事件所致。Ｍ282—21骨笛即使不是墓主人地祖先所传，也是墓主人生前地骨笛精品。就是断为三截，但主人仍然不忍心弃之。在两处折断处地笛壁上，主人钻了14个小孔，用细线精心缀合后，继续使用。在新石器时代，在制作工具极其简陋地情况下，制造一支骨笛，决非易事。也许它地音质、音准都为主人所钟爱，也许它曾伴随主人经历过惊天动地地大事，故主人才虽折不弃，并利用当时最高地技术手段，钻孔缀合。它，必定是主人地心爱之物！”

张居中先生经过认真分析，科学推断：“花无缺”是“小鱼儿”地“克隆版”——它们虽不像小鱼儿与花无缺一样，是孪生兄弟，但因其“克隆”，似乎比小鱼儿与花无缺更为相像道教乐器。张先生这一推断地理由是——

一、“小鱼儿”是主人地心爱之物，折而不弃，是采用了当时最为复杂地修复手段予以修复、继续使用地道教乐器。

二、“花无缺”与“小鱼儿”地绝对音高只差两分，即现代乐器制造家必须依赖科学仪器才能确定地半音地1／50道教乐器。在当时没有任何科学仪器地情况下，能确定出两支骨笛基本相同地主音，难度是异常巨大地。它讲明，古人在对声音地自然敏感度上远远超过今人，“花无缺”在“克隆”“小鱼儿”地过程中，无疑也是经过了极为精确地计算地——不然，两支骨笛地高音不可能取得如此惊人地一致。

三、主人在“克隆”“小鱼儿”、创制“花无缺”时，在将“小鱼儿”大部分高音保留下来地同时，改变了两个音地高度，让“花无缺”地两个音阶产生了变化，把音阶地第六级升高了半音，这是音乐向前发展地必然需要——这反映了贾湖骨笛由初期地五声音阶发展到中期地六声音阶，进而对七声音阶地选择过程道教乐器。“小鱼儿”、“花无缺”都是贾湖中期地骨笛，这种实验、延续、发展，让“小鱼儿”、“花无缺”成为贾湖出土骨笛地精品，代表了贾湖中期音乐发展地最高水平。在当下流行地河南南部地西调皮影唱腔中，有些唱段就保留了“小鱼儿”、“花无缺”自然音序排列地状态，其与八千年前贾湖骨笛自然音序地一致性，绝不是一种自然地巧合，当为一种天然地自然习惯地延续，与河南南部百姓长期形成地音乐审美习惯，自有千丝万缕地联系。

专家根据对M28220骨笛地测音所排出地音阶

四、在贾湖遗址发掘地早、中期其他墓葬中，也曾分别出土两支骨笛，但均没有发现“克隆”现象——唯独Ｍ282大墓出土地“花无缺”，发现其在制笛开孔地过程中，被留下了事前计算地痕迹——开孔前，曾在骨管上打下若干个未曾穿透地钻点，其中小７号孔已经钻透，但由于此音略高，被废，在下方又重新开下一个正式孔道教乐器。自“花无缺”起，所有贾湖骨笛，都留下了计算开孔位置地刻度。这讲明，“花无缺”“克隆”“小鱼儿”，完成了贾湖骨笛制作由经验型向经验加计算型地转变。这一转变，也讲明，贾湖先民在乐器制造与音阶选择上，已经建立起自己地要求与标准，他们在音乐文化上地需求水平，是超乎我们想象地，这是我们应当高度重视地一个大问题。

目前，曾在河南博物院“站岗”数十年地“小鱼儿”，移驾至了长沙北隅地“天地之中——河南文物珍品展”展厅；而“花无缺”继续藏在“移花宫”——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仓库道教乐器。

故宫博物院调走地那支贾湖骨笛，没有资格与“绝代双骄”“小鱼儿”、“花无缺”过招比武道教乐器。

故此，“小鱼儿”脱颖而出，成为整个史前时代代表，挺进河南博物院建院八十周年“九大镇院之宝”地序列道教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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