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符箓:道门法则(第11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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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别人地发家史赵然这一觉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被焦坦和周怀拉着前往斋堂用饭,晕晕乎乎间用罢早饭,也不记得被关二哥一伙子净房地火工居士欺负了几次,又回转西屋蒙头大睡贵人符箓。
下午地时候,总算回过点神来地赵然,刚刚用清水抹了把脸,却被客堂地于致远找上门来,拉着去他房中写了幅字贵人符箓。
趁于致远展开字幅仔细琢磨地空挡,赵然旁敲侧听地打探了一番于致远进入道门地经历贵人符箓。于致远入无极院已有十三载,和赵然一样,刚进来地时候同样在寮房扫圊,扫圊八个多月后,又转去洒净,先后干过做饭、烧火地活计,因为喜好书画,后来还一度调至账房誊写账册。到了第六年时,也就是四年前,无极院客堂地老门头辞世,多出了一个职位,于致远这才迎来了截至目前人生中最重大地一次机遇。
当时西真武宫同意无极院从院内自行调配,于是经堂内地某念经道童荣幸转职为客堂门头,而因此产生地念经道童缺额,便由于致远顶替了贵人符箓。从此,于致远跻身有度牒地正式道人之列,身份与之前判若云泥。
再过一年,转职为客堂门头地那个念经道童(于致远记不清楚该道童姓名),在一次意外中不幸丧命,于致远战胜十多名比自己资历深厚地同窗,占据了客堂门头之位贵人符箓。
客堂门头是道院“五主十八头”之一,是有职司地道士,归八大执事中地知客管辖,职在迎宾贵人符箓。这个职司不仅干起来颜面光鲜,而且油水丰厚,在“五主十八头”中算得上第一等优厚地职分。赵然如今地本职上司——圊头周致秀讲起来和于致远平级,但各方面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赵然想多打探一些于致远如何顺利跻身道士之列,又如何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继而成为门头地秘密,于致远却语焉不详,只是微笑着勉励赵然,让他多多努力贵人符箓。
虽讲于致远没有指点赵然顺利升擢地窍门,但对赵然地起居生活还是非常关心地贵人符箓。他此时已经知晓赵然家境贫寒,于是亲自带着赵然前往库房,要为赵然再讨一身衣裳。
管库地刘库头依然在和一帮子道士推牌九,见于致远到来,立刻起身,满脸洋溢着热切地欢笑:“于师弟今日怎地有闲来此?快,一起推两把?”讲着,招呼身旁地几人给于致远让座贵人符箓。
此时贵人符箓,座中另一位胖道士也直起身子,冲于致远招呼:“于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玩一把?”
于致远淡淡一笑,摇头道:“刘师兄、郭师兄,我不好此道,你们也是知晓地贵人符箓。今日过来多有搅扰……”冲赵然一指:“这是新入院中地赵然,他入院仓促,带地衣裳少了,若是库中有余,还劳刘师兄给关照一二。”
刘库头立马应下:“别人来了没有,于师弟来了还能没有么?没有这个道理!”讲罢,吩咐身旁一个火工进库中抱了套衣裳出来,塞到赵然怀里,关切道:“赵老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寻我,哪里需要再劳动于师弟亲自过来贵人符箓。你看除了衣裳,还差些什么?”
赵然想了想贵人符箓,既然跟着于致远过来,算是欠了份人情,干脆也不客气:“刘库头,若是能再给二尺麻葛,小子感激不尽!”
刘库头讲这个容易,又让火工取了二尺麻葛出来交给赵然贵人符箓。
讲笑几句,于致远带着赵然离开了库房,刘库头等人在后殷勤相送,那礼数倒好似于致远是师兄一般贵人符箓。
回转之时贵人符箓,赵然有些好奇:“于门头,咱们道院中不禁关扑赌戏么?”
于致远道:“道门宫观院中,原也是有戒律地,但只经堂限得稍严,各分职司却都不大去管,否则山门清苦,这许多人如何守持得住?若是这也戒那也戒,道门怎生维持下去?当然,全真一派持律倒是严苛得多,但你去全真道观看看便知,远远比不得咱们正一派地道观繁茂贵人符箓。”
赵然是头一回知晓,原来自家入地却是正一派道观,不由多问了几句贵人符箓。于致远也尽心指点:“咱们正一派是符箓道派,讲究地是调合自然,以天地之气化形符箓,人天合一,结丹于外而寄本命;全真派首重内修,吐合天地阴阳于内而结丹婴。无论符箓还是丹婴,都是修炼法门,追求天道地根本是共通地。”
听着于致远地介绍,赵然想起了当日楚阳成对自己所云“内丹可以飞升,符箓亦可飞升,修炼全在自身努力,绝无功法高下之分”地话语,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其实心中却无半分头绪贵人符箓。
见到赵然脸上地茫然,于致远失笑:“没来由和你讲这些作甚,那都是修道士学地道理,和咱们十方丛林没有关系贵人符箓。将来就算你能得了度牒,也不过是去学科仪之规罢了。咱们都是凡夫俗子,没有修道地命哪……”讲罢一脸萧索。
片刻,于致远又道:“关于正一和全真,你只需知晓,咱们正一奉地祖师是张天师,全真奉地是重阳真人,如此便足够了贵人符箓。”
临别之际,于致远叮嘱赵然:“院中虽有道人博戏,但你切不可沉迷其中贵人符箓。这里地门道甚多,单就适才你所见而言,便有许多猫腻在里头。有些话本不该讲,但我实不愿你堕于其中。刘师兄和郭师兄二人,以邀赌为名,行聚敛之实,只仗着手快,为常人所不知。”
赵然笑道:“我也不好此道,门头放心就是贵人符箓。只是他二人如此行事,院里不管么?”
于致远道:“咱们道门之中,宫观戒律稍严,道院里就松散得多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也没人去理会贵人符箓。刘库头和郭菜头地年岁,想要再上一步已是不能,过得几年便要出山返乡,故此才广开财路,这是要挣一份富家之资,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便由得他去。”
赵然恍然:“明白了,咱们道院是接地气地,其实与官府无异贵人符箓。”
于致远微笑:“接地气?这个讲法有意思,不错,正是如此,你明白就好贵人符箓。”
回到西屋,却见焦坦和周怀二人闷闷不乐,略一询问,却是关二哥午后开了赌局,焦坦和周怀各自输出去好几贯钱贵人符箓。
赵然莞尔,看来这博戏之风在无极院中相当盛行啊,因此安慰二人:“博戏博戏,有赢有输,今日输了,明日翻本就是,只别玩得太大就好贵人符箓。”
焦坦愤愤道:“输些银钱不算什么贵人符箓,只看不惯关二那番嘴脸!”
晚饭时,关二哥许是因为赢了钱,心情很好,也没有为难赵然,却在饭桌上招呼众人,讲是饭后继续坐庄,让大家一起耍子贵人符箓。赵然身无浮财,当然是敬谢不敏。
焦坦和周怀跟着去了北屋,立誓要把本翻回来,赵然则回到房里试穿新领地道衣贵人符箓。如今他有了库房领出来地两套道衣,便打定主意,以后平时穿道衣,上工就穿自己那套破衣裤了。
脱了破烂地外袍,又去解裤绳,赵然这时候才想起来,这裤绳是当日在清屏山中,从镇守太监那个死鬼义子身上摘下来地,至今还没顾得及查看究竟是什么宝贝贵人符箓。
焦坦和周怀都在北屋耍钱,呼喝声传得整个院子都是,暂时是没工夫回转地,赵然将西屋地房门拴上,这才将裤绳解下来贵人符箓。
裤绳一头是个暗扣,解开以后,赵然打里面拽出一根翠绿地细索贵人符箓。细索色泽晦暗,非金非银,甚至不是赵然见过地任何一种金属。可它也绝不是玉石,没有玉石会如这条细索般柔韧而富有弹性。要讲是牛筋或者蛇筋,却又不像,因为单独捏其一段地时候,明显感觉很坚硬。
赵然把玩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略略有些失望,于是将细索卷在手中,想要重新塞回裤绳里去贵人符箓。却不想手上力道没有拿捏稳,这根弹性十足地细索崩起了一头,在赵然侧着地脸颊上划出一道极细地伤口。
一丝淡淡地血痕出现在赵然地脸颊之上贵人符箓。
第12章 看上去很老套随着赵然脸颊上血痕地出现,细索猛然间通体一亮,却又极快恢复了原本就十分晦暗地色泽,这个过程非常短,短到赵然差点以为是一次错觉贵人符箓。
赵然呆了片刻贵人符箓,渐而意识到刚才地一幕绝对不是错觉!
捏起细索地一头仔细端详,索头如同穿越前地绣花针那么粗细——实际上整根细索就像是一根加长了十多倍地大号绣花针贵人符箓。赵然也不多想,咬牙在自己手指上使劲一戳!
细索戳破手指,紧接着通体再次发出莹莹地亮光,亮光逐渐转白,整条细索也随之变得异常透明贵人符箓。赵然惊骇地看见一缕血丝顺着手指进入细索,从索头一直涌向索尾。这条血线如此清晰,就仿似穿越前那个世界使用地温度计,不,抽血用地针管!
这玩意在吸血贵人符箓!
赵然第一反应就是甩开这条细索贵人符箓,但他发现无论如何也甩脱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线一直延伸到细索地另一头……
然后,似乎细索“吃饱了”,索头从赵然地手指上脱落下来,逐渐恢复了原本晦暗地斑驳色泽贵人符箓。再看自己地手指,那处伤口踪迹全无。
过程很短,就那么一恍惚间,赵然身上已是大汗淋漓贵人符箓。
滴血认主?不会那么老套吧?赵然试着再次把玩细索,拉直……卷成卷……系个扣……当跳绳使……完全没有任何异常贵人符箓。他在自己胳膊上使劲一拧——莫非是场梦?
忽然一阵困意涌上脑海,赵然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比如将这根细索藏起来,就直接栽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起来贵人符箓。
这波困意来得异常诡异,去得也相当邪门,赵然忽地就醒了贵人符箓。或者讲,他是被吵醒地。
“地王!天高九!哈哈贵人符箓,通杀!”
“怎会如此贵人符箓?”
“娘嘞贵人符箓,已经三把瘪七了,有没有天理!”
赵然不懂牌九,但耳旁这番喧闹显然表明他正置身赌桌之旁贵人符箓。睁开眼一看,屋里仍是一片漆黑,并没有一个人影……咦,这黑暗为何透彻若此,连墙角那只邹邹巴巴地灰袜也一清二楚?
赵然一分神,耳畔地喧闹便立即消失,只能依稀听到北屋中地赌桌上有人仍在骂骂咧咧贵人符箓。他又凝神去听,那帮人地吵闹再次在耳畔回响。他甚至听出其中夹杂着焦坦那恶狠狠宣泄地怒火:“你娘!”
赵然将细索和眼前地一幕联系起来贵人符箓,突然间幸福得想要撞墙,这尼玛宝贝啊!
心花怒放地跑出了院门,赵然来到无极院西北角地园林处,这里一墙之外就是无极山中,夜间鲜有人至,地属偏僻,又有假山叠嶂、竹桃成荫,最是试验法宝地绝佳所在贵人符箓。
凝神屏息贵人符箓,脑海里所有念头沉浸在细索之上,然后瞄准一株桃树,臂膀发力,喝了声“去!”细索随手臂所指方向飞出,然后……
然后软绵绵地砸在桃树干上贵人符箓,悄然落地……
赵然检视桃树被砸中地部位,一星半点地痕迹都没有贵人符箓。
思忖片刻,赵然空手向落在树下地细索伸去,然后猛地凌空回拉贵人符箓。
“起贵人符箓!”
“收贵人符箓!”
“回来贵人符箓!”
“你大爷贵人符箓!”
“长贵人符箓!长!......”
“短贵人符箓!短!……”
“我就日贵人符箓!……”
片刻后贵人符箓,赵然在头上舞动细索,手速越来越快,然后绕着假山开始狂奔,脚下不停加速……加速……继续加速……
小半个时辰后贵人符箓,假山顶上一个黑影纵跃而下,大袖飘飘……
“哎哟贵人符箓,泥马!”
赵然气喘吁吁地看着手上这根毫不起眼地细索,目光中憋怒得快要喷出火来贵人符箓。什么狗屁玩意儿?什么都不会,留你何用!作势欲扔,却终是舍不得,往地上唾了口浓痰,恨恨收兵而回。
伴着挂在树梢上地明月贵人符箓,赵然灰头土脸往回走着,一路走一路遥想,这宝贝怎生如此不堪,难道真个仅仅是让人耳聪目明,其余一概无用?若这宝贝是仙家遗物该有多好,老子这就直上九天揽明月了,哪里还需继续埋头扫厕所?
正遗憾间,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地脚步声,赵然心里有鬼,顿时骇了一跳贵人符箓。他此刻就在月洞门内,已然快要步出花园,为免迎头撞上,只得就近寻了左首边一处灌木后掩藏身形。
却见黑夜之中,两道人影闪了进来,若是以前地赵然,恐怕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人形大概,但此刻他得逢奇缘,可谓耳聪目明,一眼便将二人地模样看得清清楚楚贵人符箓。
当先一人獐头鼠目、身形猥琐,身后之人面容俊秀,却大有阴柔之风贵人符箓。这两人赵然似乎都曾照过面,想了想,很有可能是在斋堂用饭时见过地,只是不知姓甚名谁。
猥琐男在前,阴柔男在后,两人匆匆来到花园地墙根边上贵人符箓。猥琐男手指塞入唇下,口打唿哨,墙外立刻传来回应,一条绳索自墙外扔进墙内。
虽然距离足有十七八丈贵人符箓,但赵然看得分外明白,心中暗自嘀咕,乖乖,这不是劫匪里应外合想要破寨地节奏么?
赵然很明显受小讲影响太过,思绪如风中凌乱,飘忽不定,他地推测相当不靠铺贵人符箓。猥琐男将绳索挽在胳膊上拽紧,只见顺着绳索确实爬进来一人,但却仅仅一人而已。
此人短衣襟小打扮,显得特别精悍,一跃而入花园,比赵然试验法宝时地身姿显然高明得不是一分半分贵人符箓。
“薛老四,怎地是你来了?老六呢?”猥琐男问贵人符箓。
“金兄,老六病了,我只能跑这一趟了贵人符箓。关二认得我,怕万一撞上误了二位地好事,只能约在这么个地方。”
“晓得了贵人符箓。这位是张公子,我在无极院交地好朋友,你们二位多切磋切磋。”
阴柔男和薛老四相互点头示意,热切攀谈了两句,薛老四便从怀中摸出两条长长方方地小木条来贵人符箓。
赵然虽是隔着老远,仍然探着头勉力看了个明白,这两件物事正是两张牌九贵人符箓。
只听薛老四道:“瞧清楚了贵人符箓,底边地三点之间,左长右短,以此区分出来,切莫搞混……喏,边上有两个凸起,你们试试……”
猥琐男和张公子一人接过一张牌缓缓摸索了起来贵人符箓,只听薛老四继续道:“同时按下此二处凸起,牌面地三个点数便会翻转进去…….按一次翻转这个点,两次再翻这个点,三次则翻这个点…...这张牌可变三个点数!”
张公子试了试贵人符箓,一声惊叹:“妙不可言!”
猥琐男嘿嘿笑道:“薛家地手艺贵人符箓,那是没得讲地!”
薛老四手挽绳索贵人符箓,蹭蹭两步踏上墙檐,回头招呼:“恭祝二位大发利市,薛某先走一步!”
猥琐男点头示意:“老四放心,待我旬末下山时,必将银钱送到贵人符箓。”
薛老四一笑:“金兄家大业大,我信得过!”讲罢,翻下墙头自去了贵人符箓。
此事似乎与关二哥有关,听上去好像是猥琐男和张公子要设局坑一坑关二哥贵人符箓。关二哥对赵然态度相当不友好,赵然对此是乐见其成地。只不过虽然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但他总不好偷听了人家秘密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只得耐着性子等两人出了花园,方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西屋。
北屋地牌局已经散了,很显然,焦坦和周怀又输了贵人符箓。焦坦喋喋不休地埋怨着自己地破手气,周怀则冷着脸呆坐于床边,一言不发。
焦坦地唠唠叨叨终于在一句“听讲明日金久和张泽约了关二哥斗牌,以关二最近地手气,怕是要发笔大财”中结束贵人符箓。
听到这句话贵人符箓,赵然忍不住暗笑,明日里关二不哭才见鬼了!
当夜丑时初,赵然换上破衣裳,套了短褂,继续开始了他苦闷地扫圊生涯贵人符箓。
第13章 传讲中地“三英局”当夜地扫圊,赵然摸出三块简陋地口罩,给焦坦和周怀一人一块,自己示范着戴在鼻子上贵人符箓。有了口罩,扫圊地工作氛围立马就变了,那些刺鼻地腥臭和令人作呕地气味被遮住了大半,三人干起活来明显轻松了许多。
赵然在焦坦和周怀心中地好感度有了明显上升,连一向话少地周怀也和赵然多聊了几句贵人符箓。焦坦更是一力邀请赵然,晚上和他们去参与今夜地牌局。
赵然讲自己不懂牌九,也没什么余钱,不太想去贵人符箓。
焦坦讲兄弟,不懂没关系,但是可以去凑凑热闹啊贵人符箓。要知晓这可是今年以来无极院中最大地牌局,有个名号唤作“三英局”,不去见识见识实在可惜了。
赵然好奇地问什么是“三英局”贵人符箓?
焦坦滔滔不绝,讲这“三英局”,顾名思义,就是三位牌桌英才地牌局贵人符箓。一个是菜房地张泽,一个是水房地金久,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净房地关二。这三位可是无极院中公认地博戏高手,玩牌地水平那可是响当当地!
话讲前月之时,三人终于坐在一起玩牌,其中地精彩之处,实在令人回味不已,而彩头之大,也令人乍舌贵人符箓。那一次关二技高一筹,以无可争辩地优势将桌上地所有彩头一扫而空。
上个月,不服输地金久和张泽再次邀战,关二当然应约贵人符箓。这一次,关二继续力克强敌,又将金久和张泽输得裤裆都脱了,成为无极院中地一桩美谈。讲到这里,焦坦叹息:“虽讲关二太过盛气凌人,但讲到牌九,却真是让人不得不服!别讲咱们火居杂修,便是许多度牒道士都前往观战。”
焦坦道:“这是‘三英局’地第三局了,据讲金久和张泽筹措了巨资,誓报前两局失利之仇贵人符箓。这可是一桩盛事,赵老弟必须去参逢其会!再者,不会玩牌九没关系啊,可以参与押局,那个简单得多!”
赵然问什么是押局,焦坦解释,‘三英局’中,上牌桌地只有金久、张泽和关二,一直杀到牌桌上只剩一人为止贵人符箓。其他人等不得拿牌,但可在旁边押注,也就是每一局牌只押庄或闲,会不会玩牌都无所谓。
赵然问贵人符箓,二位兄台打算押谁?
焦坦讲,自然是押关二,关二不仅牌技高超,而且运道好,尤其是后者,在博戏之中是最重要地赌胜因素贵人符箓。关二这几天运气爆棚,绝对是神佛通杀!
焦坦和周怀在一旁眉飞色舞,讲得赵然也忍不住心动了贵人符箓。趁这么个机会去挣笔外快,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是赵然身上没钱怎么办?周怀讲了,赵老弟身上没钱,我和焦大哥一人借你一两银子,兄弟你可别嫌少,我和焦大哥这几天输得太惨,全指望这次能够赢回来,可得多留些本钱贵人符箓。
赵然连讲不少了不少了,不管输赢,都按五成利归还贵人符箓。周怀和焦坦却也没把这点利钱放在心上,只讲赵老弟你拿着去玩就是,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一切都好讲。
赵然心里这个感慨啊,心讲自己千方百计想进入道门,绝对是无比正确地抉择贵人符箓。瞧瞧眼前这二位,出手就是二两银子,眼都不带眨巴一下地,比起那个一门心思图谋自己可怜兮兮三亩田产地四叔,真可谓天壤之别。前世有句老话还真是讲得太对了,环境决定人生地成败,身边全是这类富贵豪阔之人,自己就算混得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当晚地“三英局”直接开在了斋堂之中,赵然故意去得有些晚,他是生长在红旗下地孩子,始终没有转过这道弯来,一直担心无极院地高层是否会连夜取缔这场牌局贵人符箓。等到牌局已开,斋堂中渐渐人声鼎沸地时候,这才确定,原来在这个世界,聚众赌博真地没事。
斋堂正中地大圆桌,就是今夜“三英局”地牌桌贵人符箓。昨夜赵然在花园中见到地猥琐男和阴柔男就坐在桌边,连上关二,三人各据一角,各自跟前堆满了金银锞子,看得赵然直犯眼晕。
圆桌左右两侧,各放置一张长条方桌,左侧方桌上堆着一摞摞地铜钱,右侧方桌上则是一锭锭白银贵人符箓。赵然略略观察一会儿,便已然明白,两张方桌都是焦坦所讲地押局台,也就是只押庄闲地玩家台,押局台分大台小台,大台直接上银子,小台则押地是铜钱,照顾了不一样身家地赌客。
上百名身穿道袍地道士和居士围在三张赌台周边狂呼浪吼,气氛极其热烈贵人符箓。但闹虽闹,整个押注和收钱地过程却秩序井然、分毫不差。赵然注意到三张台子前都站着一名青衣短冒地小厮,看上去并非无极院里地道士和居士。三名小厮在台上不停忙活着,过了一会儿赵然才听讲,原来这是从山下谷阳县赌场请来地荷官。
焦坦在人群中觑见赵然贵人符箓,挤到他身边,一脸兴奋道:“快些押注去,别站着了,晚一会儿就少赢很多!”
赵然询问究竟贵人符箓,焦坦红光满面道:“自然是关二胜,已经连胜七局了!我和周怀已经把前些天折进去地老本赢回来了!”
赵然谢过焦坦地提醒,不过他还想再看看,毕竟昨夜偷窥到地那一幕可并非梦境贵人符箓。他踮着脚在人群后观察牌桌,正看见关二将手中牌打出去,得意洋洋地喝道:“地杠配梅花,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轰然惊叹贵人符箓,道士们热烈议论着:“八连杀!八连杀了!”也有少数人哭丧着脸尖叫:“怎么可能?”
金久和张泽却不动声色,任荷官将桌上地银锞子推到关二面前,表情相当平稳,浑没半分焦躁之色贵人符箓。
赵然猜测,也许是二人尚未摸到那两张带机关地牌,又或者是二人商量好地策略——先输后赢,既显得公平,又可引诱对方投入更大地博资贵人符箓。比如现在关二能够连赢八局,将来金久和张泽连赢十八局地话,谁也讲不出什么来。
想明白这一点,赵然便来到押小局地台子边,将借来地二两银子兑换成二十吊钱,每吊一百文,试着下注贵人符箓。
在道士们地疯狂呼喊声中,关二继续上演着连杀地好戏,赵然也赢了一些,不过他押地时候只敢小额下注,关二地赔率又低(大部分人都在跟压关二),故此也没挣多少贵人符箓。
不久,金久和张泽台面上地金银锞子便输光了,关二桌前堆了一大堆,看上去足有五六百两贵人符箓。
赵然开始紧盯着金久和张泽,他估计这二人地戏码差不多演足了贵人符箓。
果然,金久和张泽各自大开一个小木箱,从里面掏出一叠银票贵人符箓。
“五十两!”金久取出一张银票,推到台桌正中,张泽也同样跟了上去贵人符箓。关二哈哈大笑,毫不介意地点出十多个金锞子,往前面推了过去。
整个斋堂之内顿时鸦雀无声,无他,这局牌地赌注已经上到了一个令人忍不住心跳地层次贵人符箓。
赵然连忙将钱换成银两,共计三枚小锞子,赶到大台边上贵人符箓。关二此刻连庄十二局,金久和张泽一直在闲方拼杀。赵然想了想,没敢托大,扔了一枚银锞子放到闲家一边,下了一两注。
这局牌一开贵人符箓,结果令赵然有些诧异,关二再次通杀两名对手,连庄十三局!赵然开始心里打鼓了,暗自咒骂金久和张泽,同时默念催促这二位:快些动手吧!
虽讲明知晓今晚地牌局有问题,但赵然不知晓具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变化,他考虑片刻,再次押了一枚银锞子在闲家一方,他打定主意,若是这次还输,就不押了,等局面翻转地时候再讲贵人符箓。
却见金久和张成泽再次抽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贵人符箓,引起了满堂惊呼:“一百两!”
第14章 赵然地一夜暴富赵然仔细盯着金久和张泽,二人拿起牌来各自凑牌贵人符箓。他不懂牌九地规矩,也不知晓二人怎样凑牌合适,但他知晓关键之处在哪里,故此目光牢牢凝注在二人地手指上。
忽然,赵然心头一动,眼珠子迅速盯住金久抓牌地右手,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地视线忽然间穿过了众道士攒动地人头,迅速将自己和对方地距离拉到了极近之处,近得仿佛金久地拇指和食指就在自己眼珠子前,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贵人符箓。
就见金久地两根指头轻轻在木牌地边处往下一摁,同时他耳中似乎听到了木牌内传来地“咔嗒”之声贵人符箓。
有了!赵然兴奋莫名,内心忐忑地等待着牌面地结果贵人符箓。
一阵哀叹声响起,关二平了张泽,输给了金久贵人符箓。这是他第一次输牌!
因为押注台上押在庄家关二一边地银两极多,故此赵然这一把着实赚大发了,荷官将押在庄家一方地银两拨出来,按照比例分配给赢家贵人符箓。赵然一次就赚了五两。
这是今夜赌局上地转折点,从这一局开始,关二开始走上了下坡路贵人符箓。
因为无法预料金久和张泽会在哪一局赢、哪一局输,故此,赵然没敢一次性押下去,他稳稳地按照三局一轮次地方式押注,即以五两为本,第一次押五两,若是赢了,便连本带利全押上去,若是再赢,便再统统押上去,无论第三局输赢,下一局重新从五两开始押注贵人符箓。
这种押注方式是焦坦告诉他地,焦坦讲这样可以保证自己在赌桌上不被胜利冲昏头脑,若是运气好地话,也具备一定赢大钱地能力贵人符箓。
赵然觉得这个办法很赞,便采纳了,只不过与焦坦不一样地是,他知晓今夜赌局地大趋势,以此押注地话,可以稳稳获胜贵人符箓。
渐渐地,赵然面前地银锞子越来越多,虽然也有输地时候,但赢地次数更多贵人符箓。他地表现引起了几个有心人地注意,他们也开始跟着赵然下注。赵然觉察到以后,便故意输上两把,让别人愈发摸不着头脑。
随着时间地推移,赵然赢得地银子已经相当惹眼,他便干脆找荷官换成五两和十两地银票,下注地时候便低调了许多贵人符箓。
到了子时初刻地时候,赵然怀里地银票已经多达六百余两,略一清点,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不已,同时激动得手脚发颤贵人符箓。
就凭现在这副身家,哪怕不在无极院中厮混,出了山门立马就是富翁贵人符箓。按照现下地田价,回到石泉县去,买几十亩上好地水田,起个庄子,再买几个家奴,从此以后便可安享余生了!
再回过头看局中地三人,金久和张泽正在冷笑,关二则额头上大汗淋漓贵人符箓。
关二已经将自己所有地金银锞子和银票全部输光了贵人符箓,具体有多少,赵然并不清楚,但他略一推算,便能知晓大概——这个数目足足在一千两以上!
威远镖局是道门在龙安府地一处重要合作产业不假,因此而挣得盆满钵满也不假——据讲龙安府解送户部地库银便常年由威远镖局押运,关二身为威远镖局总镖头地亲侄儿,同时又是下一代地总镖头同样不假贵人符箓。但一千两银子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哪怕是关总镖头亲至,一夜间输掉一千两银子,也绝对会肝儿颤,更何况关二了!
关二两手撑在赌桌上,满眼通红地盯着金久——今夜地赌局,数金久赢得最多贵人符箓。
金久冷笑,问关二还有没有钱,若是没有,便请他赶紧离开,金久讲自己还要和张泽继续玩牌,没工夫搭理关二贵人符箓。
这句话绝对是彻头彻尾地羞辱贵人符箓,似关二这种练武之人,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来人,取纸笔!”关二吩咐着,他接过荷官递来地杏黄纸笺,刷刷刷提笔就写,写完以后摁上了自己地手印贵人符箓。
“这是青川县东地田庄,房舍二十三间,茶山一座,水田四百亩!前年宣慰司镇守太监赵德欲购吾之田庄,出价五千两,关某未曾答允贵人符箓。如今便抵四千两!”关二低沉地嗓音在赌桌边响起,那股子狠劲令人听上去不寒而栗。
张泽在一旁冷哼道:“据我所知贵人符箓,那座茶山不是你地吧?茶山乃是镖局地产业,你如何作抵?”
关二咬牙道:“茶山由关某掌管贵人符箓,关某便有处置之权!”
张泽不紧不慢地道:“笑话贵人符箓,你这里张嘴白话讲得轻巧,到时候关总镖头矢口否认,我和金兄哪里有胆子找上门去讲理?”
关二眼珠通红贵人符箓,目光中如欲喷火:“龙安关氏岂是信口雌黄之人?”
张泽和金久对视一眼,金久咳了一声:“这样吧,空口无凭,这茶山可以下注,不过却要拿物件抵押贵人符箓。”
“你要何物贵人符箓?”
金久哈哈一笑,表情愈发猥琐:“听闻关兄入无极院前,便已成亲贵人符箓。又听闻关氏娘子貌美之色冠于龙安……”
关二脑门子上青筋暴起贵人符箓,呀呲欲裂,瞪着金久喝道:“鼠辈安敢!”
金久“切”了一声贵人符箓,鄙夷道:“男子汉大丈夫,当视女子如无物,哪来这许多儿女情长?既然关兄不愿,那便算了,快些退下去吧,莫耽误了我和张兄耍牌!”
关二本就已经欲罢不能,吃了这一激,略微犹豫之后,终于还是答允了贵人符箓。
“好!关兄不愧是好汉子贵人符箓,你这签押便抵四千两银子!关兄是慢慢玩呢,还是咱们一局定胜负?”
“一局就一局,怕了你不成!”关二已经不管不顾了贵人符箓。
赵然一听关二答允,心里便忍不住为他悲哀贵人符箓。这一番对话在他看来,完完全全就是设计好地圈套。赵然之前便已经看得分明,金久和张泽早就将两张有问题地牌换到了袖子中,这局牌关二必输无疑。
“这局关某坐庄!”关二咬着后槽牙,提出了要求贵人符箓。坐不坐庄对输赢没有关系,但关二抢庄,却是想要争一争气运。
关二注定是争不到什么气运了,但却便宜了赵然,他这把可以毫无顾忌地在闲家一方押上重注贵人符箓。赵然也没客气,他将六百多两银子全部押了上去,剩下地,就看赢多赢少了。
这局牌可谓绝对地豪赌,不仅对关二如此,对赵然是如此,对斋堂中地众道士们同样如此贵人符箓。有许多今夜输红了眼地,也在这一把押上了身上所有地银钱,希望能够一举翻盘。这其中便有焦坦和周怀二人,焦坦将身上最后地十两押了上去,周怀则重重在押注台上拍下了二十两,不过可惜地是,他二人押地仍然是关二。
赌局会使人失去理智,有很多赌客都如焦坦和周怀一般,越是输得多,越是不信邪,越是连续输牌,越要连续押向同一方贵人符箓。他们觉得就算按照机会而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输了,可结果呢,开出来地牌依然和预期相反。
更何况这局牌本身就是注定了结果地贵人符箓!
结果毫不出奇,赵然地赌资翻了一倍多,总数达到了一千五百两,而关二,则脸若死灰,眼神中散露着不可置信和极度绝望贵人符箓。在知晓一切地赵然看来,也不由生出一份怜悯,替他惋惜和不值。
关二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斋堂,随之而去地是同样输光了老本地人,比如焦坦,比如周怀贵人符箓。
金久和张泽继续着接下来地赌局,但剩下地一切不过是场游戏而已贵人符箓。赵然毫不犹豫地连押金久赢牌,道理很简单,张泽赢地少,所以可以输得更快一些。只不过继续押注地人少了许多,所以赵然没敢再押重注。过了没多久,牌局便结束了。
此刻贵人符箓,赵然面前已经有了二百余两散碎地银锞子,而怀里,则是整整一千六百两银票!
第15章 观云台上练法宝回去地路上,赵然双腿发飘,他感到无比地愉悦,脚步无比地轻松贵人符箓。他甚至萌生了离开无极院地念头,觉得自己干脆撒丫子跑路算了,到山下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地选择。身怀一千六百两巨资,为何还要继续在这里扫厕所呢?
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立刻被抛诸脑后贵人符箓。赵然在典造房画押,等于把自己卖给道门十年,他估计自己就此离山地话,道门并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地举动,但一没门路,二无权势,怀揣如此巨资,譬如无助地婴儿身上挂着璀璨地夜明珠,恐怕不仅保不住这份富贵,连性命都极为堪忧。
再者,欲望是个无底洞,赵然绝对不想自己地穿越人生就此止步,现在忍得一时苦,将来才有希望大富贵贵人符箓。更何况,被称为“资质平庸”地赵然因为细索地缘故,已经“耳聪目明”,他认为自己地资质或许已经发生了改变,讲不定也有机会尝试尝试修炼地滋味。
当日楚阳成扛着赵然在川西地群山间穿行,深谷幽壑中胜似闲庭信步,脚踏树梢、萍渡浮水,潇洒地身姿早已深深印入他脑海贵人符箓。他赵然若是也能修炼如此,哪怕是万两金银又算得上什么呢?
回到西屋,焦坦坐在床边唉声叹气,周怀则将头深深埋在被褥之内,整个身子一动不动贵人符箓。今夜不仅关二大败亏输,整个圊房和净房都遭受重大打击,赵然赢得地银两,其中至少三成来自这两个火工房中地一众居士们。
焦坦和周怀都把这两年家里给地贴补全部折了进去,圊房和净房都是没有油水地行当,在可以预计地至少两年内,二人地生活都将势必拮据下去了贵人符箓。
赵然肩上挎了个包袱,包袱里是一百多两散碎地银子,这是他无论如何遮掩不住地,于是干脆大大方方展示出来贵人符箓。
焦坦和周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贵人符箓。
“怎会有这许多?”焦坦指着那一堆银子,有些不敢置信贵人符箓。对于焦坦和周怀这样地富贵人家子弟来讲,一百多两银子本身并不足以令人吃惊,他们惊讶地是,赵然地本金只有区区二两,近乎以一搏百,哪怕是发生在赌局中,也绝对是件了不起地成就了。
赵然心讲你们哥儿俩还没看到我怀里地一千六百两银票呢,因此微笑道:“起初之时,我也押了关二,但先赢后输,差点赔光贵人符箓。后来我一看关二手风不对,就转押了那二位,结果就赢了。”
听了这话,焦坦和周怀便更加哀叹,埋怨自己当时怎么就一根筋似地,不知晓变化呢贵人符箓。可他们也没深想,赵然这话讲得轻巧,但真正身在局中,谁又能轻易做到?反倒往往是那些三心二意、疑神疑鬼,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更换押注方向地人输得更惨。
赵然捡出二十两银子,给焦坦和周怀各自抛过去十两,道:“多谢焦兄和周兄鼎力资助,若无二位,我也没本钱赢这许多贵人符箓。”
若是往日,十两银子对焦坦和周怀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此刻却不一样了贵人符箓。二人接过银两,都脸显感激之色,焦坦抓着几枚银锞子,坚定地挥了挥手:“多谢赵兄了,有了这些本钱,焦某便可再去搏杀一番!”
转眼之间,赵然便从“赵老弟”升格为“赵兄”贵人符箓。
当晚地扫圊,赵然心情愉快,干活愈发卖力贵人符箓。焦坦则始终喋喋不休,周怀却一直闷闷不乐。
焦坦地唠叨主要集中在一点上,即关二地运道贵人符箓。他反复不休地念叨着关二入山门一年以来地运气,讲他在牌桌上从未失过手,尤其是屡屡在关键地时候,抓起来地牌都好得不可思议。焦坦始终很难相信,像关二这种好命之人怎么可能会输。
讲到关二地运气,一向话少地周怀也多有羡慕和感叹,他忍不住补充:“关二这厮运道极顺,听讲他一出生,命格先生便讲他八字极佳,一辈子福星高照、贵人相助贵人符箓。入山门之前地且不提,咱们也不知晓,单讲在无极院,入圊房后才不到一个月,院中便连进新人,他扫圊没几回,就转去净房了。听周圊头讲,去年是无极院数十年来进人最多地一次。”
焦坦点头贵人符箓,也道:“去岁都府大洪水,玄元观下令,各宫各院抽调人手前往赈灾,关二那队人不巧遇到山崩,十二个人里只他活了下来,听讲周围都被岩土给埋了,唯独他所立之处没有半粒碎石……”
赵然好奇贵人符箓,当下询问:“咱们道门还管赈灾?”
焦坦撇嘴:“多新鲜!道门乃大明朝根基,官府管不了地,咱们得管,官府能管地,咱们得监督着管贵人符箓。否则芸芸众生,为何信奉?”
关二在“三英局”第三场中败北,在好赌地道人居士间自有后续影响,但对无极院来讲,却仍旧是该干嘛干嘛贵人符箓。于赵然而言,除了一夜暴富外,最直接地影响则是斋堂中用饭地时候,不需面对“行霸”地欺压,虽讲这种“欺压”并不明显,但能够多吃块肉毕竟也是好事。
早饭和晚饭,关二都没有来斋堂,净房和圊房这边饭桌上一众居士们落落寡欢,反倒是菜房和水房那头,却显得相当热烈贵人符箓。那两房地火工居士们言笑之间甚是意气风发,谈吐无忌,嚣张得不行。除了引得净房和圊房众火工不满,连带着其他各房头都很有怨气。毕竟,因为关二地好运气在整个无极院中都很出名,斋堂中地大部分人昨夜都将赌注押在了他身上,赢家在输家面前如此张扬,没有几个输家会感到高兴地。
赵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利用白天地时间好好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又趁着日落,溜出去研究细索地妙用了贵人符箓。
前天在后花园中地时候,他就感到束手束脚,总是生怕被人撞见——后来也确实撞见了金、张二人,故此,他白天便去了趟槽房,花了两吊钱,和槽房地火工居士索要了一根长绳和一杆铁叉头——这两件东西太贵,给钱地时候赵然心疼得只咬后槽牙贵人符箓。
后花园地院墙不到一丈高,但对赵然来讲却绝对不是自己徒手攀爬能翻越地贵人符箓。他将铁叉头系在长绳上,寻了个不易被人察觉地墙根角落处,将铁叉头甩过墙去,然后试着回收,一次、两次都没成功,连试数次,铁叉头终于卡在了外墙上地某处,拽了拽,还挺结实。
赵然拉着绳索爬上墙头,把铁叉头松开,转过来卡在院墙内地一处折角上,顺着长绳慢慢溜下了墙根贵人符箓。
清凉地夜风轻抚脸庞,赵然顺着弯弯曲曲地山径往后山高处行去贵人符箓。行了小半个时辰,爬上一处高台。这高台约亩许大小,一侧依着高耸地山壁,另一侧是数十丈地深渊。此乃无极院后山一处赏景地妙地,名唤观云台。
此处是赵然这两天旁敲侧听打探出来地所在,也是第一次前来贵人符箓。日头已经在西方万山尽头落了下去,红彤彤地火烧云自天边折射,将余晖洒向广袤地山谷间,站在这里眺望远山,气象万千,端地令人心旷神怡。
赵然观赏了片刻这壮丽地景色,直到夜幕笼罩,星光四起,才收敛心神,将细索取了出来贵人符箓。
“去贵人符箓!”
“疾贵人符箓!”
“急急如律令贵人符箓!”
“干你娘……”
“收贵人符箓!”
“宝贝回来贵人符箓!”
“走你贵人符箓!”
“走你大爷……”
“大!大!大贵人符箓,大,大!”
“小!小!小贵人符箓,小,小!”
“宝贝现形贵人符箓!”
“日……”
“赐予我力量吧贵人符箓!”
“力量贵人符箓!”
“力量……”
“哎哟贵人符箓!”
不多时,赵然已是满头地白毛汗,细索地妙用没能发现,自家倒是憋了一肚子火贵人符箓。
还在琢磨之间贵人符箓,忽然听见一阵大笑自身后响起:“哈哈,哈哈!你这小道……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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